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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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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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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掌门觉道真人肃穆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在场的人请记住,林无涯的‘剑缘’,是深紫色!紫阶的巅峰!至于金色,乃至将剑从石中拔出,或是剑魂之体,此情此景更是从未出现过!”

    觉诲真人慎重无比的点了点头,道:“既未见过,谈何记住?”

    两大剑使,四大护法均是郑重无比的点了点头。

    觉道真人转向林无涯,语重心长地道:“孩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擎天巨树,必遭蚁噬。纵是绝顶天资,亦不可刚愎自用,骄傲自满。更不可四处炫耀,引得他人知晓。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苦心。”

    林无涯何等聪明,虽然开始并不理解觉道真人的行为,但是听了觉道真人的话后,皱眉自己想了想,随即抬起头来说道:“我从此刻起,也只知道,我可以将这把剑拔出来。但是,我对待他人时的心态,永远是紫色的剑光,甚至更低!”

    再坐八名老人听了,都露出了赞赏之色,心中暗暗点头——此子他日定非池中之物!

    “好了,夜深了。你们先回去吧。师弟,回去把这件事的意义与结果告诉这个孩子。”觉道真人摆了摆手,又向林无涯叮嘱道:“小无涯,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修为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林无涯一愣,却听觉道真人又道:“孩子,你也别怪我们老人家唠叨。你是你师父的弟子,我也便不能多说什么,带回去了你师父便会告诉你。但是老夫身为掌门,还是要多说几句。你绝顶天资,将来修行剑道,一定会是一道坦途。但是万不可贪功冒进,历来因急功急利而走火入魔之人不在少数,甚至有写惊才绝艳的高手。是以无论如何,你还当积跬步而致千里,一步一印,稳扎稳打。切记切记。”

    林无涯点了点头,行礼道:“无涯记住了。”

    随着众人离开洞府,离开此地。掌门人站在夜空下,仰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般,对着天空中的星星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剑魂现,四海伏;天地颤,万鬼出;魔障醒,灭世劫……”

    这个声音,像是一段歌谣,又像是一则寓言,更像是一句传说。

    林无涯跟着觉诲真人回到了天玑峰,走在晓诲轩的小路上,他对觉诲真人道:“老头,你教我学了那么多年读书写字,还教我玄学,奇门遁甲和相术卦数。从来没有叫过我本门心法,明天你便教我吧。”

    “是啊”觉诲真人闻言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苍茫夜空,徐徐说道:“只怕很快我便教不了你什么了?你拔出了那把剑啊。”

    林无涯道:“我也是会用心学习的,我不想以后下山了被别人欺负。”

    觉诲真人转过身来,注视着他道:“修炼是为了自己,不关别人的事。”

    林无涯没有说话,反是叫了一声觉诲:“老头儿。”

    “嗯?”

    “为什么你们看到我拔出那把剑的时候会那么惊讶?”林无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觉诲默然片刻,沉声道:“星辰剑派千五百有余年,紫阶‘剑缘’者,不过百人,金阶者,不过五人。拔剑者,除你之外只有一人。”

    “哦?是谁?”林无涯突然对那名一千五百多年来惟一一个同自己一样拔出那把长剑的人的身份很好奇,立即问道。

    “剑皇——凌霄!”

    “嘶——”剑皇凌霄,数百年来一直被世人传诵的人物,想不到居然出自于星辰剑派。林无涯常常得到吸了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地道:“我,我能学到和他一样的法术吗?”剑皇凌霄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林无涯从来没有奢求过,甚至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能够在什么方面与其并肩,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了一个与他相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拔出了同样的一把剑,而且只有他们两人。这让林无涯实实在在的振奋了一把,的心中突然就冒出了一股熊熊烈火,原来剑皇凌霄做到的事情,小爷我也做到了!于是便决定将凌霄当作了自己以后的目标,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达到和他一样的高度。

    觉诲真人木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笑容,点头道:“若你想学,我明天起教你。”

    林无涯忍不住再次问觉诲道:“老头,若是我不听话,总是吊儿郎当的,别人都不喜欢我,你还会教我吗?”

    觉诲真人淡淡地道:“你是我带大的,别人不管,我觉得你不学可惜,我了解你。”

    林无涯凝视起觉诲真人丑陋的的脸庞,希望从他的话或者目光里,找出一丝虚伪与做作来,希望能够感受出一点觉诲是因为自己的资质太好,能够成为星辰剑派的新星才会教他的态度。可是感受在心里的却是觉诲真人简单而质朴的言语,里面透露的只有真诚,只有是一个亲人对自己的态度。

    他猛地点头道:“好!我就跟你学这个仙术,将来也好成为一代剑仙,笑傲天下!不过我得先和你先讲明白了,我可以让你做我师父,但我不高兴的时候,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们不能拦着我!”

