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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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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韩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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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知什么是剑法?”

    “剑法便是用剑之法,有招有式。练剑要求身与剑合,剑与神合。依仗体内真气配合手中之剑发出的法术,可防身御敌,也可伤敌制胜,乃是我修真人士行走天下的重要依仗……”

    韩大仙闻言却连连摇头。

    林无涯见状,忙道:“弟子说的不对吗?”

    “也对,也不对。”韩大仙道,“现在说了这些你还不懂,到了后面你变明白了。”

    突然,韩大仙话锋一转,道:“小子,你当真拔出了那把剑?”

    “师叔祖在说着什么?弟子不明白。”林无涯想到当初掌门与师父让其保密之事,便立即收了口,回避这个问题。

    韩大仙淡淡地道:“你也不必隐瞒,是你的掌门师伯,觉道告诉我的。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他也没有想到我会亲自来找你罢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或者没有,是,抑或不是。”

    “是。”听得韩大仙说是掌门说的,他便承认了下来。

    “哈哈哈!好,好,好!”韩大仙闻言仰天大笑,叫了三声“好”,转而变相林无涯道:“小子,你可想学剑?”

    林无涯不明所以,他在星辰剑派中拜师学艺本便是学剑的,为什么韩大仙会这样问呢?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弟子早已立志,刻苦修习剑法,以求得证无上剑道!”

    韩大仙没有说话,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隐约见到上边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小字,递给了林无涯。

    林无涯修炼星辰剑意以后,体内有了真气的滋润,目力突飞猛进。他借着明朗的夜色在纸上看了几眼,登时变了脸色,失声道:“落仙剑法!师叔祖,这难道……”林无涯的脑袋中“轰隆的一声,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落仙剑法……落仙剑法……剑皇……剑皇凌霄……落仙……剑阵……难道是真的?可是……可是不是已经……”林无涯声音已经接近颤抖了。

    韩大仙瞪了他一眼,斥道:“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林无涯被韩大仙一瞪,顿时觉得脑海中被人重重地敲了敲,立即便惊醒了过来,急忙压低声音,却无不激动地道:“师叔祖,这,这可是已经失传的法诀啊,您……”

    “我?”韩大仙哼了一声,道:“我自然是要传给你了。”

    林无涯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什么?”

    韩大仙道:“能够有你这样资质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便是真正的落仙剑法,也是当年剑皇凌霄修炼的功法。你也知道,当年凌霄还是我派灵霄子的时候,也拔出了那把剑。也只有真正拔出那把剑的人才能够修炼这门功法。我派创派以来,便有专人守护这门绝顶功法,只有你这样天资的人出现了才可现世。自凌霄陨落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便是人人都以为‘落仙七劫剑阵’自凌霄陨落以后便失传的原因。也就是百年前,这门功法才交到了我的手中由我守护。我曾立过重誓,所以也没能看过它,你拿着这份法诀,自己修习,什么时候练出个名堂来给我看看,要知道,你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弟子!这是一份手抄本,你记下这份法决立即烧毁,绝不可让外人得见,你可明白?”说到了最后,韩大仙的口吻已经变得严厉而郑重其事。

    林无涯紧皱眉头,道:“可是师叔祖……万一被师父知道了,那怎么办?”

    韩大仙不耐烦地道:“怎么办?觉诲那小崽子难道还想要欺师灭祖教训老夫不成?总之我乃是遵从祖训,你只管放心修炼。只是在你修炼有成,并找到逞心如意的法宝利剑之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莫要使出这个剑法,也莫要与别人提起,你师父不问,你也莫要说!”言罢,也让林无涯当着自己的面,立下了一个重重的誓言。

    林无涯全身一震,心头突地一热,看着韩大仙瞬间变得威严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一刻他心中热血澎湃,简直便想要马上修得这一份传说中失传的无上剑法,纵横天下。

    韩大仙又道:“你自己记住要多用点功,不要沾沾自喜,争取早日在我派中站起脚跟,笑傲同门。”说到这里,他手一挥,又叮嘱了一句:“循序渐进,大道自然!切记!”说完,又是一步踏出,快步踏上了虚空,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无涯愣在了原地,先前之事,宛如梦境,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看着手中那本密密麻麻的手抄本,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落仙剑法》这四个字,每一字都重重打在了林无涯的心间,他的脸突然失去了血色,下意识中,抓紧了手中的那本法决。

    山风萧瑟,天地肃然,有谁望见夜色里,星辰山天枢峰的绝顶之上,那一个少年,伫立山巅,仰望苍天……

    第二日的清晨,下了一场小雨。雨后,潮湿的山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天枢峰顶。林无涯来走出了木屋,按着往常来到了水池边上。因为下过一场小雨,池子里的莲叶也长了几分,但是那一对白鹤却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叶上还未干的雨水顺着叶脉滴滴答答地滴到了池塘中,浮动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像是在池面上翩翩起舞的精灵,映着他的年轻稚嫩的面庞。林无涯手里拿着木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池水,怔怔出神。

    “在我派中站起脚根,笑傲同门。”

    这一句话,他在心间默诵了一个晚上,每念一次就坚定了一次心。

    “何止要在我派中站起脚跟,笑傲同门。我还要在天地之间站稳脚跟,笑傲天下!”

