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清与一身玄色劲装的孤蒙一齐朝何谛天袭去,少了山鬼的何谛天只能赤手抵挡。
宋行清与孤蒙人数上占了巨大优势,几个回合下来何谛天渐渐显露不敌之势。
何谛天往后翻滚了几圈咬牙朝何顾反拱手道:“谛天在这里谢过舅舅如此大礼招待了,出来这么久我也玩腻了,告辞!”
他将袖中的传送符咒往地上一扔,一阵黑烟过后,何谛天的身影已然消失。
孤蒙走上前来朝何顾反微微俯首道:“属下来迟,还望君上责罚。”
何顾反闭了闭眼喉间上下滚动终于吐出一口血来。
祝行思眼皮一跳,忙搭上何顾反的脉门。
另一只手凝聚了灵力就朝何顾反体内输送而去。
祝行思本是司掌天下草木山川气脉,愈合能力极强。
摒除用来防身的术法外,他的灵力可修复万物灵脉,但是及损耗灵力。
何顾反本想抬手制止,可中毒加上刀伤,实在撑到极限。在祝行思灵力的沁润下靠在祝行思肩上睡了过去。
孤蒙走至祝行思身边帮他修复何顾反的心脉,小声道:“啧啧啧,怎么搞的如此难看。”
宋行清则在一边露出不堪入目,不知廉耻,岂有此理的表情。
那位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老者道:“小老儿拜见奕玄神君,云杳神君。谢二位救命之恩。”
宋行清咳了一声道:“山神不必多礼,我奉命探查此事,本该如此。”
那山神看向祝行思似有什么话说但却欲言又止。
祝行思正在为何顾反修复心脉,他稍稍抬眼道:“山神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山神忙向祝行思跪下拱手道:“老夫实在有个不情之请。”
祝行思道:“山神快起来说话。”遂看向宋行清示意他将山神扶起来。
山神在宋行清的搀扶下站起来道:“几个月前,我被刚刚那歹人袭击关押至一颗老槐树下。此人占了我的祠,夺了我的神刀山鬼,并迫害镇中女子将山鬼炼成怨刀。”
说着山神仿佛不忍般捻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那几位女子的尸身和其中一位女子的家人们都被那歹人困在山鬼中,小老儿惭愧修为不足,不能将几人尸身剥离出来,如若云杳神君可助我将他几人与山鬼分离,小老儿可超度他几人早登极乐。”
宋行清道:“我师弟救助他的…他的朋友就已耗费不少灵力,再者我师弟灵力受损已久,近日才恢复一下损耗这么多怕是身体吃不消。”
山神忙道:“是是是,此事是小老儿考虑不周。”
宋行清又奇怪道:“这超度本是佛家事,怎么你也操办起来了。”
山神面露
露尴尬之色小声道:“这…这不前来求的人多了便自己也学了学。”
这边祝行思已将何顾反损伤的心脉修复如初,顺便查了查何顾反体内的余毒。
孤蒙收手笑道:“这还搞起副业来了。”
祝行思则正色道:“此事我可帮你,但我得先办一件事。”他将何顾反交到孤蒙手中,走至宋行清面前道:“你先画几道符让山神将刀封起来,暂做压制。”
宋行清点头表示同意。
祝行思广袖一挥解了姜衔的禁锢,随手将清梦抛出,清梦化作白练又将姜衔捆了个结实。
姜衔骂道:“你这贼人,灭我满族。别以为你替我挡了刀我就可以原谅你!我依旧要拿你血祭我父亲!”
祝行思瞥了姜衔一眼淡淡道:“说完了吗?”
姜衔被这眼神盯得一噎,余下的话生生憋住了。
祝行思道:“何谛天借你灵力造此幻境,又借你灵力来压制我。你想到他会反过来差点杀了你吗?”
