孟馆,展览厅,今天一样是客流泉涌,这里展出的宝物吸引了无数的客人。
白鹤琉璃盏,金佛尊,焦尾琴,孔雀翎,凤凰羽,大鹏之翼……这里展出的东西都是人世罕见之物。
孟馆的中央大厅,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孟非凡是一个很精明的胖子,一张大椅都快要塞不下他庞大的身躯,他就那么一个儿子,对孟之奇是异常痛爱。
大力地拍了一下会议桌,孟非凡吼道:“你们这帮废物!是哪个混蛋把我儿子伤成那样?还不快找到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是!是!是!
底下应声一片,却有一个青年懒懒地倚在椅子边缘,轻晃身子,悠闲地点燃一根烟。
这人是孟馆馆长梧桐。
“平大,你是干什么吃的?公子和你在一起也会受伤,我花大价钱雇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白吃的吗?废物!”孟非凡张开大口就像一只老狐狸。
平管家隐忍,这老狐狸,我咬牙隐忍几十年,现在还需要再忍下去吗?
“那人的下落找到了,昨天大闹兵工厂,打退‘狼头杀手团’的就是那小子。”平管家忍了下来,迁怒于索飞,会说那样狂妄的话的人只能是那小子。就在兵工厂!
“慢慢慢!你们几个老家伙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钥匙!那把钥匙才是重点,我可先说好了,三个字以内再不出现‘钥匙’几个关键字眼,我就不陪你们几个老家伙在这扯淡了,对了,我还得买包上好的香烟呢。”
悠悠吐出一口烟,梧桐不耐烦了。
一个老头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会长说话!”看来这人不知道梧桐对于孟家来说有多大份量。
梧桐一指弹去烟头,对面叫嚷的老头立刻飞了出去,“真遗憾!所以说,我才讨厌一群老家伙一本正经的开些没主题的会议。钥匙,钥匙……”
梧桐又点燃一根烟,嘴里喃喃着“钥匙”走向大门。
“会长,这人……这人太狂妄无礼了!”刚刚被击飞的老头爬起来大声抗议,却浑然不知自己头顶上沾着一根未熄的烟头,烧焦的头发正冒出黑烟。
“闭嘴!”孟非凡大声训斥,随即堆满可憎的笑容,“梧桐,去把那什么……空间之钥取来。”
梧桐早已走了。
走出孟馆,迎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悠悠吐出,一缕缕蓝烟飘上了空中,梧桐浅浅一笑,这下可好玩了!
冬天的早晨,天边蒙上了一层浓雾。被浓雾笼罩的青山环抱着中间的一片湖,镜湖被冷气冻结了。
十里花在冻结的镜湖滑冰玩耍,赤足的她似乎一点不觉冰冷。
索飞在干嘛?
他正拿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在虚空中疯狂乱划,昨夜这把钥匙凭空打开一道门扉,穿越空间,令他大为惊异,大感有趣。果然!果然就像牛头城那老头所说,可以打开任何空间。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很快,索飞就怒了,朝盗玉儿一吼:“怎么回事?怎么我就不能分裂这片天?”
“因为要让钥匙发挥效用需要足够的精神力,你……不够。”盗玉儿很小心地说实话。
“什么?不够?你是说我的精神力不够?开什么玩笑!连你个丫头都能办到,难道我的精神力还没你强?”
盗玉儿很小心的实话冲撞了索飞,令他大怒,不认输的他更是疯狂地挥舞钥匙,硬是要在给天捅个窟窿出来!
索飞固执时的样子很傻,盗玉儿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没能逃过索飞的眼睛。
“你刚刚笑了吧,笑了吧,你在笑什么?”
“没……没有。”盗玉儿将脸转向另一边,低声说。
“你这家伙,真不坦率!我告诉你,这把钥匙只是一根废铁,只是废铁。”索飞重复强调,将废铁重重地塞在盗玉儿手中。
“咦。”盗玉儿呆呆地望着这把钥匙,其实,她很想要得到这把钥匙,不止是这一把,还有另外一把。
“好好收起来,等我哪天觉得这东西有用了,就痛痛快快地给抢回来!”
“这……是我的了?”盗玉儿问。
“废话!你盗走便是你的。难道还怀疑这一点?不是说‘盗’是你的荣耀吗?既然如此,还怀疑什么?或者说,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选择的人生是低贱下作的了。”索飞满意地笑,差点就要拍拍盗玉儿的脑袋以资鼓励。
“你根本不懂!”文静的盗玉儿突然就激动起来,“我们盗氏一族生来就被训练‘盗术’,一生行盗,以‘盗’为荣,你知道‘盗’对于我来说是什么,既是使命,也是宿命。”
索飞认真地听着,这还是这丫头第一次坦露心声。
“可是,盗,在旁人看来就是肮脏卑鄙的勾当。你,你就是这样认为的。”盗玉儿指着索飞。索飞惊退一步。
“盗,才不卑鄙下作呢。‘盗术’的基本能力就是在人难以察觉的情况下盗走目标,你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我得付出多少努力吗?你所谓的‘偷偷摸摸’‘隐藏自己’,其实那是……那是对我‘盗术’的最好肯定,我才不觉得丢人呢。”
“男人,就该堂堂正正的,偷偷摸摸算什么?这还不下作?”
