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件含深意
江琉璃这般想着,便是在脑海间飞快的运转着自己海水如何的插手这件事情。
现如今因着自己重伤被困于床榻间是个不争的事实,故而她根本没法儿外出行动,现在自己想要对外求助的这一条路也被梓慕给堵死了,要想靠自己获救的话,只能是突破重围,靠写信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她要想办法在舒心内容上做文章,从而告知柔妃不要给出一份真正的案件内容出来,只是这件事情该是如何做才可秘而不宣,既不会被他人察觉,也可以让柔妃明白自己的真是意图呢?
江琉璃如此思考着,她微微垂眸,待上想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立马计上心来,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心底里打定了主意之后,眼下她已然可以叫停芳若的话语了。
苏水凝有意的做出一副被芳若话语说动的样子,随后这才开口原谅了她。
芳若看好不容易这才将江琉璃给说动,因着怕是她一会儿又要出别的什么幺蛾子,便是预备一把将话给钉死,登时便立刻言语道:“娘娘,既然眼下这糕点已然做好,娘娘便是即可写好书信吧,如此一来,我也好尽快的带给娘娘案件审理的好消息。”
江琉璃点头,便由着芳若叫人来给自己的床榻上支上一个小矮桌,又是将文房四宝都放在桌上,由着江琉璃书信。
江琉璃手持毛笔,登时便很快的写好了信件。
反正她猜着这封信芳若是一定会暗自里来拆开看的,索性在这笔墨未干之际,江琉璃便将手中的信件交给芳若,说是让她看看自己的话语是否详尽,可否哪里有何不妥之处。
对于江琉璃这般不设防的给予信件,芳若是很意外的,她即便是心中想看看这信件内容,但是面前还是做出一副推拒不受的模样出来。
江琉璃看她不肯接自己的信,登时便佯装生气道:“嬷嬷,我视嬷嬷为自己人,故而这才给
与信件相看,嬷嬷若是不看的话,便是要与我生分,看不起我这个晚辈的了。”
芳若顿时无奈的望向江琉璃,心底里却是想着眼下才算是尊她为长辈,怎么刚刚不给她点心的时候,她就那般的翻脸闹着小脾气,简直对自己半分的尊敬也无。
虽然是对江琉璃的态度有所不满,不过芳若也不过只是在心底里想想,面上自然是不会将这些想法都宣之于口来,凭空惹得江琉璃不快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要紧,芳若拿起江琉璃手写的信件,登时便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
江琉璃这个人的脾气虽然不太好,不过到底算是出身于权贵之家的小姐,其手下文章文采斐然,前后结尾都很好。
通篇信件,江琉璃先是就着之前与柔妃嫌隙之事道歉,说是自己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孩心性,万是不该与长辈动手的,后又诉说柔妃对自己的种种之好,指责自己之前所谓有些忘恩负义,最后又是自责懊悔之语,说是希望柔妃不要同自己计较,自己愿意以后好好孝顺柔妃,不过又因着自己对于假传圣旨的案件有心不易,只恳求柔妃念及彼此亲眷感情告知实情。
这样的一封信件朗读下来,其文字上下通篇流利,言语优美又言辞恳切,根本是寻不着半分的错漏之处。
芳若看着很满意,又是有意的把江琉璃夸奖一通,说她要不是一个女子,就这样的文采怕是都可以进京赶考做状元了。
芳若的一席话顿时夸的江琉璃合不拢嘴,她言语道:“嬷嬷惯来是会夸人的,我哪里比得上那些状元郎的妙笔生花,所书写的言语也就是语句过得去,其间的句子顺畅些也就罢了,嬷嬷可别取笑我。”
芳若也就是随口夸夸她而已,这封信无论是怎样的言辞完美都不是最紧要的,其间最进要的东西在于这是江琉亲笔所书写的。
柔妃或许是不会相信其他人,但是自己亲外甥女的笔迹她不会不认的,只要她能念及跟江琉璃一点点的亲眷之情,必定是会倾心相告的,特别在眼下她与赵瑾瑜之前不和的时候,柔妃想必也很
想从赵瑾瑜的身边人套取消息的吧,自己的外甥女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事不宜迟,待书信间笔墨干了之后,芳若立刻便说是她要前往昭阳殿送信了。
江琉璃点头,又是嘱托芳若说是自己与柔妃之间的关系紧张,她去到昭阳殿之后,定要好好说话为自己美言几句,只说是自己之前的冒犯是无心之失。
芳若连连点头,说事明白江琉璃的意思,在江琉璃的殷切目光之下,芳若先是给江琉璃的信封上封了漆,然后便携带着这封信前往了柔妃宫殿了。
江琉璃的嘴角笑意在芳若离开后凝滞下来,若想知道柔妃最终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要看柔妃最终给予自己的回信是如何书写的,便可知其中一二了。
昭阳殿内,得知江琉璃给自己写了一封书信的柔妃十分诧异,因着她觉得这本不像是江琉璃的行事作风,不过她听着芳若姑姑一席话说的有情有理,又道是江琉璃眼下已然知道错了,只希望求得柔妃的原谅,这才书信一封的。
柔妃听的柔妃所言点头,待她打开信件,前前后后的将琉璃话中意思看尽之后,她略一思索,便询问芳若道:“这当真是琉璃亲手交给你的信件?”
“自是如此,娘娘应当是认得璃妃的笔迹才是,因着璃妃没法儿下床前往昭阳殿亲自认错,拜年托着奴婢来给娘娘送来书信,以此表达内心的愧疚之情。”
芳若低头言语,这些话更加是引得柔妃深思。
其实江琉璃信中最重要的意思并不是认错,然而芳若不知,便以为是如此。
由此看来,江琉璃在书写这封信件的时候应当是回避着芳若才是,而且这信件上的封漆是完整的,很明显在自己打开这封信之前,是没有人拆过这信的。
如此想来,柔妃便也放了心,正好芳若又开始在柔妃的面前说江琉璃的好话,只道是她年幼无知,这才一时浅薄的顶撞柔妃,实在是后悔愧疚得很。
柔妃闻言,便也顺着她的话道:“琉璃这孩子性子良善,虽然心思不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本宫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不会与她计较。”
说罢,柔妃又让芳若做上一会儿,自己要去内堂回信一封,也好让江琉璃放心。
芳若恭敬点头,待见柔妃在屏风后书写信件的背影,她觉得这事儿已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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