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冯醉僰36
正在吴成昌再一次陷入失望之际,密室间的那武士带着七八个太医匆匆赶到。吴成昌叫过那为首的老太医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那老太医郑重地点了点头,忙将众人叫到一旁,小声地说着些什么。吴成昌见潘曼满脸好奇的样子,笑着说:姑娘,你别多心。这些人都是我吴国太医院里最有名望的太医,这世上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听了姑娘的叙述,我真的好受感动,真希望全兄的病能在吴国治好,这也算是我对全兄的一点敬意吧!这样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潘曼一听心想:看来,你还不死心。说什么治病其实,还不是为了弄清冯醉僰是否真的失聪失明罢了!
但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连声表示着自己和冯醉僰对吴成昌的感激之情,并故作惊喜地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冯醉僰。冯醉僰获知,心中不由暗自一惊,但他很快就镇静下来满脸感激地对吴成昌说:真是太麻烦先生了。倘若太医们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先生可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但无论结果怎样,先生的真情,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都会永世不忘的。
吴成昌一边不住地谦让着,一边招呼太医们给冯醉僰诊断。太医们围着冯醉僰左瞧右看,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在冯醉僰身上折腾了好半天,又低声叽哩咕噜地商量了好一会儿,为首的太医才小心地向吴成昌报告说:尊敬的皇太子阁下,这位先生看来真的是先天自成的疾患,而非后天之外伤所致。俗话说,后天的伤患好治,先天的病痛难医,天意难违。看来,这位先生的病痛恐怕是非人力所能治疗的了!
吴成昌听后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潘曼早从他那稍纵即逝的复杂表情中猜出了个大概,事实并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她是丝毫也不惊慌,但她依然伴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太医们说完,一个个躬身悄然退出。吴成昌来到二人跟前十分诚恳地说:太医们刚才给全兄作了初步的检查,他们将制定出周密可行的治疗方案,争取早日让全兄能听到看到这个多姿多彩美丽奇妙的世界。
潘曼连声表示感谢,并极其热情地将吴成昌送出房门,随即转过身匆匆回到房里。
看来他该相信了!
不料冯醉僰却淡淡一笑道: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噢!在他的谍报人员未将全氏家族彻底调查清楚,将你我的真实身份确定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消除任何疑虑的。你不知道,这吴成昌确实是吴国最精明又最多疑的人,也是最虚伪、最冷酷最残忍的人。所以我们还得必须时时加以提防,千万不可有任何粗心大意的地方,以免酿成大祸。
潘曼已经对吴成昌的谨慎与多疑有所领略,因此知道冯醉僰所说绝非是危言耸听的荒诞之语。想到这儿,潘曼不为自己刚才草率轻妄的判断而深感愧疚。她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在冯醉僰手心中缓缓地写道:你放心我会一百个小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潘曼他们在平静中安全地度过,但他们心头似乎都很清楚,也许狂风暴雨随后就要到来了!但他们并不恐慌和畏惧。他们心中早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准备,顽强的信念和坚定的毅力将使他们柔弱的内心充满战胜任何困难的偏心和勇气。
冯醉僰心想,这或许正是那两柄神剑于冥冥中赋予自己神秘力量的缘故吧!同时,他也时常感受到在他孤寂的心中一直涌动着一股浩大的绵绵不绝。
吴成昌在这几天里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对冯醉僰他们更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怀,并亲自带他们参观了吴国神秘的力量之源。那一幢幢、一排排整齐明净的石室里,吴国的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制造着足以令世界为之震惊神鬼也为之的畏惧的先进武器。这许多年来,吴国正是从一个个简陋的作坊里一步步走出来。
