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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冯醉僰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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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冯醉僰35

    吴成昌喃喃自语。其余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事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忽然吴成昌发现画像后面仿佛有一行小字连忙翻过画像走近灯下认真地看着小声地念道:冯醉僰蛊灵道最富智谋之人,年方十八见识卓越不凡,记忆力特强有过目不忘之美誉。饱修诗书兵法。其人实乃世之罕有的文武全才,他日必为我吴国之死敌矣!

    吴成昌念完仍旧觉得如坠十里云雾。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却听一鹰鼻老者笑道:皇太子何必如此为难?依老臣之见这事很简单。不管他是什么人总有出生之地总有父母妻儿总有三朋四友。皇太子只需表面上仍对二人谦和小义假装对其十分仰慕将其挽留于太子府中暗中以好言好语从那女子处套出他们的来历,想我今日之吴国谎报人员遍及五洲要查对他们的来历与身世,我想也绝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吴成昌皇太子一听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还是苏先生想得周到,这事一定要弄清楚,必有弄清楚。因为他已经实实在在地威胁到我吴国在蛊灵道的根本利益。我立即与他们接触,倘若他们三顾左右而言其它,闪闪烁烁就说明他们心中有鬼,那就不管他是不是冯醉僰是不是冯醉僰的孽子孽孙,一概格杀不论!

    说着吴成昌顺手做了个有力而凶狠的杀的动作,只见他一脸狞笑地对其它人说:我这就去摸清情况,你们立即命令军部以最快的速度将有关情况迅速传达至相关地区的谎报人员,要他们务必在三天之内侦清所有情况。

    几人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着礼,嘴里发出响亮的遵命之声。吴成昌很快恢复了谦恭温和的微笑,大步朝外走去。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上午还亭亭玉立的树木也耷拉着枝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潘曼站立窗边看见吴成昌正急匆匆地朝他们住的地方走来,连忙来到冯醉僰身边不无激动地写道:他来了,真的来了!

    冯醉僰微微笑了笑说:别慌张,就按我们刚才编好的故事说就是了。你尽管放心,我想他们见我这副模样,想来也不可能直接问我什么,所有的问题还不是都得经你转告。所以,你不要担心什么,他只所以这么急地来无非不过就是要弄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人,以便让他们遍布世界的谍报网去尽快查实,一旦发现我们所言不实,必然会对你们痛下杀手的。因此,你一定要谨慎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让他们抓住什么蛛丝马迹。

    潘曼郑重地点了点头,猛地扎进冯醉僰怀里,顺势在他脸上轻轻一吻,仿佛是要通过那无言的举动来告知冯醉僰,她将会认真演好这出关系到他们生死存亡大事的戏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潘曼连忙起身说:请进吧,门没上锁!

    吴成昌轻轻推开门,十分抱歉地点了点头,才躬着身进来,关心地问:二位休息得可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潘曼迎了上去,十分真诚地说:真的太让先生你费心了,这么好的房子,这么美味的佳肴

    吴成昌一听,马上十分客气地说:小姐太言重了,太客气了!他边说边朝里走,在一张矮椅上坐下。

    潘曼紧挨着冯醉僰,只见他又通过那特别的方式告诉冯醉僰些什么,但这次,潘曼却已经改用了武夷国文字。幸好以前的吴成昌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不然,他们苦心编排的故事或许就要枉费心机了。

    冯醉僰真的算是天纵之才,略一迟疑,便很快地感知到潘曼告知他的意思,忙笑着说:太麻烦先生了,真让我们过意不去!吴成昌却有些急不可待地笑着道:先生你太客气了,我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对我说。听先生的口音,好像带有灵鹫山一带的味,莫非先生与蛊灵道有什么渊源?

    狡猾的狐狸终于迫不急待地露出了尾巴。

    潘曼轻轻地笑了笑说:先生真的是好耳力!我们的确是在灵鹫山住过,而且一住就是好多年,但其实我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夷人。

    吴成昌显然不相信:武夷人?他疑惑地喃喃自语。

    潘曼连忙将吴成昌的反应告知了冯醉僰。只见冯醉僰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说:也难怪先生不信。其实许多时候连我自己也有些糊涂,不明白自己到底算是灵鹫山呢还是武夷国人!

    吴成昌一听不自觉地笑了:先生真会说话可我真的弄不清楚先生的意思!

