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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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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几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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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阳光正好,灿烂而耀眼,照在地上,仅是反光就已将暗道出口的那一间掩目房屋照得亮堂非常。

    王小刀眯着眼睛,抬手在上,遮住了映射进来阳光。眼光辗转,却见暗道出口屋内早已有七八个赤膊魁梧大汉静静等待,在其身后,却是一座长长大轿,红木红帘,看来颇为喜庆。王小刀眼光又是一转,看到方辰急急招手,领着那几个抬棺人迅速走出暗道,身子又是一侧,越过那七八个大汉,已将房门关上了。

    王小刀看得好笑,忽的出声道:“方兄不必担心,凭这冰棺的质量,莫说是这点阳光,便是你连着白日赶路,赶回神落山,那也是并无什么问题的。”

    方辰气笑道:“哪来的馊主意,净寻我开心。”他招呼几个抬棺人将冰棺放入大轿内,又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据我所知,南郦城那边数月前就已有动作,你们此时赶去,可未必来得及。”

    王小刀面色微变,看向朱白,见他也是露出凝重色彩,于是道:“方兄可否细说?”

    方辰道:“你就不急?”

    王小刀苦笑一声,叹道:“怎么可能不急?只是此时着急也是无用,倒不如多知道些,也好做更多准备。”

    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方辰。

    方辰看了看胖瘦二老,道:“两位是先行离去,还是在此等着?”

    胖瘦二老回头看了眼暗道,叹道:“楚王来此,已知必死,我二人自然不必在此寻人不快了。”

    雷太傅冷笑道:“还算自知。”

    “哼!”瘦老翁目光转向他,喝道,“我二人再如何,也轮不到你这善变的雷某人多做口舌。”

    胖老翁见他老人又要对上,于是笑道:“瘦兄,何必如此。雷兄,方少主,我兄弟二人就此别过了。”

    方辰只是笑笑,毕竟也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门,随他二人去了。

    方辰又看向“陈啸”,笑道:“段师兄,你呢?”

    “陈啸”目中希冀,撇了王小刀一眼,反问道:“方师弟真不作考虑?”

    方辰笑道:“方某已说过了,方某的缘法不在小刀身上。”

    “陈啸”叹息道:“只是如此,你昨夜又何必阻我。”

    方辰笑了笑:“人的心思都是多变的,方某是,师兄是,朱师兄是,南枯子前辈又岂非不是?”

    “陈啸”沉默,许久才抱手道:“方师弟聪慧,段某受教了。”说完也是出了门去。

    方辰又看向雷太傅,雷太傅立刻喝道:“方少主看我作甚?莫非已不记得雷某人之前答应过南前辈什么了么?”

    方辰无言,又将目光转向李寸,轻笑道:“李兄自也不会离去了?”

    李寸笑笑,问道:“若是昨夜你那师兄真的出手了,你会不会离去?”

    方辰看向大轿,好似已穿透了帘木,看向了那其中冰棺,叹道:“自不会的。”

    李寸道:“某家要寻回的东西还未找到,自也不会回去的。”

    方辰不再多问,斟酌许久,才对着朱白道:“朱师兄可知道那魔教的来历?”

    朱白迟疑道:“据说是萧夫人建立的。”

    方辰道:“是,也不是。”方辰停住,又将门掩上,继续道,“方才在洞府内雷前辈就已提到过一人,想必你们都还记得。”

    朱白点头道:“不错。”

    方辰道:“雷前辈可知道那人身份?”

    雷太傅摇头道:“那时太黑,并未看清,只约莫看清大概身形,七尺来高,不胖,也不瘦。”

    方辰道:“没了?”

    雷太傅回忆道:“他的眼睛很奇怪,在夜里竟然泛着幽幽绿光,好似幽魂。”

    方辰又问道:“雷前辈可与他交过手?”

    雷太傅嘿嘿笑道:“雷某撞破了他好事,自然交过手。”

    他口中的好事是什么,不说众人也能猜到,方辰自然不会多问,只是笑道:“他武功如何,使得又是什么武器,这些你可知道?”