“我才不是男人!”盗玉儿冲索飞大喊。
“哦,哦……”索飞被那气势给吓到了,怎么回事?比山药那女人还可怕!
“我一直,一直很认真地对待‘盗’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要——一生行盗!我爹爹说,盗氏一族数百年来都贯彻一项宗旨——盗亦有道。还说,盗,是可以带来幸福的,不只是对自己,还有对别人也是,可以带来幸福。我一直这样坚信的,一直!”
盗玉儿黑亮的,寂寞而倔强的眼眸紧盯着索飞,泪光盈动。索飞有种被人彻底打倒的感觉,可又不想奋起再战,而是心服口服。他‘哦’的一声。
“你和我说过吧,你要成为‘杀手’,要站在‘杀手’的顶点!你要……要打飞一切阻碍你的人!”盗玉儿小心地说出这句话,眨了下长长的睫毛。
索飞嘿嘿一笑,“啊,这是我的必须实现的梦想!”
“我……我也有一个梦想……”
“什么?是什么?”索飞邪恶恐怖的脸探向可怜的女孩,貌似在恐吓。
“我要……盗一切想盗之物!”盗玉儿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梦想。
远处的青山朦胧,风轻轻拂过。镜湖上滑冰玩耍的十里花摔了一跟头,鼓起了两个腮帮子。
索飞露出大海般清澈宽广的笑容,说:“是吗?这样啊,这就是你的梦想。”
山药曾经这样说过:“索飞,不要轻视人的梦想,不管这梦想有多愚不可及,多荒诞可笑。”
原来,这丫头屡次三番猛不丁地摔我,揍我,就是因为我轻视了她的梦想。这过错可够大的,索飞有点愧疚,可要他堂堂男儿向一个丫头认错,万万不能,于是他仰天干笑几声。
哈!哈!哈!
“你……在嘲笑我?”盗玉儿以为自己的梦想遭到了嘲笑,涨得满脸通红。
“当然不是!”索飞干笑着摆手否定,“很好,就该这样。梦想,每个人都该有一个梦想!嘿嘿!让我们朝着自己坚信的梦想,拼死前进吧!”
“我们?”
“啊,我们!”
索飞不是用脑袋来思考事情的,他想得很简单,怀揣梦想的人,一起奋进!敏感细腻的盗玉儿则脸一红,黑色眸子凝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要我和他像伙伴一样共同前进吗?
伙伴。这个意义对盗玉儿来说从来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她志在一生行盗,又何来伙伴陪她懂她?
笨蛋索飞却不知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感动了一个敏感的女孩,他仰望天空,邪恶一笑:“我还有一个野心。”
“野心?”盗玉儿抬起头。
“啊,野心。”索飞的笑容像那辽阔的天空,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答案,很静。如平地一声惊雷,掷下豪言,“我要征服这个世界!嘿嘿!”
这不是一般的狂,狂得很有风格,很大气,很欠扁。这就注定了索飞要一声波澜,一生惊涛骇浪。
盗玉儿不惊不问,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浅浅地笑,她清楚索飞是很奇怪很夸张的人。因为有两个月的时间,索飞都一直不厌其烦地向她描绘未来的霸业,一如既往,她静静地聆听。
“呀,真的吗?真的吗?”有人在嚷,只见十里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速度奇快,一眨眼就扑倒索飞,整个人黏在了他脸上,兴冲冲地说:“阿飞要征服世界,我会帮你的。十里大人要帮阿飞征服这个世界!”
索飞的怒火在燃烧,将十里花从自己脸上给扯下来,拎到眼前,大骂:“你个还满身尿的小鬼要帮我?别笑死人了!我的野心,是要用我的拳头让这个世界震撼!要你个小鬼干嘛?”
“可是……可是……”十里花鼓起两个腮帮子,越鼓越大,哇的一声大哭,“是……是阿飞为我打开牢笼对我说——飞吧!这就是你的自由!所以,十里大人也想帮阿飞啊!阿飞好弱,可十里大人会帮你的——征服世界!”
十里花两眼泪汪汪,眼神却很认真。
索飞恼怒地瞪着眼前这小家伙,真糟糕,刚刚心脏突然闷闷的,得赶紧甩了这家伙才行。不然如何能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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