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角度想问题
江琉璃为这个想法深深心惊,所以她虽然心底里依然相信了这句话,面上却一句还是带着疑惑般的开口询问道:“芳若嬷嬷应当不至于有如此心思缜密之心吧?毕竟这可是在大明宫,这里可是赵瑾瑜的宫殿。”
“娘娘,不是你方才也说过了吗?你不该随意信任大明宫内的宫人,因为你不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异己,而眼下你又这般言语,是不是不太妥当?”
江琉璃一时静默,她被梓慕给说服,此事确实算是她考虑不周,毕竟她眼下可没人可供驱使去监视芳若嬷嬷的一举一动,那自然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江琉璃心底里如此想着,忽觉自己想的过于狭义,并没有从全局中考虑问题。
看着梓慕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江琉璃没忍住的开口朝着他讨教道:“那依你所见,我该如何?”
梓慕先是抬眼看向门外,待发现门口还无人往来之后,这才开口道:“娘娘,我想问题不希望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而是希望从着对方的角度出发,你不应该想着自己该怎么将消息给传出去,而该是想着如果你是对手,你该怎么阻止宣王的妃子提前给柔妃通风报信,换个角度想问题,你就明白最佳的办法究竟是哪个了。”
梓慕这话说了简直跟没说差不多,眼下的情况如此危急,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着自己打哑谜!
对此江琉璃心中很不悦,就在她预备出言让他直接说出办法时,梓慕却抢先一步,率先开口道:“有人来了。”
江琉璃闻言神情一凛,满腔话语顿时就这样的又被重新的塞回至腹腔中,只听得梓慕的声音响彻在寝殿中。
“娘娘,这药膏是我根据娘娘的伤势来调配的,便是娘娘觉得不适也应该忍一忍,毕竟…”
“嬷嬷,你的糕点做好了?”
江琉璃做出一副比梓慕弄得不胜其扰模样,待见芳若一走进殿内,江琉璃便立刻出言对芳若讲话,同时也打断了梓慕的话语。
梓慕看自己的言语贸然被打断,当下便也随着江琉璃的目光往后望去,当他看到身后的芳若缓步走近时,便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当做是打了个招呼。
“行了梓慕,你先下去,我与嬷嬷还有话要说。”
江琉璃明白既然芳若到来,有些话自己也不宜再跟梓慕详说了,便是挥手让他下去了。
江琉璃叫退梓慕,放下便面上堆笑的询问芳若做的是什么点心,话语之间十分的亲昵。
芳若面上回着江琉璃的话语,却对梓慕贸然的出现自觉是有些诧异,她便似无意般的开口询问道:“娘娘,你可是身体又有哪里不适,所以这才找来梓慕的吗?”
江琉璃闻言,当真是为芳若高潮的说话技巧称赞,明明她是相问梓慕为何前来,故而有意的套自己的话的,可是偏偏她将话说的不刻意,又用着一股子关心自己的语气来开口,这样的言语,任谁听起来都会觉得心里舒服。
之前江琉璃对她不曾设防,很多事情变没有多想,现在细想起来,她倒是可以看出其中的关窍。
她摇头道:“倒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只是梓慕的药膏用的伤口奇痒无比,到处都难受,所以让他来床前,就是为了让他帮我另外调配药膏的,不料想竟然被一口拒绝了,当真是令人生气得很,何时这下人摆的谱竟然都比主人大了!”
芳若听得江琉璃的话语间透露着一股子鄙夷,看样子似乎是觉得梓慕低人一等,故而才如此言语。
既然她瞧不起梓慕,料想是不会讲要紧的话对他来说,芳若心底里如此想着,面上却还是试探一番的开口道:“可是娘娘,梓慕看起来并非是一般的下人,殿下是很器重他的,故而他所开的药方,你也应该遵从他的意思才好,毕竟他也算是殿下认可的人,向来是不会对娘娘不利的。”
“殿下认可的人就是好的吗?也无非是对上了殿下的脾性,这才让殿下觉得他顺眼便也就罢了,我为什么一定得看得上殿下认可的人,在我眼里,他也不过周四是府邸中的一条狗罢了,若非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才不要他来医治我,就光是他那油盐不进的态度,当真是令人难受的很!”
听得江琉璃这接二连三的抱怨,句句都包含着对于梓慕的鄙夷不屑,因着之前江琉璃就总是抱怨身上的药涂的难受,芳若早知她对于梓慕多有不满,故而她现在的这饭言语,其可信度倒是很高。
芳若心中警铃放下,这才将糕点拿到床前来江琉璃看。
不料芳若这才刚掀开盖子,江琉璃拜年有些不满的开口言语道:“嬷嬷,方才我问你给我看做的点心,你偏偏不给我看,还非要讲话扯到那个讨厌的梓慕身上,现在你给我看了,我反而不想要看了,你便就这样的送去昭阳殿吧。”
江琉璃嘟着嘴,看模样还当真有些生气的意思。
芳若闻言有些无语的朝着江琉璃望去,神情之间颇有些一言难尽之意。
自己方才不过也是因为不放心这才开口询问一句的,谁料到江琉璃竟然就生了气,这可当真是个小孩儿脾气,一会儿刮风一会儿下雨的。
这段时日,芳若跟江琉璃交心了几次,她是明显察觉到江琉璃的见识低于自己,很是短浅的,既然是见识浅薄之人,自是情绪多变,不能完全的稳定下来,这大多是身边的人太顺着自己,日子过的太好的缘故,看起来是总被人娇宠惯了,这才哭笑随意,不顾他人的感觉的。
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的单独将糕点送去,芳若立刻便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只是道自己是看梓慕过来,因着心中十分担心江琉璃的病情,生怕她是有个闪失,这才先行问询她的身体状况的,可不是有意的不回答江琉璃的话语。
江琉璃闻言,却依旧还是将头转过去,表示自己不太能接受这个解释,故而还是在生气。
嬷嬷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给江琉璃做出解释。
江琉璃面上假意阴沉着脸,心底里却在盘算着自己该怎么提前给柔妃通风报信,现在梓慕这
个人她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是靠自己来做成这件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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