冯醉僰虽然目盲耳聋,但每次参观归来都感受到莫名的心惊跳,潘曼显然成了冯醉僰的左膀右臂。她的见识认知虽说远不如冯醉僰博远精深,但通过她艰难而细致的描述,冯醉僰仍旧对吴国目前之方方面面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三天的时间远比三个世纪还要更加漫长。吴成昌不止一次地询问过发现冯醉僰他们的那队士兵中的每一个人。面对众口一词言之凿凿的士兵们,吴成昌隐隐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和恐惧。许多时候他真的甚至怀疑那叫全景年的人是故意地装聋作瞎,尽管他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会要这样,或为什么会这样。是的,俗话说十聋九哑!可这人真怪,先天失聪失明,言语却十分地清晰,这真的是太让人费解了。所以,他却时时感受到来自他温文尔雅外表下逼人的寒气,那是一种威胁,一种慑人心魄的真正的威胁。就象一头凶恶的野狼遇到了一个最勇敢机智的猎人一般。吴成昌知道,如果全景年很不幸地成为那个猎人的话,那他自己的一切心思,一切盘算,最终都只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其实,冯醉僰又何尝没有感觉到来自吴成昌殷情的关怀热情的帮助中隐隐暗藏的巨大的杀机的威胁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吴国皇太子正心事重重、疑虑重重地等待着什么!之所以迟迟未采取行动,那无非是在等待,等待它们那些无孔不入、遍及全球的谍报人员最终的调查结果,等待着那最佳时机的出现。这真的是一场活生生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到底谁是这荒唐危险游戏的最后赢家呢?冯醉僰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潘曼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而危险的陷阱中。他真的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潘曼的话,执意要留下来,还美其名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今看来,可真的是入了虎穴,难出狼窝了。但他却不能贸然地采取任何行动,因为至今他仍无法判明,在这个野心勃勃的海岛民族狭长扔领地上,在那遍地林立的异乎寻常的精良火器面前,自己那看似十分平庸的神剑到底还能不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威力。自从踏上这个汪洋中的岛国的国土,令人惊愕的是那神剑璀璨夺目的光芒就已经神秘地收敛起来了。因此,仅从外表看几乎与两柄破剑没有什么区别,这的确让冯醉僰内心有些焦虑不安。他却不知如若神剑的光芒不主动收敛起来,依旧是那么光彩夺目熠熠生辉,那他和潘曼只怕早就遭遇不测了。也正是因为神剑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所以直到今日才依旧没有引起多疑的吴成昌的太多注意,而只是把它当作了一个白痴似的乞丐无聊之极的荒唐摆设罢了。但是也正因为潘曼早已经将神剑惊人的异变告知了冯醉僰,所以,他真的是不敢贸然一试。他知道那一试或许只能在电石火花般一闪的生死之间,而在目前事情尚未明朗的危险情况下,任何焦躁冒进或放都只会给自己招惹来更大的危险甚至酿成无可挽回的危局。但自己必须做好全面的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
潘曼知道冯醉僰心事重重,顾虑重重。那心事那顾虑完全来自于对危险更深层次的预感。但她却不能说什么。她知道,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在危险的境地,自己越不能天真无知地絮絮叨叨去扰乱他的心志。死,是一切苦难最为不幸的结局,而能与心爱的人相偎而死,也确实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了,那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她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明白地听到周围的一切,所以能感受到来自异国的和暖春风中逼人的寒气。但她已经不再慌张,也不再畏惧。冯醉僰就是一座山,一座挺拔巍峨的大山。有他为依托有他作后盾有他的朝夕相伴,自己的生命在无形中便具有了与众不同的非凡的价值和意义。难道人的一生中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去珍惜更值得去体验的么?对于一个能把生死置之度外能将爱恨情愁看穿看透的人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动摇他坚如磐石的心志?还有什么能左右他伟大非凡的思想?有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坚定的信念的顽强的意志呢?
他们双方都在默默地等待,都在等待那最佳时机的出现,等待那张最后的底牌的掀翻。等待确实让人有些心烦意乱,等待却又往往是对一个人的思想素质、心理素质、精神与意识、智慧与体能最为全面的严酷的考验。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智者相斗一念间!等待,静静地等待!孤独、、苦痛、绝望,让你一次次在森森寒气中有了铭心刻骨的体验。
这一天终于在难捺的期待与盼望中跚跚来到了!