姜衔面露愠色别开脸赌气般哼了一声。
祝行思见姜衔虽然个头高大,心智却如此孩子气,叹了口气掐诀就将幻境破解。
幻境如同镜子一样破碎消失,露出了原来的山神祠。
这本是山神的住所。
祝行思扭头对山神道:“我朋友受伤需要休息,烦劳山神安置一番。”
山神道:“应该的应该的。”于是朝其余几人道:“诸位如若不嫌弃,还请到寒舍暂住。”
待众人都离去,姜衔慌乱的喊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破了我的幻境!这不可能!”
别人当然不可能,可我就很有可能了,好歹这都是我教给你的!
虽然祝行思心中吐槽连连但还是面上故作高深道:“任何事,不是你看见就一定是真的,也不是你觉得就一定是对的。”
姜衔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既然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祝行思轻笑:“刚刚才教育过你,转眼就忘。愚笨!”
姜衔听这教育他的语气越听越觉得熟悉结巴道:“你你你你你不要以为训斥我几句我我我就害怕你了!”
祝行思道:“我不要你的命,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姜衔:“哼!”
祝行思道:“你将何顾反的毒解了,莲袖姑娘我可以帮你救治。”
姜衔眼中似有光芒一闪而过,但祝行思还是捕捉到那束一闪即逝的光芒,就像很多年前,他朝姜衔伸手时,姜衔眼中那闪烁的星光。
“你有办法救她?”
祝行思低头看着姜衔从清梦缝隙伸出的手紧拽着他的袖口道:“我不是你
的杀父仇人吗?”
姜衔干咳一声急忙收回手,一脸尴尬道:“莲袖是个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救她要紧,其余我们日后在做清算。”
祝行思微笑看着姜衔。
许久他似放弃般闷声道:那个云杳神君恨不得对我除之而后快,那会救我。就像你你说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他涨红了脸支吾了半晌:“我就姑且当此事存疑吧!”
祝行思失笑:“难道不是因为我可以救你的好下属?救完再杀了我?”
姜衔无奈道:“拜托!被绑着的人是我好吗!”
祝行思道:“只要你乖乖呆着,清梦我可以收回。”
姜衔小声道:“我就算不乖乖呆着也打不过你们。”
祝行思觉得甚是有道理,便收回清梦对着姜衔道:“我需要伸筋草,透骨草,红花,全虫和天麻,你去蔓渠山帮我寻来。少一样都不可,莲袖姑娘能不能恢复如初就看你了。”
姜衔听闻连忙点头:“我去找,我这就去找。”
祝行思伸手:“解药。”
姜衔思考了一下道:“解药可以给你,但不能全给你。”说罢自掌心化出一颗碧色的药丸,他将此药丸分作两颗。
姜衔:“你若将莲袖治好,我自然给你另一半。”
祝行思点头道:“也好。”
姜衔看着祝行思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此人虽与云杳神君长得一样,但身形脾性却和他师父辛自也如此相像。
姜衔站在地上的山神祠前看着远处延绵不绝的群山道:“蔓渠山……这是巧合还是……”
祝行思将那半颗药丸给何顾反服下探查了何顾反体内毒素已有减缓之象。
他朝一旁坐着喝茶的孤蒙道:“有劳你了。”
孤蒙笑了笑打趣地看着祝行思道:“小神君可是恢复记忆了?”
祝行思摇头道:“只恢复了些许零碎记忆,并不能拼凑起来。”
孤蒙看了看紧闭双眼面无血色地何顾反道:“担心他吗?”
祝行思垂眼:“他因我中毒替我挡刀,我自然是担心的。”
孤蒙笑道:“云杳神君心思剔透,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担心。”
祝行思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真的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孤蒙打断:“我家君上做事一向沉稳,可只有在云杳神君这里次次失了原则乱了手脚。”
祝行思被孤蒙盯得脸颊发烫,忙道了告辞从那间压得他喘不过气得房间中逃一般得迅速离开。
孤蒙盯着祝行思走得飞快得背影嗤笑一声。
转身看着床上刚刚还双目紧闭此时却盛着一汪深潭的人赞同道:“确实很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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