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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冯醉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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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冯醉僰9

    女道士?冯醉僰心里一动,当下便明白了八成是采萱的师姐玉如带人来寻采萱了,眉心一皱还没想好究竟该怎样顺利地协助冷清烟将采萱救出,南边所来那一骑飞马也已经驰到,哨兵跪在冯醉僰身前,道:“教王大人,南边关外有大队身份不明之人正向我灵鹫山总坛的方向行来,人数约有几百人之众,看样子应该是中原武林之人,我南关弟子不知究竟该守该攻,还请教王定夺!”

    话说远远地站在山墙之上的梁畿和承皋见南关和北关的哨兵一回来,居然直接跪倒在冯醉僰脚下,当下心里便冷汗直冒,两人都意识到这次的起事他们忽略了一个多么致命的地方:四关驻守的蛊灵道弟子!

    虽说驻守在关口的蛊灵道弟子法力并不多强,在蛊灵道中的地位也不算很高,这几十年来蛊灵道权势熏天,几乎没有任何教派敢踏入灵鹫山附近百里内,关口一带一向太平无事,久而久之东西南北关口还有人驻守着这回事便渐渐几乎完全被人淡忘,而这也是他们会完全忽略掉这些关口弟子的原因,然而这四个地方的蛊灵道弟子还不知蛊灵道已经变天的事情,无疑是件极有可能引发内乱的危险信号。

    梁畿远远地看着冯醉僰低头对那两个显然还将他当成蛊灵道现任教王因而跪在他面前禀报着什么事情的蛊灵道弟子说着什么,一切似乎都再自然不过,他眼睛里的光芒渐渐变得凌厉,拳头拧紧重重地一拳砸在身前石雕的睡狮上,大理石雕就的狮头立刻被击得粉碎。

    骗子!虚伪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早就想要把这蛊灵道教王之位让与他,只要他能够将这蛊灵道打理好,他便从此以后退出江湖,再也不会在西域出现,现在露出马脚来了吧?瞧他那发号施令的模样多自然哪,倘若不是心中还惦记着这权势这地位,他就不该在此越俎代庖,而应告诉这些戍关的弟子如今这灵鹫山顶的大当家是谁!

    承皋瞥一眼梁畿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就说此人霸气未去,倘若留其性命,日后必成大患吧?----”还要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瞟到冯醉僰已经抬起了头,阴沉着脸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便停了下来等着看他说什么。

    “梁畿,南关和北关的戍关弟子说,南关和北关现各有大队人马正向我灵鹫山顶行来,披甲戴盔必定来者不善,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缓缓再说,先拿个主意出来如何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中原武林人士赶出西域去才是当务之急!”冯醉僰沉沉地嗓音穿透稀薄的云霞直抵山墙之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之色。

    梁畿静静地听完,脸上一抹惊讶之色一闪即逝,取而代之以一丝冷笑:“当务之急?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先安内而不是攘外!更何况,这灵鹫宫的山门固若金汤,依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那些武林人士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飞不上来,我要担什么心?我想真的该当心的怕是你吧,冯醉僰?他们只认得你冯醉僰是蛊灵道教王,而你如今似丧家之犬一般流落在外,哼哼,你觉得他们要是发现了你的踪迹,到时候会怎样对付你呢?唔,这倒似乎很有趣!承皋,你说是不是?”

    承皋嘿嘿一笑,阴恻恻地道:“嘿嘿,教王所言极是,老夫也很是期待即将上演的这一幕群狗乱舞啊!啊哈哈哈~~”

    就在着二人得意之时,忽然听到旁边被施了定形术动弹不得的采萱欣喜地叫了起来:“呀!是师姐!咦,怎么二叔他们也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梁畿和承皋不约而同地向远处那个小山丘望去,那里奔腾的群马扬起漫天的黄尘,在那黄尘之间依稀可见一面杏黄色的大旗,上面金丝线镶了一个大大的“宋”字,承皋的脸色一变,回头喝问正喜眉笑眼地翘首张望远处的采萱:“臭丫头,你姓什么?宋家庄与你这丫头是什么关系?”

