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的东西林无涯是学得很快的,学会之后,只需要每天都温习一遍,以求熟能生巧。是以一年以后,他已经把御剑之术和两仪剑法学会了。
终于能够学习他期待已久的落仙剑法了。
林无涯郑而重之地从怀中拿出了那本《落仙剑法》,这是一份手抄本,看起来却已经很旧了,不知道这是谁人抄录下而传下来的。翻开《落仙剑法》的第一页,便见上面写着:
“夫剑,兵中君子也。习剑,则有‘立剑’与‘行剑’二种。‘立剑’者,动则迅速敏捷,静则动作沉稳,富应变性,世多为‘立剑’;而‘行剑’者,动作洋洋洒洒,毫无顿挫,连续不断,均匀而有轫性。此乃行剑之法,不重惑敌,单攻神速,修习之时龙飞凤舞,行云流水,只求克敌,以进为退,以攻为守……”
“落仙之剑者,‘行剑’也。分二则,乃‘无尽剑式’与‘七劫剑阵’。剑阵者,非‘炼气化神’而不可习之,每境三式,大乘之后自可学尽。学成之后,毁天灭地,神仙难挡,是为落仙;‘无尽剑式’者,剑式连绵,无穷无尽。分‘疾’、‘缠’、‘撩’、‘挡’、‘斩’、‘劈’……多重剑式,用之无竭,若大海狂澜,一浪接之一浪,一浪高之一浪……”
“无尽剑式……”林无涯心中喃喃着,既然传说中的“落仙七劫剑阵”只有到了炼气化神境界才能修习其中的前三式,那我不看也罢,边先学这无尽剑式罢。
从这日起,林无涯每天的作息便发生了变化:清早温习剑法,上午练习‘无尽剑式’的首发,下午练习‘无尽剑式’的剑招。到了晚间,便是在把整天学习到的东西归纳总结,然后便打坐练气。
有时,林无涯打坐醒来后,便会看到身边放着一瓶看着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吃下去却是清甜的丹药。瓶子旁边都有一张纸条,上面记者这些丹药的名称,功效,以及用法。他知道这是觉诲老头儿拿过来的,无非都是一些稳固经脉,固化真气的辅助丹药,为的就是让林无涯稳固基础。
“看来这个老头儿虽然有些迂腐,但是心里头还是会关心我的。”林无涯心中一暖之下,顿时觉得,这个老头儿真是越看越亲切了。
他睡觉偷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整个人倒也不觉得如何疲惫,反而每日都是神清气爽,精神饱满,目光亦变得越来越有神采。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又过了一年多,再有半年林无涯便可出关了。
在之前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林无涯经常辅以觉诲真人给他的丹药,稳固丹田,活络真气,不知不觉间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上阶。丹田内的真气自林无涯进入凝气期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凝实,逐渐便有了粘稠的感觉。
到了现在的凝气上阶,林无涯丹田内的真气已经隐隐有凝结成固态的趋势,体内的真气也从原来的细若游丝变成了现在的涓涓细流,在各个经脉中畅通无阻。
林无涯对无尽剑式中的各个剑式动作演练得愈加的纯熟,可是他自己清楚,这无尽剑式虽然有招有式,练习的时候可以逐一修习。但是到了真正打斗的情况下,使用出的无尽剑式从把剑到收剑,也便是一招,这一招之中涵盖了诸般招法,从一而终,连绵不绝,无穷无尽,这也便是其剑式取名“无尽”的原因。
是以想要真正的修炼好无尽剑式,林无涯更为需要不断的实战,不断地总结。但是他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对手呢?自己在后山镀独自修炼,除了送饭的陆博文,老头儿一定是警告了其他人,不让他们来到这里。而陆博文又是一个木头脑袋,只怕是他送了饭后按着老头儿的话是决计不会留下来的。
想到这里,林无涯的眼珠一转。料到今天陆博文送午饭的时间就要到了,他便提前来到了山洞门口。待得陆博文把午饭送来之后,他便一边风卷残云般的大吃着,一边向陆博文道:“博文,回去之后你跟我家老头说一声,我有事情要找他,让他速速过来……”
陆博文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道:“林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是长辈。你要找师父,应该自己去找,怎么能让师父他老人家反过来应你呢?这样不好。”
林无涯翻了个白眼,擦擦嘴巴,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老头儿叫我闭关三年,三年不到我哪能出去?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我回洞里了。”他一句话打发了陆博文,走回洞中,还不忘回头叮嘱道:“你晓得没有?记得叫老头儿来呀!”
