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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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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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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师祠堂不许喧哗,而且很少人来,现在又是早上,是以现在的玉衡观中并没有人。不久后,觉诲真人便在一座祠堂前面停了下来,门口两名弟子看到了觉诲真人,又一起躬身道:“弟子拜见觉诲师叔!”

    觉诲点头回应,走进祠堂,林无涯赶忙跟了进去。

    在大殿里面火烛高燃,香火旺盛,最大的香甚至有孩童的手臂一般粗细。里面供奉着三尊镀金泥塑,林无涯晓得,那是道家的三清始祖的塑像。

    看这神态端庄的三位尊神,正是道教的最高象征“三清”。三清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为道家哲学“三一”学说的象征。道家著名典故《道德经》的第四十二章曾记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由无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气,由元气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之相和,生天下万物。”第十四章又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认为一化为三,三合为一,“用则分三,本则常一”。后来道教以此衍化出居于三清胜境的三位尊神。因此“三清”尊神在道教神仙体系中位为最尊。

    觉诲真人在三清道祖金身塑像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从竹篮中取出了带来的香火和纸钱,恭敬的点燃火烛叩首行礼。林无涯却站在一边没动,在他看来,这些塑像都是给人用泥巴给捏出来了,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干嘛要去拜三团泥巴?觉诲真人居然也没管他,自顾自的跪拜,赵清璇也没有跪下,显然,对于她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她是不会存有丝毫敬意的,亦或者说,她并没有将道教视为自己的信仰。

    祭拜过了三清始祖,两人便走进了后堂。

    后堂里面同样烟雾缭绕,火烛点点,其中供奉的却是近百个灵位。看来这里就是供奉着星辰剑派千年以来的历代掌门和长老么还有杰出人物的地方了。只有对本门有极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在这里竖立灵位,眼尖的林无涯甚至还看到了众多灵位中,剑皇凌霄的灵牌。

    这些灵牌中,有些香火极旺,有些香火稀少。想来大概是与这些先辈的后人到了现在的一脉,人数的多少有关。

    而剑皇凌霄的灵牌却是香火冷清,又是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凄凉。无论生前多么惊天动地,死后还不就是令牌一副,香火几盏,此间落寞,又岂是林无涯这等小儿能够想到的。

    觉诲真人带着林无涯,来到了一块名为道泉子的灵牌前。比起其他的灵位,这里显得香火清冷许多。

    觉诲真人带着林无涯,来到了一块名为道泉子的灵牌前。比起其他的灵位,这里显得香火清冷许多。

    觉诲真人先跪下上香,而后对林无涯道:“跪!”

    林无涯却问道:“不跪成不成?”他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祖师祠堂,也不知道觉诲真人要他跪拜的是什么人。

    这次觉诲真人不再好说话了,沉声道:“这是我师父!你跪下!”言语中透着斩钉截铁的威严,不容的林无涯抗拒。

    林无涯恍然磨蹭了半天,终于在觉诲真人的身边跪了下来,赵清璇也跪了下来。

    遍听觉诲真人神情虔诚肃穆,低声道:“师父在上,请受不肖弟子觉诲一拜!”

    言罢,觉诲真人恭恭敬敬地在地上叩了头,才继续道:“弟子觉诲一生碌碌淡薄。于世无寸德,于本派无寸功,虚度光阴,实乃是有负恩师教诲,不肖弟子觉诲惭愧。今弟子欲收林无涯与赵清璇为本派天玑峰一脉弟子。赵清璇乃弟子之后,林无涯亦是由弟子抚养长大,弟子必定精心雕琢,竭尽所学,倾囊相授。不求其报答点滴,但求其一生无愧天地,为人一腔剑胆琴心,潜心于斯而得证无上剑道。则弟子亦可告慰恩师在天之灵,不然则为弟子之过也!求恩师见证!”说罢,又恭恭敬敬地在地上叩拜。

    赵清璇和林无涯很快被觉诲真人庄重诚挚的言语感染,脸上也不觉变得正经起来。当听到觉诲真人在先师面前立誓要全心地教导自己,不禁对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感动不已。他在心中默默地道:“我林无涯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辜负师父教诲,不负自己的一身技艺!”