    雷太傅愤愤道:“他武功如何,我却不知了,只是比我肯定不弱,但也高不了多少,只是那人在夜里畅行无阻,雷某却做不到,于是才极快败下阵来。他能如此,想必是那双绿眼的缘故。至于武器,我猜大概是铁爪一类,那日与他交手,我手中这对铁锤被他抓得火花四溅,也正是借着那些微弱的火光,我才能将他短暂击退,逃了出来。”

    王小刀插嘴道:“既然前辈能凭着那些火花将他击退片刻,想来也大概知道些他的长相了。”

    雷太傅没好气道:“你这小子知道些什么?就说那楚王,你除了他的身形眼睛,还能看出些什么?”

    王小刀吃了瘪,嘴角抽抽道:“至少还能看到他的头发皮肤。”

    雷太傅冷笑道:“这些看到了又能如何?”

    王小刀笑道:“莫非前辈不知,那西北大漠中,有个怪异之极的门派,门中人大都皮如干柴,干瘦见骨么?”

    雷太傅瞳孔大张,竟已可从中瞧出些恐惧:“你说的可是尸鬼宗?对了,尸鬼宗,那人一定是尸鬼宗的人。”

    方辰笑笑道:“不错,那人的确是尸鬼宗的人。”

    雷太傅咽了口唾沫,呐呐道:“这么说,那‘铁爪’,其实不过是他的指甲?我,我竟然连他的指甲都打不断么?”

    方辰笑道:“前辈何须如此?那尸鬼宗的武功怪异,人岂非也一样怪异?”

    王小刀笑道:“据说他们的修炼法子极为奇特,是需以腐尸为药引,再添些大漠深处那神秘之地的一些特产药材,熬练之后,内服外敷,坚持多年才可小成,数十年之久,才能大成。大成之后,其身刀剑不可破,任意一处皆可随意支配,可攻可守,可硬可软,是以前辈这对大锤纵然有千斤力,那也是砸他不断的。”

    李寸惊呼道:“那么岂非已无法可破?”

    方辰笑道:“这世上哪来的无敌?这些人不过是以灵魂为引,与死神做了交易,可以灵魂随时随意支配自己的身躯罢了。只要斩灭他的灵魂,其法自当自破。”

    李寸喃喃道:“灵魂灵魂,竟然真有人将灵魂的妙用发挥了出来么?”

    方辰大笑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李兄来自神秘的海外诸岛,按理说听闻此事不该如此惊讶才是,怎地……”

    李寸讪笑道:“某家虽出生在海外诸岛,但说来惭愧,此行是某家第一次出远门,在此之前,去的最远的,就是第十七岛的外围,那次还是因为去接小师弟。”

    王小刀打趣道:“李兄,莫非家中有娇妻么?”

    李寸脸色一红,两眼圆睁,瞪着王小刀道:“课业繁忙,哪得小刀兄潇洒,千里寻师姐。”

    朱白干咳数声,将王小刀上上下下再度细细打量一番,这才道:“两位,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王小刀面色不变,只是摸了摸鼻子,对着李寸笑道:“食色性也,既心向往之,自当快意心中所愿。”

    李寸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方辰道:“小刀说的极是,只是人心善变,切记无愧他人,无愧于己。”

    王小刀正色道:“自当谨记在心。”

    雷太傅早已急不可耐,只是人心所向,再加之人人心中或都有着些八卦心思,这才没打断几人谈话,此时见到几人说完,立刻道:“灵魂一道极为诡异,怎么斩,又拿什么斩?”

    方辰看了王小刀一眼,笑道:“雷前辈莫恼,有小刀兄在此,你大可无忧。”

    雷太傅惊愕道:“你是说王小子有办法斩那人灵魂?”

    方辰没有回答,只是浅浅吟道:“天地一剑兮,轮回当止。”

    雷太傅目中思索,许久之后才拍手喝道:“呀,天地一剑,我今儿怎地变得这么笨了?”

    方辰笑着,不作评价,倒是王小刀幽幽叹道:“难怪,难怪。我就说奇怪,那假‘陈啸’纵然易容术高明,也应该瞒不过朱师兄才对,怎么直到方才才被揭穿?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们的‘将计就计’,至于方兄昨夜帮我挡下那一刀,只怕也是暗中与朱师兄做了些交易吧?”

