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归的名字也在处罚之列,守生当即举手示意,见紫阳微一点头,他变起身道:“禀明长老,玉英宫门下弟子不归前日方才入山,所以……”
话未说完,紫阳便挥手打断道:“那你可将本门规定告诫于他?”
守生避而不答,道:“弟子以为,不归他初修万法,理应循序渐进……”
“混账!”紫阳大喝一声,“为师还需要你来教导不成?”
守生立刻道:“弟子不敢,弟子失言了!”
紫阳冷哼一声,随即道:“顶撞师长,罚抄符箓之图千遍!”
“弟子遵命!”
守生坐下,摇头苦笑一声,低声对不归道:“小师弟,师兄无用……”
不归却已是热泪盈眶,感激道:“师兄,你别这样,该受什么处罚我都能接受,可不能这样连累了你。”
守生淡淡一笑,道:“无事,我抄录经书已是爱好,这事难不倒我,倒是你,可要吃一番苦了。”
不归勉强笑道:“没关系,不就是一千遍么,我现在就开始抄!”
“呵呵呵,你能如此想,就最好不过了!”守生欣慰一笑,道,“抄完之后记得先让我看看,紫阳长老凡事极严,若是抄错,可又要挨上一顿罚了!”
不归后怕地吐了吐舌头,这样严厉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难免有些畏惧,悻悻地点了点头,便翻开书卷,准备从第一个风灵符图形开始抄起。
按照守生昨晚传授的方法,不归先仔细分辨出风灵符的符头、符胆、符脚三部分,端详良久,才若有所悟地提笔画符。只见他神情专注,右手握笔挺而有力,学着书卷上运笔之法,一笔一画地细细勾勒,不过半晌,便画出了人生中第一道符。
不归立刻高兴地将所画之符递于守生,守生接过一看,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意诚心正,运笔有神,看不出来你也颇有天赋嘛!”
不归听闻,受宠若惊地傻笑片刻,道:“要是真画得好,也都是师兄你的功劳,我哪里有什么天赋可言,简直看了就头大,要不是……”话音越来越小,竟如耳语,也不知在自顾自嘀咕些什么。
守生也不追问,鼓励道:“照着这道符画下去就好,记住态度端正为主,符箓之形反是其次!”
不归认真地点了头,便继续抄起来。
一旁浅香面上含笑地朝守生努了努嘴,悄悄道:“师兄你可真是聪明啊,又收了个好徒弟,想当初我也差点被你这样骗了!”
守生立刻作出嘘声的手势,跟着低声笑道:“师妹过奖了,所谓循循善诱,我也不过略施小计而已。”
浅香探头看了看不归,会心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前台紫阳长老已准备完毕,顿了顿声便开始授课。只见他身旁有一张巨大空白黄符从半空中竖下,直有三人之高,想必是作书写之用。而他手中不时多出一柄铁笔,金光闪烁,定非凡品。
这一课,紫阳讲授八卦二符,先从八卦构造讲起,一一细说各卦真意,再到符、咒、印、斗四大要诀,及至制符密咒与施法口诀,一应俱全,事无巨细,让人目不暇接。
只见朗朗声中,他身形一闪,已停在半空之中,手中铁笔,在黄符之上奋笔疾书,一道八卦图形立刻出现在黄符之中,其间又有秘文、禁咒若干掺杂其间,难以辨认,唯有那一个触目惊心的八卦之形立于正中,隐隐生威。
“此乃无相八卦符,相化无相,八卦转虚无,能使万法回归常轨,破除一切结界禁制,阻一切道法!”说罢,突然大喝一声道:“来!”
话音刚落,只见立于墙边的那十个弟子同时起符作法,堂内顿时风起云涌、溢彩流光,咒语法诀之声不绝于耳,四周空气都仿佛被吸干一般,一阵窒息之感袭上心头,众人忍不住四下看去,却见无数风雨雷电之术开始在空中聚积成形,其间有巨石、火鸟、水龙、雷鹰、冰箭不一而足,张牙舞爪着不约而同朝紫阳袭去。
堂内虽是宽敞,所有符咒却几乎转瞬便已轰至前堂,只见紫阳依然立于空中,岿然不动,左手握作法诀朝那巨大黄符上重重一拍,那符中图案立刻金光闪烁,八卦之形竟是脱符而出,立刻放大数倍立于紫阳身前,将他牢牢地笼罩其间。
“砰砰砰”之声响彻庭堂,只见那声势浩荡的诸多符咒铺天盖地撞在那金色八卦之上,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丝毫效果,立刻化作无形消散在空中,徒留下满堂青烟,渐渐消散开来,座下弟子一片惊呼,尽皆骇然。
紫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陶醉于这精彩表演,还是座下弟子的热情惊呼,半晌忽又大喝一声,将所有弟子惊回神来,随即长袍一挥,座下又一黄符飞来,一字排下竖于空中。
紫阳大笔一挥,再次挥笔作符,所画之图仍然是八卦之形,而其内又有阴阳太极隐于其间,秘文、咒语纵横交错,看起来更是晦涩复杂,让人一见便顿生退意。
守生忽然眼前一亮,惊呼一声:“阴阳八卦符!”
浅香见守生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问道:“阴阳八卦符是什么?”
守生侃侃而谈道:“动静之机,阴阳之母。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皆及神明……此符能化万法归于无,再以无中衍生出有,无中生有,有生于无,循环往复,万法不离其间!”
浅香嘟了嘟嘴,道:“真这么厉害?”
守生摇头苦笑道:“若能精炼此符,斗法之中便能利于不败之地,岂是厉害不厉害能以言说?”
浅香“哦”了一声,立刻若有所悟去聆听紫阳讲授,哪知他画完此符之后,便道:“此阴阳八卦符你们且先记下,回去之后,自行体悟;今日先试作无相八卦符,两人之间互相拆解,日落之前,须有所得!”
说罢,翩翩落回地上,大步走出庭堂,只听得四下一片舒气之声,怕是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了过来,半晌再次重归于静,众人埋头作业,几欲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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