    他拼命地想,不断的想。就像心间有那么一团狂野燃烧的火焰,用无止境地焚烧着他的心灵,直到火焰蔓延到他的全身,化为他前进的动力。

    想着想着,林无涯“嚯”地站起了身来,猛地便想着觉诲真人的木屋跑去,口中不断的喃喃着:“老头儿,老头儿,我要去找老头儿。”

    “老头儿!”很快来到了觉诲真人的木屋门前,林无涯一面敲门,一面急匆匆地叫道。

    秦回峰的房间距离觉诲真人的木屋最近,他刚洗漱好走出木屋便看到了正在觉诲真人门前大呼小叫的林无涯,不知所以,便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状若癫狂,老四发什么神经?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然后,也不理林无涯,径自晨练去了。

    “老头儿!老头儿!”林无涯在木屋门前叫嚷了许久,木屋的门终于打开了。

    走进了木屋中,便见觉诲真人泰然地坐在桌前闭目养神。对于觉诲真人,林无涯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非常随便的。见到了觉诲真人,林无涯立马便没好气的道:“老头儿,我已经到了窥径期了,你为何还不肯将本门剑法传授与我?”

    “你现在就要学?”觉诲真人知道林无涯在修炼方面非常努力,但是这样的努力有些急躁了,所以觉诲真人故意拖延着不让林无涯学剑法,就是怕他会走火入魔。是以就算林无涯天资超凡,到了窥径期时体内的真气已经超过了常人许多,但是他还是没有改变决定。

    “当然了。博文说他刚达到窥径期便已经开始修习剑法了,为何我现在还是不行?”

    觉诲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反倒是沉吟了一会儿,道:“好!”

    林无涯正等觉诲真人考教他目前的修为进展,谁知这老头儿却起身道:“来!”

    林无涯疑惑道:“去哪里?”

    觉诲真人也不回答,推门出屋。林无涯知道这个迂腐老道的臭性子,也不再多问,在后面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竹林,慢慢地绕到了天枢峰的后山。林无涯更加疑惑这个老头儿干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就算要教他剑法也不至于要把他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呀!难道昨晚师叔祖来过的事情叫这老糊涂晓得了?

    正在林无涯胡思乱想间,觉诲真人在一个岩石上的山洞前站定,那块岩石的比周围的都要圆润一些,却也有丈多高,上面刻着一副淡淡的符法阵图,在岩石上隐隐透出金色的光泽。

    觉诲真人低声道:“来!”

    林无涯提气跟上,也来到了那个山洞前,在觉诲真人身边站稳。

    觉诲真人伸手轻轻拂过山洞门前,山洞口立即显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如水波一般的屏障,手指徐徐从其上滑过,还可以划出一圈圈的涟漪。又听觉诲真人道:“我在洞里等你,进洞后,我便传你剑法。”

    林无涯还来不及问为什么,觉诲真人瘦小的身影已然一闪,消失在他视线里,进了洞中。但他知道,山洞前那一道淡淡的屏障是一种结界,可以抵挡外界对结界里的入侵。

    “这个老头儿,又打算搞出什么鬼名堂?”林无涯嘟哝一句,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个山洞。这个山洞不算大,只容的两个人肩并肩的出入,里面黑乎乎的见不到底。微微与普通山洞不同的,便是这山洞外面隐约流动着的一层水纹似的淡蓝色光泽,但不仔细观察也绝对看不出来。

    林无涯右手探出,触碰到了那个结界,果觉入手多了一种奇怪的冰凉,而自己的手也刚好被它挡在了外面。这几个月中林无涯在真气的修炼上小有成就,自不把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洞放在眼里,右手微微一用力,只当便可进入到结界中。

    哪知这结界看似柔软却别有门道,林无涯地手一用力,非但没有深入结界之中,反生出了一股强劲的反弹力量,阻止了林无涯的行为,反而还将他的右手震的生疼。

    林无涯微感诧异,松手再次打量这结界,却丝毫没有异常。他开始以为是没有使用真气,便又试了几次,最后连十成的真气都用上了,那结界居然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出现一丝。还是那般的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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