“哦。”陆博文提起了饭盒,回头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奇怪,同样是拜在师父他老人家门下,为什么大师兄又和师父一样,林师弟却是越来越啰嗦得紧了……”好在林无涯已经进了山洞,要是他听到了陆博文的抱怨,只怕要立马冲出来跟陆博文拼命吧。
林无涯回到洞中,又将今日早晨所练的剑法又练了一遍。
等到觉诲真人来到之后,林无涯变向觉诲真人提出了要进行实战修炼的要求。觉诲真人见到林无涯提出的要求之后,想也不想便欣然答应,告诉他以后每天午后便来做他的陪练,但是实战需要从最基本的“两仪剑法”开始练起。与其他弟子一样,林无涯入门修习的是“两仪剑法”。林无涯这回也倒不着急,因为“两仪剑法”相对而言较为基础,也比较好领悟,可以作为一个问路的石头。
是以觉诲真人并从当天开始,与林无涯过招,他使用的兵器,却是来时在竹林中顺手折下来的竹枝。
每当实战之时,觉诲真人便会一改往日的沉默,将他所知晓的各家剑法中相类似的招式一一演示出来,慢慢的讲解,令林无涯自行比对领悟,林无涯深得其中三味,有时一个思絮便是要令他想上一个晚上。也有时候,觉诲真人甚至把实战中对手可能使用的应对招式也详加说明,引导林无涯自行设法破解变化。
开始的时候林无涯只用两仪剑法与觉诲真人拆招,但是到了后来,他觉得两仪剑法实在是不再适合他的出招节奏了,干脆便用上了无尽剑式中的剑法。觉诲真人不愧是各种高手,虽然林无涯的剑招他是鲜有所见,觉诲却是见招拆招。无尽剑式纵然是绝顶的剑法,但是林无涯虽然已经学会,但是却不能够灵活运用。是以觉诲真人还以这个人的经验,从对手的角度来建议了林无涯的出招力道,并指点他在被人拆招之后的下一招的攻击点与行动方向。
觉诲真人虽素来沉默少语,可是胸中所学之渊博直到现在才令林无涯点头佩服。一招一式这个老头儿都是信手拈来,全不费力,而且这老头对于各家剑法短长优劣如数家珍,了如指掌。真是一个教的起劲,一个学的带劲,一老一小的两人,每天便这样在洞中乐此不疲的来往着。
林无涯每日都宛如在浩瀚的剑海中畅游,完全沉醉在了其中,私下里亦不得不暗自佩服着觉诲真人的所知之广,所悟之深,心中道:“原来这个老头儿并非只会跟我刷些鬼名堂,那肥胖的肚子里面果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只不过他不愿招摇而已,真是闷骚!”
不过,林无涯依旧全无半点弟子对于师父的尊敬崇拜,每每觉诲真人向他讲解总结之时,他总要“老头儿”长,“老头儿”短地抬杠上那么几句,或者提一些诸如“为什么这身法还要快半分才好”、“为什么我不能把这招用老”、“为什么我要多迫近半步”之类的问题,或者大赞别派剑法的奥妙,说这一些“要是人家这么一剑挑来,我难道还不该用‘缠’字决么?按你说我要是侧身让开了,那人家下一招握剑横扫那我还不就交待了?”之类的怪话。
对此,觉诲真人竟是出奇耐心,又一一仔细地解答,却也不要求林无涯强记,只让他自己体会其中的优劣得失。有时但是觉诲真人让林无涯保持自己的主见,故此表面看,林无涯半年内的进境没有丝毫,但是心境与实战的经验却是积累了不少,尤其是跟觉诲真人拆招之时,也常常用尽了真气,又立马打坐修炼来恢复真气,导致体内的真气越为精纯。其他人修习剑术仅仅止于“学会”而已,林无涯却是从实战中去“领悟”,这两字之差,最后的效果却相距何止千里。
半年的时间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经过去了。最近的几天,林无涯都是觉得自己异常的烦闷,全身充满的真气,想要使力却是没地方使的感觉。哪怕是御剑飞天,瞎转悠一次回来,耗尽了真气,打坐恢复以后还是那般的难受。林无涯当下便已经知道,自己到了窥径期,也便是炼精化气境界的瓶颈了。
当下,看着时间,觉诲这老头儿还没来,他自己便盘膝坐下,将星辰剑意炼精化气篇的最后一段默念了起来,那是他目前在炼精化气境界唯一没有修炼的一段心法口诀了。
在物我两忘中,林无涯已修炼到口诀的最后三句,也偏巧在这里出了岔子。起先对于这三句心法中要不断地汇集真气,不断压缩的行为,林无涯就不甚明了。心中想着,炼精化气,无非便是积累越来越多的真气,心法中要他这样压缩真气,无非便是像衣柜一般,本来里面已经装满了衣服,想要再往里面装多一些衣服,便要讲衣柜中本来的衣服再往里压一些。待修炼了一阵,林无涯依着自己的揣摩,硬是驱动丹田内那些真气不断的压缩,经脉中的真气也发生了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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