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几日,吉莲袖的身体彻底恢复后,几人向山神道过谢后便返回地面上。
山中刚下过雨,山上的绿叶带着水珠显得越发的翠绿。
吉莲袖如今的情况不适合再于凡间有所沾染。
她于姜衔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下属,便继续跟着姜衔了。
祝行思在一旁朝何顾反使了使眼色,何顾反走过去听到祝行思小声说:“我想回一趟竹屋,有些东西想找一找。”
何顾反微微点头转身向姜衔说:“此事已了,我们就此别过了。”
姜衔道:“你们要去哪里?”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祝行思想了想说了句最滥俗的话:“还有些事要处理,有缘自会再见。”
姜衔看了看身边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的吉莲袖。
不论如何得先带她回去休息。
姜衔道:“我在履霜镇外有处住宅,二位要是不嫌弃,可以休整两日再走。”
祝行思微微笑道:“不必了,你快些带莲袖姑娘回去吧,她身体才刚刚恢复。”
姜衔见祝行思两人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寒暄了几句便互相告辞。
只是他留了心,撇到祝行思与何顾反朝蔓渠山深处而去。
他看着二人的个头与身形,心中有某些事情突然感觉抓住了头绪。
祝行思站在那方结界前道:“如何解开?”
何顾反道:“心中默念咒术即可。”
“咒术是………?”
何顾反似有些不自在道:“还是我来吧。”
祝行思道:“很难念吗?”
何顾反干咳一声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祝行思诚恳道:“很想!”
“……”何顾反犹豫许久,一句话卡在嘴边怎么也出不来。
祝行思看何顾反面露难色,心想这咒术肯定很难。
正想着身边闷闷一声:“思人反尔悲心全无。”
祝行思迷茫:“这是……?”
何顾反耳根爬上一抹诡异的红:“字谜。”
祝行思疑惑:“谜底是?”
何顾反一拂袖打开了结界,就向竹屋快步走去。
祝行思喊道:“哎!你别走啊,谜底是什么啊?”
前面那快速往前移动的身影并没有理他的意思。
祝行思又把那字谜在心中反复掂量了几遍,都想不出头绪来,只好放弃悻悻的跟了上去。
那竹屋已不能称作竹屋,被祝行思暴走的灵力搞成了一片废墟。
祝行思看着面前一堆碎成渣渣的竹子甚是头疼。
他蹲下来,将一层竹子碎片往出刨了刨。
不知他想找的东西还能不能找到。
一旁的何顾反道:“为什么要用手?”
祝行思惊奇道:“那用什么?”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傻,明明灵力已经恢复,还徒手挖来挖去。
祝行思略微尴尬了一下,随即面不改
改色的站起来用灵力将竹屋复原。
他又回想到自己之前住在这里,日日扛着斧头劈柴,不禁感叹道:有灵力真是太爽了!
自从他恢复了些许记忆,这间竹屋仿佛就是个极端的存在。
他站在这间恢复如初的竹屋前,一时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庆幸他没有死或是遗憾他竟如此浑噩的苟活了百年。
祝行思在心中感叹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桌椅倾倒,地上一片狼藉。
看来只是仅仅恢复了倒塌的竹屋而已。
祝行思径直走向书案前,在书案下一堆被宣纸掩埋的竹筐内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祝行思将上面厚厚一层灰尘掸去,那盒子的本来的面目就露了出来。
那盒子极其精致古朴,红木雕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环绕着盒身。
何顾反蹲下来帮忙将四处歪倒的椅子扶起来,看见一张椅子下压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写满了什么。
何顾反看了一眼蹲在书案前的祝行思,好奇的拿起那纸看了一眼。
愚已至此四十余载,日日虔诚盼尔归来。
不大的纸张上挤满了这句话。
整齐的,歪斜的,模糊的,混乱的。
何顾反手不可察觉的颤了一下,呼吸都有些紊乱。
他看着还低头翻找着什么的祝行思,心中徒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
“何顾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祝行思仰起手中的盒子晃了两下。
何顾反不动声色的将那张纸收起来,走了过去。
那盒子里装着一串珍珠璎珞,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呈色极好。
何顾反看着这缨络甚是眼熟,他皱眉思索了一阵。
“这缨络像是龙荣落的。”
祝行思听着这个名字心中一愣:女人?