    “哼!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宋采萱是也!至于我与宋家庄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你别放了我呀!”采萱秀眉一挑,气咻咻地别过脸去,气得那承皋两撇山羊胡翘得几乎要成一个倒八字,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梁畿见他这副欲怒不敢怒的模样,奇怪地问道:“咦,承皋,你为何突然这副模样?莫非这宋家庄在西域一带很有势力么?不会啊,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承皋的目光落在那面杏黄色的大旗上,半晌之后才幽幽地说:“这宋家庄在大约一百年前乃是这西西域势力雄厚的大庄,因为与东土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而在西域一带横行了几百年都未有敢得罪他派势力的门派,而我们蛊灵道在东西域,以塔河为界,上百年来都与其互不侵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倒也相处地还算融洽,直到冯醉僰老妖执掌蛊灵道之后,因而一件事情与宋家庄翻脸,而那件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至今都还是个谜,双方在塔河边酣战了七天七夜都未能分出胜负。考虑到我教已有很大死伤,冯醉僰在蛊灵道众多长老的压力下甚至已经预备与宋家庄言和,不料,我们送去的信使却回来说宋家庄不知何时早成空庄,绵延好几里的宋家大院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只狗都看不到!分明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宋家庄的人还与我们蛊灵道在激战,并且显然已经占尽上风,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们再与我们打上一个时辰,蛊灵道必败无疑,可是就在这样稳操胜券,并且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居然就这样平地消失了,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更邪门的是,宋家庄上上下下好几千人口居然从此之后便在这西域一带销声匿迹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踪影!一直到现在,几乎整整一百年之后,他们居然会为了这个丫头再次出现,这事可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毫无头绪哪!”

    “果真有此事?”梁畿怔怔地听到最后,眉头一皱,怪不得他不曾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什么宋家庄,原来是此庄居然在西域消失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以前,蛊灵道已经不是宋家庄的对手,天知道这一百年里他们躲在哪个角落里又练成了怎样邪门的工夫,如今卷土重来可该如何是好?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笑颜逐开的宋采萱,与承皋对视一眼之后,他听到他同自己一样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想,他一定是和自己一样的看法,别说现在除了这宋家庄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中原武林人士,就算这一个宋家庄都足以让这场内乱之后元气大伤的蛊灵道头疼了,看来这个宋采萱是非放不可了,只不过却也不能在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宋家庄人面前失了蛊灵道的面子。

    不过片刻,那面杏黄色的大旗就飘至了灵鹫宫的山墙之下,为首的正是道士装扮的玉如,站在玉如身侧的是一个瘦高个,肤色一看就是因为长年不见日光而捂出来的极白,那两只等边三角形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冷峻光芒让承皋和梁畿看了,俱觉得像是被鬼盯上了一般。

    而宋采萱早就冲着这个身形仿佛如人,面容依稀似鬼的瘦高个欢快地叫了起来:“二叔,您怎么舍得从荒木园出来了?真儿好想你呀!”

    那瘦高个此时也看到了一动不动笔直地站在梁畿斜侧面的采萱,右嘴角微微一扯,似乎很是艰难一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冷冷地哼一哼,语气却是又气又怜的:“哼,想我?你哪次想我有好事情?这样调皮,今天就将你带回荒木园,以后你就断了这在外疯的念想吧!”说着,手指轻轻凌空画了个圈,再向宋采萱的方向虚空一点,承皋和梁畿便同时不可思议地发现,被他们施了定形术的宋采萱居然立刻便蹦蹦跳跳地扑到了山墙的石栏上,和下面的人欢天喜地的打招呼:“二叔,嘻嘻,我的好二叔,您就先别生气了,先将真儿从这儿救出去再说吧!”

    冯醉僰早已在宋家庄与东篱洞的人来之前先闪身避到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橡树之后,远远地打量着这个面容似曾相识的瘦高个男子,原本还想不起来究竟在何时与他见过,此时听到他开口说话,心里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个腰圆膀粗的汉子的脸,那张脸与眼前此人几乎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庄西双煞中的瘦西煞宋细么?看来,他也已经练成了驻颜术了!

    梁畿和承皋换了个眼色,心里同时有一个声音在说,怎么可能!此人居然可以在不动声色间便轻易地破了蛊灵道的定形术,这是怎样可怕的一种术法修为呀!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宋家庄的人里已经走出一个头戴黑色小帽管家模样的人,向他们微微象征性地一拱手施礼,清朗朗地道:“敢问哪位是贵教教王?”

    承皋稳了稳神,侧身向梁畿让一让,挺直胸膛不冷不热地答:“这位便是本教教王,尔等如此兴师动众不速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我只与贵教教王说话。”那管家斜眼瞧了瞧承皋,并不回答他,只是嘴角向上一扯,便直接转过了头向梁畿道,“这位便是蛊灵道教王冯醉僰么?”