    冯醉僰待潘曼将吴成昌的话告知后,略显得有些为难地的样子深思了一会儿才有些抑郁地说:先生见多识广我想对武夷族的名门望族一定有所了解。当然也应该知道武夷国的全氏家族了

    “莫非吴成昌仿佛明白了什么。

    冯醉僰却依旧自言自语地说:说来让先生见笑了,我其实就是武夷国全家最不争气的逆子全景年。先生也许知道,自一生下来我就与别人不同,又聋又瞎人生真的是太艰难了!即使象全氏家族那样的名门望族也不例外!所以内心的孤独和苦痛是永远也不会有人会真正了解的。这些年来,要不是潘曼一直陪着我,只怕早就

    说着说着,冯醉僰想到自己艰难坎坷的一生想到这许多年来所经历过的麻辣酸咸,神情一时变得十分伤感和郁闷。

    潘曼一见忙关切地在他手心里写道:别难过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么?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医治你病的药!

    吴成昌虽不知潘曼究竟告诉了冯醉僰一些什么但从那神情也不难猜出一二来,内心不由有些感慨。是,在别人眼里自己虽然是声名显赫的皇太子,手握着天下苍生的生杀大权,可是又有几人对自己是真心的呢?人世间的尔诈我虞早将他锻造成了从外表到内心皆冷酷无比,嗜血成的怪物,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在他身上的确同样寄托了太多太重的责任和义务。吴国不可能永世永生仰仗于蛊灵道的鼻息,困死在汪洋中的孤岛上。他们必须得走出去,吴国才能繁荣昌盛生生不息。说实话吴成昌真的差点就被这来路神秘的二人自然流露出的真情所感动,几乎就想要放弃他来时就已经盘算好的计划了。但他毕竟不是凡俗之辈,而是吴国的前途和未来,是吴国的希望和梦想是令整个世界为之震颤的吴国神勇无畏的皇太子。人世间的声色犬马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吴成昌很快从对二人的倾慕与同情中惊醒,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只见他勉强笑了笑,不无同情地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过冒然了!想不到象先生这样的盖世英才却竟有如此令人扼腕的身世。

    潘曼一听,凄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这没什么,没什么!想当初我和他第一次在全府相见他的惊人才华和刚毅的秉就深深地打动了我,可惜我的家人甚至连亲生父母也不同意。后来我听走镖的父亲说,灵鹫山有一个叫什么宣回妙的世外高人医道十分高明,就偷偷地告诉了他。可惜就在我们准备私奔的前夜,却被狠心的父母给发现了。结果他孤零零一人在雨中等了我三天三夜,最终一个人去了灵鹫山,而且一去就是十多年。等他历尽千辛万苦归来,他的父母早已经去世而我却已在舅父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没想到,舅父舅母随即也染疾而亡,也是上天有眼就在狠心的表哥想将我献给相府公子以偿还他的赌债的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独自踏上逃亡天涯的路的时候,却就在表哥家门口意外地发现了他。表哥将我们抓住捆绑着关进了马圈。后来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想到武夷国再无我们立身之地灵鹫山又离武夷国太近,于是迷迷糊糊地骑着白马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儿

    吴成昌静静地听着,潘曼不紧不慢,声情并茂地叙说着,直听得吴成昌目瞪口呆,惊愕万分。

    武夷国的全家他是知道的。武夷国的相府他也是熟知的。看来这一切似乎真的是言之凿凿恐怕不会是假的了!或许真的是老天爷同情可怜他们才让他们仅仅凭借一匹马的力量就能横渡过茫茫大海也未可知这世上本来就有些神秘的事情不是平常人所能想像得了的。更不是现在的凡夫俗子所能轻易解释得了的。

    想不到,吴成昌居然有些天真地认为这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传记中,不就明确地记载着许多至今仍让人匪夷所思的神奇怪异的人和事么?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作为吴国的皇太子居然有如此荒诞的想法,真的是如他们所说,仅仅凭一匹马之力就可以横渡过茫茫大海一般幼稚可笑。唉,没想到这事就这么难办!可这真要传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吴成昌可真的是有些着急了:不知小姐那位狠心的表哥还在否?象他那样的恶人真该受到上天无情的诅咒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吴成昌突然冷不丁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愤恨,所不同的是他说的不再是蛊灵道语,而是十分拗口的武夷国语。潘曼一听,会心地笑了。但她不得不佩服这吴国皇太子也真是个人中之龙凤,所说的武夷国语居然是十足的灵鹫山口音。

