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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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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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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无涯微微有些气喘,端详起了结界,喃喃道:“这劳什子结界果然还真有点门道。”他几次强拗都无功而返,反激起了好胜之心。不过,林无涯亦已明白如果再凭蛮力到了第二天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便静下心来回想起方才觉诲真人伸手拂过结界的情景,灵机一动,缓缓伸手又一次触到了结界上面,只是却已经不再心浮气躁,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连真气都没有动用,直接便拂到了结界上。

    这一回林无涯的动作极为轻柔,用手指顺着结界徐徐抚过,心头一片空明。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似乎渐渐感受到结界上那层光泽的流动,宛如清溪自他的指尖涓涓流淌而过。不知不觉,他的右手便伸进了结界之中。

    林无涯的心头蓦然体会到结界之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悸动,知道了急于求成并不能够立刻便看到结果,唯有徐徐图之,无欲无求万事自然可以水到渠成。

    不知过了多久,林无涯丹田缓缓热了起来,一道真气沿着他的右手指尖,轻柔的注入了结界中。结界微微地颤动起来,当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林无涯的心中依稀感受到它所逐渐变弱的抵触。至此,真气与结界水乳交融,再无隔阂。

    林无涯心中默想道:“原来这结界与人一般无二,亦有灵性。我粗暴对它,它便竭力反抗;而当我与它以礼相待之时,它便会欢欣接受我。”念头刚完,就见那结界竟然自动从散了开去,露出了一个能供林无涯自由出入的缺口。

    林无涯一怔,心中若有所思,慢慢地踱步走进了结界之中。

    蓦然脑海里“轰——”的一声,诸般杂念无影无踪,心头如一汪清泉般清澈平缓,气海丹田微微一抖,生出一股清泉顺着经脉映射到了周身,让林无涯无比受用,修为顿时达到了窥径的上阶,隐隐有些突破的意思。周数数丈方圆的毫末动静,山洞中的岩石纹理,连那一一沙一石地也逃不过他的心神所见。

    林无涯不知道,觉诲真人便是有意于提醒林无涯太过于求成,反倒心浮气躁,不适于修炼,特意布下了这个结界。待得林无涯能都参悟此结界的秘密,也便是他心神开阔之时。是以林无涯机缘巧合之间参透结界奥妙,随着心静的开阔,加之体内本就充盈的真气底蕴,立即便有了修为上的进境。

    林无涯静静伫立在山洞门口,低头沉思着,时而皱眉,又时而欣喜。浑然忘却日落星升,夕霞已露。

    林无涯走进山洞,不出数十步,面前豁然开朗,露出了一个明显有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室,石室很大,足以在其中翩然舞剑,壁上挂着几盏油灯,顶上还有几个小小的通风口,石室里面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却然见觉诲真人端端的盘膝坐在了石室正中,听见他进洞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起半分。

    林无涯进得山洞,修为又有了提升,心情愉悦之下便也不计较,迳自在觉诲身边一屁股坐下,道:“我进来了。”

    觉诲真人却不说话。

    林无涯早先进洞只是便已隐约猜到了觉诲真人的用意,于是沉声道:“是我过于心急了。”

    觉诲真人肥胖丑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道:“你终于明白我为何迟迟不肯教你修剑法了。其实天地万物皆是如此,欲速则不达,心静自然也变成了。如若不晓得这点,你便还不配学剑。”

    林无涯喜道:“老头儿,你终于开窍了要将剑法传授给我?”

    觉诲真人问道:“林无涯,你到底是想要我教你剑法,还是想要找个借口自己修习剑法?”

    林无涯一怔,不知道觉诲真人想要表达什么,便道:“老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觉诲真人淡淡道:“昨晚你没有打坐练功,自你从山顶下来以后,便带了一本我从来未曾见过的书。看了一晚上,第二天你便急急忙忙找我说要学习剑术。你说,那本书是否是一本功法秘籍?”

    “咦?这老头儿,他连我晚上去了哪里干什么都知道。难不成他以前都是在周围观察着我的?是了,我之前练功太过急于求成,老头儿定然是怕我不小心走火入魔,是以便在暗中护着我。”林无涯心中暗暗想着,看来这老头儿也不是平日看起来的这般迂腐死板。他心中一暖,又念及师叔祖说的,师父不问起也不说,现在老头儿问起来了于是便道:“是啊,老头儿。这是一本秘籍。”

    觉诲真人听林无涯承认,便叮嘱道:“你修习别的功法倒是不打紧,可切莫要再修习本门以外的内功心法,以免不同的真气相冲有爆体之危。也莫要休息魔道功法,害人害己,亦是本门大忌。”

    林无涯却是不以为意,道:“老头儿,你想哪儿去了!这哪里是什么劳什子别的修炼功法,更别提魔道功法了。这是本门的剑术功法!”