    于是,也学着觉诲真人在地上有模有样地叩了头。

    回到晓诲轩已近正午,用过饭后,觉诲真人将博文与林无涯领进他的竹屋里。

    觉诲真人的屋子和林无涯与博文住的屋子不同。觉诲真人的屋子有里外两间,外间似作厅堂使用的,布置得极为简朴。想来平日里就是觉诲真人召集众弟子议事的地方。

    觉诲真人在厅堂中央的竹椅里坐下,林无涯和博文分立两边。觉诲真人喝了口刚才博文泡的香茶,对他说道:“你把门规总纲告诉他。”

    博文应道:“是,师父!”他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本派创派祖师传下门规,总纲有九条,入门弟子务必谨记。”

    “第一条:尊师重道;第二条:团结同门;第三条:爱护晚辈;第四条:勿结魔道……”

    等到陆博文念完了总纲的第九条“戒贪戒嗔”时,林无涯便插口:“老头。”

    觉诲真人看向了林无涯。

    林无涯道:“老头,这些你以前教过我了。”在林无涯小时候,就已经把星辰剑派的门规与一些戒律背得了滚瓜烂熟,只是并没有读过本门的内功心法罢了。

    而后又向赵清璇道:“清璇,你呢?”

    赵清璇不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觉诲闻言摆摆手,让陆博文把门规收了起来,给了一本书给书给林无涯又给了一本同样的书给了赵清璇,道:“这是本门初阶的修炼心法,你们先拿回去自行参详不懂再问……对了无涯,你去弄弄你的庭院,不然浪费了一块好地……而后博文会指导你……”

    在一些修真门派中,并不是所有的师父都会手把手的教徒弟,一些粗浅易懂的地方是由同门相授的。

    之后的三天里,林无涯便是跟着陆博文学习鼓捣自己门前的小庭院。每名弟子的小木屋前都会有一个数丈方圆的小院子,供弟子随意使用。林无涯放眼望着其他还没见过面的同门的木屋前的小院子,有些在里面种着鲜花与芬芳翠艳的植物、有些则是种植了一些普通的药材。陆博文小屋门前的庭院里就多种着瓜果蔬菜。

    莫要看陆博文生性淳朴木讷,在农作方面他可是一点也不含糊,整天摇头晃脑地对林无涯说着一些种植的技巧。

    什么“苗圃不能挨着墙建,浇水会渗进墙里”;什么“我天玑峰天地灵气充盈,所种植物长势好,生长快”;还有什么“种的太密了不好,离的太远又浪费土地了”。

    听得林无涯瞠目结舌,却也感觉自己学到了有用的东西。于是,在陆博文的帮助下,林无涯便先到竹林中砍了一些竹子,绕着小庭院搭了一圈比他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围篱,又让陆博文给他十几株葡萄苗,插在了围篱边上,如此一来,等到以后葡萄树长大了,趴在围篱上,自然而然就可以形成一道翠绿的屏障了。为了搭这个篱笆,林无涯跟陆博文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忙乎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林无涯又用竹子在庭院前开了一道小竹门。然后,又拿了两块木板请觉诲真人在上面写了一副苍劲有力,气势恢宏的对联:“海到无涯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而后两人又进了山里,搬了一些石板,呼噜呼噜地来来回回,在庭院中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径。忙乎了大半天,两人都累得不行。

    第三天,林无涯把庭院中的土松好,跑到山里弄了一簇小竹苗种在了庭院的一角。在地里种了一些药材,打算以后学习一些制药炼药的技艺,到时说不得还能够用上自己培养的草药。陆博文说过,药材对生长的环境很高的,有些是喜阳的;有些是喜阴的,譬如山参;大多数喜欢潮湿的地方,有些又是长在朽木上,譬如说灵芝。是以对于林无涯庭院的环境,陆博文便帮他中了一些普通的药材在木屋旁的苗圃中,因为药材是很少需要浇水的,所以不用担心渗水淹苗的情况。另外,也给了一些瓜果蔬菜的种子给了林无涯,一天也这样过去了。

    一连三天,林无涯便在陆博文的帮助下鼓捣好了自己的庭院。之前觉诲真人送给林无涯的那本心法书籍,林无涯已经带回了自己的屋子。小木屋虽然不大,但是也已经足够林无涯起居。进门左首便是一个床头小柜子,然后便是一张木床,床尾便已经是墙角了,那里有一个立柜。进门的正前方是桌子,上边有笔墨纸砚。桌旁的整个墙壁都是书架,林无涯便是把那书放到了书架上面。

    第四天,陆博文一大早便将林无涯叫了起来,说是要传他功夫了。

    林无涯一听,也不再赖床,浑身一个骨碌便坐了起来,问道:“博文,你要传我什么?老我们家老头儿叫你来的?”

    陆博文见他这么大反应,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哦,是啊。师父他老人家说了,要我传你一些本门基础的入门心法,我从今日起就开始传你道法。”

    林无涯闻言心中又惊又喜,终于能够开始学习传说中上天入地的仙家道法了,起初没有学习的时候林无涯的心中非常期待,等到他真正要开始学的时候却有些胆怯了,担心自己学不好,于是便悄声问道:“博文,那些道法很厉害很难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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