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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冯醉僰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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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冯醉僰34

    吴成昌匆匆从外走了进来,随他进来的还有一群相貌妩媚至极的吴国女子。只见她们鱼贯而入,一举一动显然受到过十分严格的训练。丰盛的酒菜随即一一摆上面前的小几,潘曼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冯醉僰。

    其实,冯醉僰一闻到那异样的饭菜香味就已经知道吴成昌又回来了。

    吴成昌笑容可掬地走到他们身边,殷勤地说:你们这一路远来,想必十分辛苦。这一些薄酒饭菜就算是兄弟我为二位接风洗尘,同时,兄弟我也真诚地希望二位能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一来可以随处走走看看,了解些我们吴国的异域风土人情;二来,兄弟自与二位相见,特别是这位先生,就觉得特别有缘,很想与这位先生能结为异姓异族之兄弟,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潘曼听罢不由暗暗一惊。她深知冯醉僰的品。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在这关系到蛊灵道荣辱尊严和个人人格的大是大非上

    潘曼连忙将吴成昌的意思告诉了冯醉僰。冯醉僰很快明白了意思,只见他淡淡一笑说:诚蒙先生抬爱,真的是使我受宠若惊。说实话,自我出生以来即是个人见人恨的怪物。先生却是个具有大智大慧的非凡之人,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太有损于先生你的英名,也必将更令我身感不安和愧疚的

    吴成昌见冯醉僰话中有推脱的意思也笑着说:先生这可就太过谦了!想这世上耳聪目明之人多如牛毛,但如先生般聪慧机敏之人却寥寥无几。既然先生不愿给我这个面子,小弟也不会勉强。但请先生一定要多住几日,好让小弟能略表寸心,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冯醉僰知道吴成昌挽留是假软是真。也许就在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对他的一切进行周密细致的调查、比对!想到这儿冯醉僰轻轻笑了笑说:那就太有劳先生了!

    吴成昌一听,狡黠地笑了。

    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拍立时进来一行吴国女子。她们婀娜的身姿随着轻曼舒缓的乐声翩翩起舞。一曲舞罢,吴成昌见潘曼一直很关切地为冯醉僰斟酒拈菜,似乎连看都没看自己一下,脸上不有些不悦。手一挥,那些歌舞立即悄然退出。

    吴成昌转脸一笑,殷勤地招呼着冯醉僰和潘曼,并不时有一名没一名地冷不丁向潘曼发出些奇怪的问题,却被冰雪聪明的潘曼十分巧妙地给挡了回去。

    这么一来,吴成昌反倒真的有些拿捏不住了。但很显然,要想彻底消除他心中的疑虑也绝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知不觉间已到午后。太阳暖暖地照在树上,透射下斑斑光影。吴成昌为他们亲自安排了精美的馆舍以供他们休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不知什么原因吴成昌似乎真的把冯醉僰和潘曼当作了一家子。潘曼心想。这样也好。反倒省去许多的麻烦和不安全因素。孰不知。正是潘曼无意中的一句我家相公引起了吴成昌的注意,从而使他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因而给冯醉僰他们作出了特别的就寝安排。然而,这也从另一方面增添了吴成昌心中的疑虑。在他看来象潘曼这么美丽聪明的姑娘心甘情愿地爱上一个又聋又瞎,空有俊俏身段却又满脸伤痕犹存的男子,本身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这人身份特别,地位显赫,那就一定是特别富有,或者具有某方面别人所无法具备或根本就不可能具备的特殊才能。而直到现在,很显然这人除了两柄看似极为普通的破剑之外,就只有那匹白马外,身再无一物,更谈不上腰缠万贯了。吴成昌甚至不明白,这一路而来,他们究竟是靠什么来维持生活的?看他那样子,似乎也不是那些具有特殊才能的奇人异士。或许,这人真是冯醉僰也说不定!吴成昌有时也会荒唐地这样认为,可随即很快就双自己把这荒唐的想法给否定了。是想那冯醉僰离开蛊灵道已有数十年可看他现在的相貌,仿佛比自己还年轻。而且常听人说,蛊灵道的冯醉僰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可这人却又聋又瞎。吴成昌越想越糊涂。而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人年纪虽然与蛊灵道的冯醉僰相差太大,可是其相貌却竟与自己记忆中相差无几。难道这世间真有相貌如此相同年纪却又相差如此悬殊的毫无关系的人么?因此吴成昌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人会不会是冯醉僰的子孙?想那冯醉僰潇洒虽说中了小人奸计被逐出蛊灵道,夺走了教王之位,可凭他那显赫的名声和出众的相貌超人的智慧不难获得青春少女的倾心爱慕。难道这人真是正在吴成昌沉思之际一个武士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旁悄悄说了些什么吴成昌立即神色大变急步走了出去。