    “给我。”未经师父传授,私学,俬窃本门功法乃是星辰剑派中所不允许的,是以觉诲真人闻言便立即表态。

    林无涯却摇摇头,道:“不成。我立了誓言,不能将这本功法泄露出去的。这是本门的最大的秘密。”

    “本门?立过誓?”觉诲真人皱起了眉头,但看林无涯语出真诚,不像是在说谎,便问:“那你把得到这本书的过程告诉我。”

    林无涯道:“我只能说,给我这本功法的是一名灰袍老者,他说他叫韩大仙,是我的师叔祖,若是门中长辈不问起,便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还说他住在摇光峰好多年了。其实这本剑法秘籍便是……”

    “慢!”觉诲真人突然打断了林无涯的话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是他说的,那就按他的话做。你好好学。”本来觉诲真人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他知道,林无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自己带他出去,根本便没有离开过天枢峰。韩大仙这个人只有他这一辈的各峰首座以及掌门师兄才知晓,可是林无涯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了韩大仙这个人。觉诲真人当下便断定他没有说谎,至于师叔想要传给他功法,他也不好阻拦了。

    “老头儿,那老头子真的是我师叔祖?”林无涯问。

    觉诲真人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你便在此闭关三年。由博文给你送饭,就到洞口,你自己取。三年后自己回来见我,其余你便自行领悟。”而后,从换种拿出了一枚玉坠,又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林无涯。

    林无涯接过那本书,感觉入手有些分量,书也很厚,低头看去,便看见上里面写着:“星辰剑决,炼精化气篇。”

    又听觉诲真人道:“三年,学全。此挂坠佩于胸口,可凝心静气,以免你贪功冒进,走火入魔。你好自为之。”言罢,便站了起来,向洞外走去。

    林无涯目送着觉诲真人走出洞口,外面却传来了觉诲真人的声音:“量力而为!”

    林无涯心中不服,大叫:“老头儿,你等着吧!我便担心到时候超过了你,只怕你的面子上挂不住!”

    “但愿如此……”觉诲真人的声音越行越远,不久便再没有了声息。

    林无涯是个十足的武痴,觉诲真人一走,他便立即翻开了那本《星辰剑决》,想要先把自己拉下的法门补回来。那本书中记载的是星辰剑法炼气化神阶段的所有心法,功法内容。

    对于内功心法,林无涯已经修到了窥径下阶,而这个阶段的剑法不多,也便是一些基础的小技巧,那些都是门中柱微显被总结出来的。正统的剑法便是基础的《两仪剑法》、《御剑诀》两种,另外还有护体真气的修炼。

    所以林无涯直接跳过了之前他已经学习过的内容,直接从后面开始学起,是以整本书看起来内容很多,实际上能让林无涯学习的内容却并没有多少。

    他最为感兴趣的便是刚到星辰山的时候,觉会诊人带着他御剑乘风的那种法术,现在知道了,那边是基础的御剑之术。是以林无涯便先行学习了御剑术。

    为了学好御剑之术,林无涯光是联系“疾”字决和祭剑便练习了月余。

    等到他感觉所有的动作都已经熟练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麻利地祭起木剑,让木剑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了。兴高采烈的林无涯还曾为此高兴了好一会儿,便试着联系乘剑。

    开始他祭起木剑后,驱使木剑横卧。萧致远送给他的这把木剑上印有道家仙法,能够很好的让木剑与主人以真气达成默契,是以当林无涯平稳着真气小心翼翼地踏上木剑的时候,木剑只是微微地下沉了一些,还是让林无涯站在了上面。

    林无涯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继续催动其木剑向前。由于是初学乘剑,林无涯有几次把握的不好,木剑在空中晃了几晃便带着林无涯直接窜了出去,差点就让他撞在了岩壁上,要不然便是转弯的时候掌握不了平衡从剑上摔下来,跟地面进行了好多次的亲密接触。

    几经尝试,林无涯已经能在一定的速度之下,保持着御剑飞行。但是御剑之术极为消耗真气,诚如林无涯窥径下阶的真气,也只能维持御剑低空的飞行,并且不能长久,飞行速度越快,消耗的真气越多。每次林无涯都是练剑练到满头大汗,身体酸软,体内真气再也使不出丝毫的时候,盘膝坐下运功打坐。

    修炼期间不分日夜,便在这真气消耗至极点再缓缓回复的过程中,林无涯气海丹田能容纳的真气越来越多,体内的真气也越来越精纯。每次醒来神清气爽,来到洞外,便能看到陆博文放在洞口的菜篮。狼吞虎咽地吃完里面的饭菜后,林无涯便又回到洞中。他知道那些碗筷盘子到时候陆博文自行会过来收拾,这已经是一种习惯性的规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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