祝行思小心的问道:“女人?”
何顾反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祝行思忽然想起那个梦,那个歇斯底里让他快跑的女人。
祝行思心中疑惑:这女子的璎珞都在我这里,难道我们俩关系不一般?
祝行思又试探地问道:“她是我的………”
“她是你…”何顾反话没说完却怪异的看了祝行思一眼。
这一眼看的祝行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女子不会真的和他关系匪浅吧!曾经她梦中确实有那么一位女子似乎被什么人困住,正在苦苦等他去救她。
他不会是个抛弃人家的负心汉吧!
祝行思正凌乱,何顾反淡淡道:“在想什么?”
祝行思诚实道:“我和她的关系。”
何顾反挑眉:“有什么结论吗?”
祝行思艰难道:“莫非…我是个抛弃人家的负心人?”
何顾反微微一笑道:“她是你姨母。”
祝行思顿时感到无比窘迫,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竟然如此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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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揣测。
祝行思扶额道:“那你刚刚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何顾反道:“因为,院子里站了个人。”
祝行思一愣:“什么?”
他疑惑的朝屋外看去,就看见合欢树下一人身着紫衣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整个竹屋。
祝行思心中一乱下意识道:“他怎么进来的!”
何顾反道:“方才结界并没有关闭。”
祝行思气急道:“这臭小子不用照顾那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吗?瞎跑什么?还玩跟踪?”
说话间,姜衔已经抬腿跨入竹屋,看着站在书案前的两人。
一人从容不迫面无表情,一人面色微愠神色闪躲。
姜衔质问道:“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能打开这结界?难道你们………”
祝行思小声道:“我说我们俩路过你信吗?”
姜衔噗通一声跪下失声道:“我真蠢!我早该想到的!”
祝行思急忙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俩真的只是路过。”
姜衔对祝行思的解释充耳不闻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愚钝,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这才……这才醒悟。”
祝行思纳闷,这孩子怎么不听人话呢!
何顾反冷哼一声道:“错已铸成,说再多有何用?”
姜衔道:“弟子身负一族血海深仇,您与云杳神君长得相似,从前是弟子愚钝以为您只是不喜旁人窥视您真容。”
原来师父只是不想让他看着这张脸伤心。
祝行思见隐瞒不住破罐破摔道:“你怎么确定我是你师父还是云杳神君?”
姜衔道:“我儿时曾被囚于幽篁殿,云杳神君性情暴戾不近人情,不似师父这般温润。”
两个人虽然相像但性格确实截然不同,那幽篁殿上的云杳神君确实不能与他的师父相提并论。
姜衔想了想又道:“云杳神君喜穿蓝色,而师父确是一身素白。”
要说相似之处那就是二人都喜爱合欢花。
祝行思头疼道:“可我确实是云杳。”
置于幽篁殿上那位是不是,他也不得而知了。
姜衔倔强道:“师父莫要骗我了!那云杳神君百年前就已身死。”
何顾反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姜衔道:“此事确实存疑,需从南由查起。”
他又将那璎珞拿出来看了看道:“龙荣落从你至蔓渠山那日起便不知所踪,此事与那假云杳有没有关系也需细查。”
祝行思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姜衔道:“你先起来吧。”
姜衔道:“师父不原谅弟子,弟子就长跪不起!”
祝行思无奈道:“你先起来!坐着说话行吗?我低头看你看的脖子痛。”
姜衔:“……………”
鸡飞狗跳闹了半天,连哄带吓终于把姜衔从地上拉了起来。
祝行思暗自道:这哪里像是他教出来的徒弟,这明明是宋行清的亲传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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