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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奇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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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悬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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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不归跟随城枫一同去前山集合。前山乃是宫殿云集之所,山顶间云缭雾绕,云雾深处皆是悬崖峭壁,而走近其间便能听闻钟鸣诵经之声不绝于耳,其间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颇有柳暗花明之感。不归穿梭其间好奇打量着四周景色,城枫却似早已无半点新奇之感,两眼直视前方,走过一个个偏殿楼阁,在一处断崖处停下脚步,倚着断壁有一楼阁翩然利于其间,门额上大书两个字——“剑阁”!守生和浅香站在门外,想必早已到了此处。

    守生看见他们,立刻迎了过来,笑道:“你们来啦。”

    城枫点了点头,不归跟着道:“我们本来起的很早的,不过一起去后山湖中挑了水才来得晚了。”

    守生赞赏地看了不归一眼,道:“这么勤快,看来很努力嘛。”

    “哼。”浅香冷哼一声,“你们再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就得迟到了。”

    守生摇头苦笑,摆了摆手道:“好吧,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出发了。”

    说罢,他立刻转身跑进剑阁,与里面一中年弟子交待几声,便提着一柄青色宝剑出来。只见他走向悬崖边,右手拔剑出鞘,嘴边轻念咒语,手握法诀朝剑身一指,那宝剑就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冲天飞起,拖着青色光彩,漫天游曳起来,半晌才俯身飞下,缓缓落在守生身前。

    “小师弟,你站中间,踩在剑芒上也没关系。”不归依言,小心翼翼站了上去。浅香也立刻跑上前去,站在不归身前剑尖处,看样子是不愿意与城枫待在一起。守生微微一笑,与城枫一起站到剑柄处,站毕,守生轻喝一声,那剑仿佛听得懂人语,立刻飞上天去。

    不归第一次乘御此等飞剑,内心澎湃不已,看着白色云彩在四周飞掠而过,脸色写满了惊喜的神情,守生看着他的模样,面上也忍不住露出微笑。浅香见他一惊一乍却调笑说,等来日自己学会御剑之术,一定带他去好好玩玩。不归听闻自然满口答应。城枫却是不作一语,双眼注视着远处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归暗中留心浅香和城枫神色,发现两人竟是没有丝毫话语,看样子是积怨已深,轻易不得化解了。

    宝剑在空中飞翔片刻,便见远处云彩之中出现又一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完全被厚厚云层罩住,唯有上方空隙直通天穹,又是一道昆仑奇景。

    飞剑倏地一声穿透云彩,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片翠绿青山出现在眼前。飞剑绕着山顶盘旋几圈,便落在下方山道之上,四人依次下来,守生再作法诀,剑光一闪,已兀自入鞘。

    不归情不自禁地在地上蹦了几下,神情惊喜间还带着恍惚,守生笑了笑,招呼一声:“我们上山吧。”

    于是沿着古老失修的山石台阶,四人快步朝山顶跑去。

    悬圃宫,从下往上远远望去只似一个简单朴素的世外道观,整个门派并无高大之建筑,除去主殿由白玉砌成利于正中,其他偏殿、经阁均是竹屋、茅棚,在这群山之中却仿佛和山林融为一体,一房一屋皆是清朗肃穆,万物寡言,光线流动,万籁俱寂,蕴含着宁静却深不可测的力量,一派与世隔绝之仙所。

    山门处,守卫也无,只有一扇高大的竹门上书悬圃二字,推开它,便见一处宽阔的道场。道场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近百个白色蒲团,上面坐着门派各异的新进弟子若干,有男有女,年龄有大有小,年纪小小者看上去怕只有五六岁而已,大的却已近而立之年,此刻却一个个姿态端坐地在蒲团上打坐修行,道场上安静无比,一阵风吹过,唯听得衣袂翩翩声。

    各派弟子都已到齐,玉英四人实乃最后。不归踮起脚尖寻觅长老身影,只见最前方有一白衣老者端坐其间,手中握一拂尘,两眼紧闭,似也没看见他们进来。

    不归四人在最后一排坐下,蒲团却只剩下三个。守生拉了拉不归手臂,示意他坐上蒲团,自己则在地上席地而坐,面上无半点不自在之色。不归心下感激,在蒲团上坐下,浅香和城枫也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放眼望去,单凭各弟子衣物配饰,便知新近弟子中,唯独玉英宫门下弟子最少,其他门派弟子都近数十。事实上,玉英一门近年新入弟子愈发微薄,门派实力已大不如以前,其执剑长甚至老辈分颇低,在昆仑一脉中深受大家诟病取笑。反倒是琼华、天墉颇有起色,威势直逼八派之首昆仑宫。

    不归坐在蒲团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众人,见一个个无不凝神屏息,专心修炼。他抬头去望最前方打坐的白发老者,只见他虽眉须皆白、瘦骨嶙峋,面上却是神采奕奕,一身宽敞的白色道袍随风飘舞,整个身子也仿佛随时可能被大风吹起一般,让不归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也许是不归心念起了作用,片刻后他眼睁睁看着那老者一点点浮上空中,那蒲团在他身下摇摇缓缓,竟像是载着他一点点漂浮起来,在空中摇摇晃晃顺着不归目光而来。不归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那老者突然睁开双眼,目中精光四射,迎上不归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缓缓道:“你是玉英宫新入门的弟子?”

    不归点头应声道:“是,商陆长老。”

    “很好,玉英宫终于又添了个新丁。”说罢,周围隐隐有哄笑声,不归脸上一红,听着很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

    不归老老实实道:“弟子名叫不归。”

    商陆点了点头,道:“存神守一之法是否学会了?”

    “大师兄传了我守神决第一层法诀。”

    “如此甚好,本派千百年间一直修行存神守一之法,存神决乃昆仑中最高深之修行法诀,万法之源皆在存神,学好此术,其道法他不在话下。况且这昆仑山中,要属悬圃一地灵气最盛,对初学之人更是大有裨益,你可得珍惜时日,勤加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尽可问我,且不可喧哗。”

    不归恭敬道:“是,长老。”

    话罢,那蒲团又轻飘飘地载着商陆向别处飞去,却见一弟子举手示意,怕是有问题要请教了。

    不归长舒了口气,连忙静下心神,看身旁城枫和浅香皆已修习开来,自己也不愿落后,暗运法诀,张开周身毛孔,试着引周遭灵气入体。如此一试,立刻感觉这悬圃宫外当真灵力充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下欣喜万分,孜孜不倦地修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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