    那管家只知蛊灵道教王是冯醉僰,却并不识得冯醉僰,一听承皋说梁畿是教王,便想当然地以为他就是冯醉僰,脸上的神情倒是马上变得恭敬了不少。

    “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大的口气!”梁畿还正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旁边的承皋见一个小小的管家都敢如此嚣张完全没把他承皋放在心里,怒从胆边生,厉声大喝,同时左手虚空一抓,顿时便生成一个巨大的赤焰火球,那火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待快要滚至管家身前时,已然有一人之高,看上去竟比又瘦又矮的管家高了不少。那管家仍旧不偏不躲,几乎像是刻意要等着那火球撞到自己身上来似地,笑眯眯地站着,扭头还和身旁之人说了句什么话。

    莫非他当真要往这火球上撞不成?奇怪!他身旁的同伴为何也个个都岿然不动,脸上也毫无出手相助之色,承皋心里不由得一片疑惑,待到那火球径直从管家身体上穿过立刻冒出一缕青烟湮灭无形之后,他望着那个包裹在一层似有似无的冰块之中的管家,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来他会凝冰之术!赤焰火球对上凝冰之术,向来便是你死我活的相克术法,关键就看谁的法力更高一层,管家一出招便用此术,用意不言自明,自是要给承皋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宋家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管家都有如此厉害的术法修为,那他旁边那位比鬼更像鬼的瘦高个又该有多可怕呀!承皋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将宋采萱扣在灵鹫山顶是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本尊便是本教教王,尔等当真便是上百年前离奇失踪的宋家庄后人么?”梁畿瞥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怔在原地的承皋,不卑不亢地向那管家说道,眼睛却看着那庄西双煞之一的西煞宋细。

    那管家似乎也知趣地很,知道梁畿嫌他身份不配与之对话,此时自动退到了宋细身后,宋细淡淡地将梁畿上下打量一番,嘴角一扯,又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哥哥还说什么蛊灵道教王乃是千年出一个的绝世鬼才,宋细看来也不过尔尔!你便是蛊灵道教王?好吧,我没工夫与你废话,快快将真儿送下山来,否则,我今日便要你这灵鹫山鸡犬不宁!”

    “嗬,好大的口气!只怕尔等到时候还不知道是如何去见的阎王!”梁畿原本还想着尽量避其锋芒,找个不易察觉的台阶下了便将这宋采萱送还于他们,此时见他们主仆二人口气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满腔热血,脸色一变,目光里有凌厉的光芒,嘴角一扬,逸出一个讥诮的冷笑,“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区区几十个人如何叫我蛊灵道鸡犬不宁!来人哪,鬼月阵伺候!”

    随着梁畿的一声断喝,他身后早有七七四十九个人从几十丈高的山墙上腾空飘下,落在山门前的草地之上,姿态轻盈地宛如被风吹送一般,一落地,他们便立刻按照两头细中间粗,似弯钩更如戟的阵型散开,这便是蛊灵道有名的鬼月阵。

    “胸中乾坤!”随着山墙之上梁畿的指挥,这四十九人围成的鬼月阵迅速地变换着阵脚,宋家庄的人还没完全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边又已经变换了阵脚,“包罗阴阳!”

    “啊~~”随着鬼月阵阵脚的不断移动,却并未见它有什么明显的杀气,宋细和那管家曾泰琢磨了半天都不解其意,突然,当其转换成某一个阵型时,位于杏黄色大旗外围的一个宋家庄弟子便毫无征兆的惨叫着倒下了,开膛破肚,胸膛上赫然一个火红色的月亮图形。

    宋细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这看似波澜不惊的鬼月阵蕴含的可怕杀气,立刻就地布下一个结界,命令众人决不可走出蓝光的范围之外,一面双手在胸前平摊开来,席地而坐,微微阖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冯醉僰看着山墙上那个方及弱冠之年的少年,面对如此强势的敌人居然能够这样镇定自如地指挥着鬼月阵这样复杂的阵法,不由地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徒弟会将这鬼月阵役使到第几招才会露出不敌之意。此时见宋家庄这边的人皆躲在一圈蓝色的圆环之中,脸上却都是一副看热闹一般的淡定模样,再往宋细手上看了一眼,不由地眉头一皱,脱口而出:“碧灵咒!”

    当年他与这庄西双煞中的庄煞宋壮在塔河上对战之时,便曾见他预使这碧灵咒,不过当时似乎是火候不够,非但没能用这咒破了他的红莲烈焰,反而险些被碧灵咒反噬,如今看来,这弟弟显然是已经练成了,而且练得炉火纯青。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梁畿也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于那蓝光处的一股无形阻力,胸中蓦地只觉气闷,口中的咒令便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咒令一缓,阵型便自然而然地跟着缓了下来,很快,阵型中便有一个弟子被宋细抓住了破绽一击便中,口喷鲜血倒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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