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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奇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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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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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紫阳长老大步而出,守生不禁长叹口气,原以为今日便能学会梦寐以求的阴阳八卦符,哪知关键时候他又卖了关子,弄得自己大失所望,又只能唉声叹气几番。

    半晌,抬头一看,见前台两道巨大黄符静静挂在半空之中,不由得眼前一亮,连忙用笔将两道八卦符抄录下来,心想这阴阳八卦符虽然比无相八卦符难上好几分,但若细相比较也不难发现其中差别,等回去后多多研习,再假以经书辅助,说不定便能解开其中奥秘了。心下如此想着,忍不住便有些欢喜,而后便开始制作无相八卦符起来。

    无相八卦符,守生本来毫不陌生,再经过刚才紫阳详细讲授,更是历历在目。不过半晌,便制作完毕,以真气渡入符纸稍作感知,而后满意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差错。转头去看不归,却见他还在埋头抄符,会心一笑,又去看城枫,见他画符已到了符脚,不过半会就能完工,而浅香正在一笔一画书写咒语秘文,嘟着嘴仿佛在嫌弃那些古怪的字体。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将做好的符箓收入怀中,拿过刚画好的阴阳八卦符,静下心神,仔细琢磨起来。

    如此不知不觉已至正午,座下弟子各自休息起来,昨日有事相求的白瑾从前排翩然走来,只见他一身白衣道袍,面带微笑,当真神采飞扬,竖掌作礼向守生道:“守生师弟果真才气过人,每次制符都被师尊称赞,我跟随师尊三年,却还从未被他老人家夸奖过,真是惭愧的很!”

    守生谦虚地笑笑,道:“师兄过奖了,我不过运气好而已。”

    一旁浅香立刻抢声道:“我们守生天生过目不忘,这点符箓之术,自然不在话下。”

    白瑾也不反驳,反而道:“这等天纵奇才,常人自然难以企及,让师兄我也好生羡慕。”说着话音一转,“对了,浅香师妹,我们碧玉堂厨房中午新做了点心,昨日悬圃宫略有误会,让师兄我略微尽下地主之谊,也算是赔罪,你看如何?”

    “什么点心,好吃么?”浅香立刻问道。

    白瑾道:“近日门下新进一江南弟子,在厨房料理伙食杂物,闲时还会做些糕点,颇具江南风味。”

    浅香欣然一笑,立刻道:“好啊好啊,我要去尝尝。”

    白瑾道:“这边走,我给你带路。”

    浅香正准备立刻,忽然回头对守生道:“师兄,你要不要一起去?”

    守生淡淡一笑,道:“我就不去了,你若不嫌麻烦,就帮不归带些回来吧。”

    浅香微微点头,便一蹦一跳地跟随白瑾出了庭堂,守生忽然回头一望,却见前方角落处,昨日去浅香斗法的紫苑,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上几张黄符已被撕得稀烂,洒落一地。

    他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见不归仍然埋头抄书,神情专注,便没去打扰。本来一直静坐调息的城枫,却忽然停止打坐,站起身来,走向堂外。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城枫师弟,你去哪?”

    城枫回头简短道:“外边灵气更盛。”

    守生顿了顿,提议道:“正午休息时间短,用于打坐修行并不十分合理,要不我们互相拆解刚才的符箓如何?”

    城枫停下脚步,想了想,便干脆道:“好。”

    庭堂内宽敞无比,此刻大半人已散去,正是斗法的好去处。两人寻了一个角落,互相隔了一丈来远面对站着,而后守生便道:“师弟你先起符,我来用咒!”

    城枫点头,从袖中变出一张黄符,看其间图案却是方才所作的无相八卦符。守生点头示意,右手不时已多了一支妙笔丹青,暗运真气渡入笔尖,在空中虚化作符,淡淡蓝色丝线组成一幅晦涩繁复的图案,让人难以辨清。他运笔极快,巨大图案竟是转瞬便完成,口中轻喝一声“起”,左手握作法诀,朝蓝符上轻轻一指,白光一闪,照亮整个角落,只见两只青色雷鹰凌空飞出,清啸一声,朝城枫掠去。

    城枫早已准备完毕,一道金色八卦立于身前,将其完全罩住,见那两只雷鹰急掠而来,眉头轻轻一皱,右手闪烁淡淡蓝光伸出,抵在八卦之形正中,只见金光立刻更盛一层,光华闪烁,和那阵白光两不相让,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两只雷鹰展翅飞翔,“滋滋滋”之声隐隐作响,待飞至城枫身前却陡然停下,并未没头没脑地撞向那金色八卦。只见它们同时清啸一声,口中竟吐出青色闪电,轰然击中那金色八卦,电流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一点点侵蚀其间。城枫手臂轻颤发麻,没想到那雷电竟能穿符而过,心里不由得佩服守生的计策,见那两只雷鹰在前方不远处的距离连续释放闪电,不进不退,忽然眼前一亮、记从心生,左手忽地一抖,一道黄符又出现在手中,只见他将黄符往前一送,直与第一张符相重叠,口中默念法诀,大喝一声“起”,右手蓝光大盛,一片金光再次大盛,直至闪过整个庭堂,让人不可逼视,只见那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两个八卦之形一前一后将那两只雷鹰夹在一起,兀一重叠,雷鹰即刻惨叫一声,消散不见。

    金光散去,城枫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额头有汗滑落,沾湿前襟,而他对面的守生却是满脸错愕,几乎不敢相信方才之所见,半晌,才缓缓道:“惭愧啊,惭愧啊,原来这无相八卦符并不一定当做守护之符,用来攻击竟也有这般奇效,更可怕的是,这八卦之形两符并起,哈哈哈……师弟不愧是百年难得之天才,师兄我输得心服口服!”

    城枫淡淡摇头,仿佛对这夸奖之词并不喜悦,突然做了个手势,道:“请。”

    守生一怔,忙到:“你方才真气损耗过度,还是不要勉力施法。”

    城枫只道:“无事。”

    守生思量片刻,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师弟,请!”

    城枫暗自调息一番,慢慢以聚气之术调和全身真气,缓缓伸出右手,一个细小的蓝色光球已聚于手心,抬眼望去却见对面守生脸上满是惊叹之色,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师兄,注意了!”守生闻言方才缓过神来,立刻运符作法,一道金色八卦立刻凭空显现,罩住了他的全身。

    城枫微微一笑,未曾画符念咒,手中蓝色光球却忽然化作成一片巨大火焰冲天而起,半晌一条幼小火龙呼啸着穿火而出,一声龙吟在庭堂反复回荡,风驰电掣般袭向守生。

    “以气化咒!”守生不可思议般喃喃自语,见那火龙张牙舞爪扑来,只得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破釜沉舟般双手同时握作法诀,聚积全身之真气死守身外八卦。却见庭堂一角,红色火光与神圣金光猛然相撞,光华之盛直至将整个庭堂完全淹没,巨大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竟有排山倒海、地裂山崩之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浴火幼龙与金色八卦同时化作阵阵轻雾消散开来,隐隐望去,只见角落上两人都已瘫倒在地,城枫身心俱疲,没有半点力气;守生青衣半毁,面有黑色,大口喘着粗气,目光空洞地望着房顶,心事已不知飘到了哪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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