    潘曼连忙将这一情况告知冯醉僰,一边也用纯正的武夷国语应对着。

    吴成昌惊讶地笑了笑说:想不到先生如此博学多才,竟然还说得一口十分流利纯正的武夷国语。也许和先生相比,我们反倒真的愧为武夷国人了。

    冯醉僰也用流利淳厚的武夷语说着。吴成昌一听神情显得十分惊异暗地里却在想:看来我真的是白费心了就凭他刚才那几句纯正的武夷国语,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得来的。想到这儿,他站起身谦恭地说:二位打搅了,我还有点事,二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立即叫下人去办,可千万不要客气噢。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冯醉僰估计吴成昌去远了,这才低声将站立在窗前的潘曼叫到跟前说:从现在起,我们真的只能编故事了。小心有人偷听。我想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子立刻会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所以一举地动都要十分小心。

    潘曼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略有一些兴奋地说:好险要不是我们早有准备,非漏馅穿帮不可!

    在以后的几天中,他们的交谈更加谨慎小心了。一会儿用灵鹫山一带的方言,一会儿又用武夷国语,弄得监视他们的人如坠十里云雾般。尽管他们是一句也听不懂,就是听懂了也不过是些平常生活琐事,但那些吴国的守卫们仍然十分小心认真地监视着这对神秘的天外来客,日日夜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那天吴成昌从冯醉僰他们住处出来,立即进到密室。那几个老者正在急不可待地等待着。一见到吴成昌立即起身行礼着急而又满怀希望地问道:皇太子,怎么样?他们说了些什么没有?

    吴成昌冷冷一笑道:也许我们真的是太神经过敏了!他们的到来确实充满了神奇甚至是诡异的色彩,但我真的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之外!

    “怎么会这样?不会吧?皇太子,是不是他们已经有所察觉而早作了准备,故意编造些话来蒙骗我们?”

    吴成昌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地说:我看倒不像!哦!对了,你们马上记下来,那男的叫全景年,是武夷国的名门望族全家的大公子,天生就失聪失明,曾到蛊灵道去求医数年,却始终无法得到很好的医治。那医者叫什么宣回妙,是当时有名的世外高人其行踪飘忽不定。那女的叫潘曼,其父曾在武夷国开过镖局,想来也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据说早已经双双早逝了。还有那女子有个表哥叫钱什么公子,跟武夷国的相府公子颇有交情。哦,对了,那叫全景年的人虽然先天不知声色为何物,记忆力却特别好,诗词歌赋样样俱佳琴棋书画件件精通,曾是当时名动京城的大才子。你们说奇不奇?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想像象他这样一个又聋又瞎的人画出的画会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据说那女子潘曼就是因为被他非凡的才华和刚毅的品深深打动才义无反顾地爱上他的。你们马上吩咐下去,命令所有在武夷国的,特别是他在武夷国失踪前后吴国的谍报人员尽速将武夷国全氏家族彻底调查清楚,特的一些具体情况甚至是每一个细节者要调查清楚,当然那女子也不能放过。那女子方面就着重调查他的表哥,就是那位不成器的钱大少爷,一定要核实清楚她那位狼心狗肺的表哥是否真的打算把潘曼当作礼物送给相府公子。还有就是他是否曾将二人关在一个马圈里,以及他们到底是如何逃出来的。

    几位老者连声诺诺,躬身匆匆退了出去。偌大的密室里只剩下吴成昌。他心事重重地颓然坐在地板上,独自望着灰暗的头顶发愣。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这么伟大无私的爱?可是如果他不是冯醉僰,怎么会和冯醉僰年轻时期的画像一模一样?如果他不是全景年,怎么会对武夷国的名门望族了如指掌?如果他是存心欺骗,完全可以编造一个无根无据的故事,让我们翻遍武夷国的每一寸地皮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何必要说得那么言之凿凿的据可查有人为证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能仅仅凭借一匹马的力量,披波斩流,横渡过茫茫大海,真的是太难让人相信了!难道这人世间真有那些匪夷所思的鬼神存在不成?

    吴成昌越想越觉得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许多想法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突然,神情凝重的他精神大振。

    来人!

    一名武士立即应声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吴成昌立即大声喝道:速去太医院,将所有太医全部传来!

    武士躬身行礼,匆匆而去。吴成昌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得意而灿烂的笑容。只见他缓缓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振作起精神,朝密室外走去。厚重的门在他身后迅速自动地关上。再次走进潘曼他们住的那间房屋的吴成昌,完全没有了一点冷漠和虚伪,反而充满了真诚的体贴、关心和倾慕的神情。只见他不时地问这问那,很显然他仍希望能从涉世未深的潘曼口中发现点什么,但他最终还是失望了。潘曼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神情间明显地洋溢着感激之情,这一切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做作的成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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