吴成昌仔细地最后一次翻阅完厚厚一大撂由吴国军部信使通过极其特殊的秘密渠道传送回来的情报,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再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再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中。
吴成昌知道,自己的谍报人员是真的已经尽心了!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把几十年前发生在异国他乡的一件本来是十分平常。只不过略有些怪诞的事调查得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确实是太不容易了。
但他仍然十分气恼,因为这一大堆材料仍然无法让他对整个事件作出一个准确的判断。也许真的是没有人会知道吴成昌的这个判断将会对吴国、甚至是对整个世界的前途和命运将会产生怎样深远的影响,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叫全景年的人虽然貌似平庸,但绝非普通的凡夫俗子。他如迷雾一般的身世虽然似乎已经日渐清晰,却很快又被更加深重的重重迷雾所包裹着,那是因为情报中明确地提到这样一点,当年的全景年虽因不明原因而身怀绝世武功,但却从不使用剑更不佩带任何剑。而目前的全景年不仅佩剑,而且还是双剑!虽然那剑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两柄再普通不过的破剑甚至连吴成昌也一度错误地这样认为,但自从获知这个又聋又瞎的人居然会因神秘的原因而身与怀绝世武功之后,不仅推翻了以前自己对这人的所有认识而且让他对那两柄貌似极其普通的剑产生了莫名的怀疑。
吴成昌清醒地认识到,对于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神秘人物来说,他身边的任何东西都极有可能成为致敌于死地的锐利武器,哪怕是一片树叶一根短棍一条绳索,甚至是一根纤细的针,何况那明明是两柄诡异的剑。但他实在也仅仅是感觉而已。其实连他也无法弄清那两柄剑到底有何不平常之处,值得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留在身边。但他坚信,无论如何,一个又聋又瞎的人即使是乘坐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要飘洋过海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也绝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当然也绝不会是仅仅为了求医治病那么简单。吴成昌知道,如果全景年的病在蛊灵道连世外高人都无法医治的话,那这世界上就真的是再没有任何高人圣人再能医治的了!吴成昌真的不能相信!而最让他疑惑不解的是潘曼,一个绝世美女,即使是象吴国这样美女如云的国家,真正能与潘曼美貌与才智相比的仍然是微乎其微,少之又少,也许根本就找不出到一个。但真正令吴成昌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象她这样的绝容女子,更何况出身名门,却放着相府不进,放着倜傥、家财万贯的表哥不理,竟然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比任何乞丐都还要落魄十倍百倍的废人东飘西荡,她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吴成昌始终弄不明白,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支撑着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在激励着他们?吴成昌隐隐感到这种力量和信念正在对自己的决心和意志进行挑战,同时也必将对吴国的思想、精神、意志与信念产生极其强烈的甚至是致命的冲击和威胁。但他也知道,即使全景年真的是全景年,而不是吴国的死敌冯醉僰,他也绝不会再留他在大日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吴成昌深深地理解作为一个拥有不平常本事之人灵魂深处的那种清高、孤傲。
所以,他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不安和无奈。从内心说,如果抛弃民族与国家利益,他真的不希望与这个又聋又瞎的神秘人物为敌,甚至在他又聋又瞎的时候去伤害他。吴成昌甚至暗想,如果真的能放下尘世间的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自己说不定还能和全景年成为好朋友,成为一生知音的。的确,从某方面来说,他和全景年完全就是一个人的两面,在他们身上真的是有太多极为相似的东西。可惜的是,无情的上天却似乎已经让他们站到了对立面,所以,只怕此生此世,上苍早就注定他们只能成为对方民族与国家的死敌,却永远也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成为朋友成为兄弟,这或许正是造化弄人吧!
吴成昌清楚地知道,倘若机缘相投,有朝一日,这又聋又瞎的奇人异士重新回到灵鹫山,为蛊灵道所用,那将会使吴国的宏伟事业遭受怎样沉重的打击,确实是很难想像得到的。但他知道,自己真的是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仿佛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清晰地告诉他:放眼世界这个又聋又瞎的怪人必将成为今后这个苍茫世界上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真正对手,任何迟疑任何怜悯,都将给吴国,给自己的国家和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后果。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看来自己是不能再有任何的恻隐之心,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要将那名叫全景年的人和冯醉僰联系在一起,难道真的是吴国历朝历代的天皇神灵在冥冥中向他暗示什么不成?
他不信神,但他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吴成昌从不愿做自己心中毫无把握的事。尽管事实或许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尽管或许还有一线微弱的希望存在,但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心血和精力,何况若是让对方有所察觉,那可就更加麻烦了!这正如中原武林一位千古先哲所言:不能为吾所用者,必下决心以诛之!吴成昌知道,上天在这件事上,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供选择的余地。也许自己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来除掉对方,但仍需奋力一搏。为了吴国的长治久安,为了吴国的繁荣昌盛,为了他的子民们最终能回到离开了太久的中土故园,他只有放手一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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