    冯醉僰在潘曼搀扶下走进装饰典雅,明显带有蛊灵道宫廷风情的居室,连忙关上门,小声对潘曼说:那家伙肯定没有消除对我们的疑虑,看来我们真的要处处小心,事事小心才行。

    潘曼其实也明显感受到吴成昌那异样的目光和狡黠的微笑,不安地在冯醉僰手心中写道:我们还是走吧趁现在他们还没怎么觉察出来

    不料冯醉僰反倒有些神秘地笑着说:也许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轻松自如地走出去了,不信,你开窗户看看外边?潘曼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推开木格窗一看,不由得倒吸口冷气。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树影下房顶上几乎每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都闪动着身挎武士刀的精壮汉子俨然已经将他们住处包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只怕也飞不出去。

    潘曼连忙关上窗子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了冯醉僰。没想到,冯醉僰反倒若无其事地笑了。

    你是不是怕了?别怕他们不会把我们怎样,也不能把我们怎样的!只不过,我们是该小心谨慎地应对,你我千万不能分开只要我们在一起,有神剑在暗中保护,料他们不能把我们怎样。但我们是得好好地准备一下,对,我们得编故事,编个天衣无缝的故事让他们半信半疑的,始终摸不着头脑才好!

    潘曼一听更加纳闷了:编故事?编什么故事?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好骗的么?我知道了那你快编?说不定下午他们就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

    冯醉僰知道潘曼的着急和不安,安慰道:别忙我不正在想么?可你千万要注意,不能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哦,你看,我都给你闹糊涂了。对,对,你不是武夷人么?就这样,就说我们是从武夷国来的。就说你出生的那地方。必要时甚至完全可以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你放心他们就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反而更加有利于消除他们对我们的疑虑。在他们狂傲的潜意识里,整个世界都已经被他们蹊在了脚下武夷国只是一个根本就不起眼的弹丸小国,根本就不能对他们构成任何的威胁。嗯,这样最好!主说我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对就这样!你再好好想想,小时候你是否有什么比较好的后来却已经失去联络的朋友,总之,尽量越真实越好这样反倒会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等他们将这一切都弄明白的时候,我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潘曼一听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冯醉僰的古怪精灵。此前她一直以为冯醉僰是个十分固执、甚至有些保守而不会变通的怪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这么一个荒唐可笑却不失为最有效的办法来应对吴成昌的再三追问。

    可她很快又产生了疑问,自己是货真价实的武夷国人,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可冯醉僰却不是,虽说又聋又瞎。可他毕竟还会说话。要冒充武夷国人,这可就真有些难了。最少,他也应该说得出几句地道的武夷国语,并且还得了解一些武夷国的风土人情呀!

    冯醉僰见潘曼不说话,仿佛明白了她心中的疑虑,不无神秘地笑了笑说:你放心,我的启蒙老师可是你们武夷国数十年前最负盛名的智者全友南。耳熏目染,我也该算是个武夷通吧!唉想不到先师虽说已经去世了许多年,当初他的无心之言竟成了今天活生生的事实,并在这危难之机给我这么大的帮助难道真是老天有眼,早就于冥冥中算定了今天的一切么?

    潘曼一听真的是吃惊不小。她真的是没有想到,在她与冯醉僰之间居然有如此奇妙的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发生。堂堂冯醉僰的老师居然会是武夷国前朝最负盛名的智者。看来自己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了。

    潘曼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听冯醉僰缓缓地说:那年先师随武夷国使臣出使蛊灵道,朝拜先教王。当时的先师正当青年,可谓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先教王见他倜傥而又博学多才,不心生好感,一来二去,二人竟成了知音。那时,我恐怕也就四五岁年纪,年纪虽小,在我们九弟兄中,却是最调皮淘气的,老爱拿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去问老师。许多老师就这样被我给弄怕了。没想到一个武夷人,不仅精通蛊灵道语言而且对蛊灵道乃至整个世界的起源及众多纷争和疑难问题均有独到的见解。更兼他记忆力特别好,也许我现在的这点记都是当初多亏老师严加督导的结果。