    觉诲真人点头道:“你下山偷吃野未我也没有说你啊。”

    林无涯闻言脸不禁一红,敢情着老头儿早知道了!于是强颜道:“还有,我穿衣服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也不能说我。”从小到大,林无涯都喜欢把衣服穿的吊儿郎当的,每次都少不了觉诲真人的责备,让他改他也改不来,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每每提到这件事,老三秦回峰还老是会多加一句:“师父你就别说他了,老四那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

    “但是你要剑不离身。”觉诲真人道。“其他是你的自由。”看来觉诲真人现在有些顺着林无涯了。

    林无涯微笑道:“老头儿,一言为定!”说着便伸出手来,想要与觉诲真人击掌为誓。

    觉诲真人也不介意林无涯这么称呼他这个又是父亲又是师父的人,只见他郑重其事的也伸出了手来,在林无涯伸出的手上轻轻的一击,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响声。至此,修真界中的一个耀眼的明星冉冉升起,一名绝代的天骄便在此刻与他的师父觉诲真人结下了一段流传千古的师徒情谊。

    而这又是后话了。

    第二天一早,夜间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山间云雾缭绕得更浓。此时山岚正浓,天玑峰间云起雾动,霞光万道。晨风柔和扑面,各种珍禽竞相轻歌,无数的奇花异草也开得正是满山竞艳。林无涯在睡梦里,正梦到自己手持三尺长剑,耳朵里却模模糊糊听见一个声音在焦急的催促道:“林师弟,快醒醒!师弟——”

    林无涯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便见陆博文站在自己的床边一脸紧张正冲着自己叫嚷。他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抱怨道:“博文,你那么早叫我做什么,还早呢!”

    “还早?”博文瞪大眼睛,道:“我和师父他老人家都已经起床半个多时辰了。林师弟,你快起来,师父正等你漱洗好吃过早饭去祖师祠堂拜师呢!”

    “什么祠堂?是食堂吧?”林无涯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张口便问道。

    林无涯听陆博文说得有趣,想到以前听人家书上故事的写过。弟子拜师,都要到师父面前跪拜,或者到供奉门派先辈的地方上香行礼的。听陆博文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被陆博文这么一叫睡意也没了,又看他不把自己从床上叫起来是绝不肯走的,于是干脆便坐起身道:“好啦,我知道了,现在我不是起来了吗!真是的,我家老头从小把我养到大,你们都叫我师弟了,那还有什么好拜的。”

    “话不是这么说,”陆博文道,“小师妹也要去的。进了本门,不管什么关系,都是要拜师祭祖的。”

    草草漱洗吃过了早饭,陆博文便留在了晓诲轩,还用一个竹篮装了香烛等祭祀之物递给了觉诲真人。觉诲真人便带上林无涯,还有林无涯的小师妹赵清璇,师徒三人,又乘风来到了祖师祠堂所在的玉衡峰。

    赵清璇是觉诲真人的亲生女儿,长的白白净净的,唇红齿白,梳着两根马尾辫,穿着青纱衣,跟在觉诲真人身后。她的母亲死的早,也是又觉诲真人又当爹又当妈地一手带大的,但是也许是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些恋父情结,要不就是赵清璇跟觉诲真人实在不愧是父女。是的赵清璇从小到大都是一板一眼,做什么事情都是处之淡然,不冷不热地,偏生又极为聪明,小时候读书写字她要学得比林无涯快上很多。

    不过好在赵清璇对于外人不冷不热,但是对晓诲轩的众人还是很亲近的。

    三人来到了玉衡峰的半山腰便落了下来,沿着山路上了一道小坡,又上了一段长长的山路,碎石铺就的山径两旁苍松翠竹林立,枝叶翠绿欲滴,抬头望去,那茂盛的枝叶就宛如被包裹到了山间的云雾里。树林里面不停传来清幽的鸟鸣,唧唧喳喳,偶尔几头不知名的小爬虫,从脚下的草丛里窜出,瞬间又隐没在了石缝里,此情此景,生机盎然。

    又走一了段路,山势渐高,但两边的风景更加雅致,越看越让人心旷神怡,加之早晨空气清新,尽管山路颇长,但是林无涯走来并不感觉吃力,反而感到身体四肢毛孔大开,舒爽无比。

    山路尽头,浓雾中出现了一座巍峨的道观。道观赫然耸立在玉衡峰顶,被朝霞映照的晕红云雾所缭绕,好像是天上的仙家一般。两人拾级而上,渐渐闻到了淡淡的香火气味,走到道观门口,便见道观的大门上有一块朱红的金子牌匾,上面大书:“玉衡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侍立在观门两旁的是四名年纪轻轻的弟子,他们见到了觉诲真人,便一起朝着觉诲真人躬身行礼。

    “见过觉诲师叔!”

    觉诲真人微微点头就走进门了,林无涯也不管他们,跟着觉诲真人身后便走进了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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