    唉!谁知,几年后黄狮精怪进了蛊灵道,加上教中宠子专权,先教王昏庸竟将过去仰慕的知音视作别有用心的佞之人日见疏远先师的肺腑之言更是被先教王无情地抛在了脑后。没想到,才短短数十年工夫,蛊灵道竟会真的如先师所言,走到了亡教的边缘。当时,先师见先教王受宠臣拨弄,是非不分,忠难辨对自己更是日见疏远,抑郁之情久压其胸,终于一病不起!临终之时,先师睁着那双曾经是多么睿智的大眼无神地望着我,双手紧紧抓住我不放,直到我在先师床前发下重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先师的宏愿,先师才安然地闭上了眼。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终于想明白,先师那是心有不甘!先师他虽身在蛊灵道赆却紧紧记挂着自己的母国武夷国。那时的先师就已经敏锐地觉察到吴国日渐膨胀的罪恶之心。他清楚唯有蛊灵道才是武夷国最坚实可靠的安全屏障推动蛊灵道的庇护武夷国便完全暴露在吴国罪恶血腥的魔掌下。

    可是,当时的蛊灵道上下早已经毒气弥漫腐败之风盛行教力日渐衰微,以致边自己的安全都已经无暇顾及了。所以,先师那是痛心。唉!现在想来,但凡有大智慧者,总是具有神鬼也莫测的惊人预感。也许先师当时就已经预感到蛊灵道的今天了,所以他真的是放心不下

    冯醉僰缓缓地说着,眼里隐隐闪动着泪光。看得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他对先师的缅怀、尊敬与感激之情是多么地深厚,这真的的是个人世间最至情至的怪人!

    冯醉僰顿了顿,接着说:哦对了先师曾经说过他曾有一个侄子,年纪与我差不多甚至连脾气秉也几乎与我一模一样谁知天降不幸天生残疾与我现在的样子倒真有几分相象。后来先师的侄子因难以忍受世人的冷漠与嘲弄,更由于无法排遣内心无尽的孤独和苦痛,终于在一个明月皎皎的夜晚去追逐他梦中的天堂去了。谁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儿,更不知他究竟是死还是活?那时他才刚满十七岁。全氏家族在当时的武夷国也算是大家族但先师的侄子的神秘消失却在当时的武夷国留下了种种神奇怪异的传说。有人甚至根据他此前写下的一首诗言之凿凿地说曾亲眼看见他随一长飘飘的老者乘坐一只金色异鸟西归了,因此而怀疑他本身就是天上的仙人神灵因触犯神界天规而被天帝打下凡尘。后来天帝被他惊人的才华所感动,重又将他召回了天庭。总之不管怎么说人们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踪影。我想这都是以当时全氏家族在武夷国的隆隆声誉和赫赫威望,虽说动用了成千上万的人力与财力却依然寻不到他一些踪影的缘故吧!遵命!不说这些了!这个世界真的是好人命苦命薄,多才多灾多难!潘曼你可一定要记住,我就是全景年,我就是先师的侄子全景年。唉!也真的是上天保佑我,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成了名副其实有据可查却又神秘万分的武夷人了,我相信再狡诈的吴人,再多疑的吴成昌要真正弄清真伪恐怕至少也得一年半载了。就让他们去瞎忙,去开动他们遍布世界的谍报网满世界地去瞎搜乱寻吧!

    潘曼听到这里,脸上再次现出欣喜和惊异。难道真是上天垂怜、想当初,父亲在京城开镖局时,还真接过全家几宗大镖呢!但潘曼随即却又有些莫名的担心。她连忙将自己心中的忧虑告知冯醉僰。

    我倒是没什么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武夷人可你毕竟是冒充的全景年,倘若他们问起你的身世还有全府的一些具体情况,你冯醉僰一听也不由一愕。想不到,这冰雪聪明的姑娘居然在这看似十分圆满的谎言里了真正值得警惕的漏洞,但他随即放心地笑了:你放心你想想一个先天失聪失明的人本身对这人世的了解就极其有限,何况我至少还记得先师和他兄弟家主要人物的名字对全府内一些主要建筑及全府的大概位置也有一些了解,我想这就已经足够了。你也别把这些大日人想得太机智了。常言不是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有不及猎人的时候。

    潘曼一听,开心地笑了忙在他手心里得意地写道:但愿我们不是狐狸!

    冯醉僰偏心十足地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是狐狸,他们才是狡猾的狐狸,我们是猎人,充满智慧和无限勇气的猎人!

    而此时此刻,在吴成昌豪华府第的巨大的密室中,吴成昌正与几位看来似乎更加阴险可怕的吴国核心人物官商着什么。他们几经反复终于从几大柜陈旧的纸页中翻出一张纸面明显已经泛黄,边角处都有些破损的画像来。

    吴成昌连忙接过画像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抖。只见他仔细地看着认真地想着最终却颇显为难地摇了摇头说:这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论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唉忽然他有些恍然大悟地笑了边笑边自言自语地说:对了对了是年纪不对是年纪不对。你们想想这画像在我这儿都已经躺了好几十年了,我记得还是当初遣蛊灵道使团中的画师画来献给父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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