    朱白微微一叹,才道:“小刀,此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方辰却是毫无所谓,只是哈哈笑道:“朱师兄何必如此,你没瞧小刀老是心心念念着他那师姐么?此时指不定心里乐开了花呢。”

    朱白笑而不语,脸上哪有半分愧疚?王小刀气急,冷哼一声,也是别过了去,不看这两人。

    雷太傅咳声道:“如此说来,那萧夫人身后却不只那人一人,还可能有那尸鬼宗其他人了?”

    方辰笑道:“此事可能性不大。”

    雷太傅愕道:“为何?他不是尸鬼宗的人么?”他虽知道一些尸鬼宗的事,但知道的也不完全。

    方辰解释道:“尸鬼宗因为修炼之法需要尸身的原因,不被其他门派所容,只是身居大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是以其他门派也奈何他不得。但也因此,他那一门中人,是万万不会出大漠来的。”

    雷太傅道:“那么那人……”

    朱白道:“那人自是有些特殊的。他年少时就与萧夫人相识并相恋,羡煞不少旁人。只是自古红颜薄命,萧夫人姿色绝尘,正是仙子下凡,为之倾心者不可计数。萧夫人的父母为了攀上高枝,想将萧夫人嫁与当地一高官子弟。萧夫人自是不从,但是父母相逼,烦不胜烦,就与那人约定黄昏后,做那同飞之鸟。只是可惜,此事萧夫人虽保守极密,但也告知了她那贴身丫鬟,毕竟她也算千金之躯,平日里许多事都不是自己去做的,如今便是有心,也无法一人将吃食换洗之物准备完全。那丫鬟知道此事,自知萧夫人走后,她必定会被老爷处死,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告知了老爷夫人。萧父萧母大怒,但也怕自己一再相逼,会使得萧夫人心如死灰,一道白绫去了,于是私密几人,将那人绑了,错过了那相约之时,又以其亲人朋友相挟,要他变心。那人无法拒绝,只好答应。

    萧夫人不见心上郎君到那相约之地,于是上门质问,哪知见到的,却是心上人醉卧床榻,怀中揽着一个风尘女子。此情此景,莫说是萧夫人这样的佳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只怕都会大受打击。那人见萧夫人绝望而去,心下不忍,只是身有束缚,也无法解释,从此郁郁,嗜酒为生。哪知此事过后不久,那人突自旁人口中得知,萧夫人竟已入了皇宫,做了皇帝妃子,那人心头念念,不知如何滋味,回到家中,却见自己亲朋好友竟全都死去,却是那萧父萧母担心事情败露,在除去后患呢。只是那人嗜酒度日长久,心智已难完全,却将这一切算到萧夫人头上,只道她早已变心,与自己父母做了那一场好戏,演给他看,此时做法,正是为了封口。以保她清白名声。那人心中愤怒,却不做声,走到街头,杀了个乞丐,与乞丐交换了行头,连夜逃走,一路北上,不自觉中,刚好走进了尸鬼宗的地门。他心若死灰,唯靠着仇恨支持着活着,虽看到尸鬼宗中人皆丑恶异常,仍然投入了尸鬼宗门下。二十多年后,也就是十年前,他魔功有成,就借着夜色偷偷出了大漠,一路南下,进了前唐皇城,见到了当时还是皇太后的萧夫人。唉,也不知是天苦有情人,还是那人在尸鬼宗多年,心中情怨太深,见了萧夫人,见她依旧貌如当年,心中情动,为那死去的皇帝戴上了一顶高帽。萧夫人知道是他,当然也没做抵抗,两人一番云雨之后,却聊起了当年事,这一聊,许多误会自然也就解开了。萧夫人却也是个奇女子,虽然那人此时丑恶异常,却仍然对他百般痴情。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在萧夫人眼中,当时的天子又怎么算得上她的孩子?只是一个绝望的人为了报复曾经的人,诞下的一个复仇物品罢了。萧夫人知晓天子爱游玩四方,于是就让他带着林妃,悄悄出了皇宫。等到天子一走,萧夫人立刻换来几个平时的宠臣,令他们随意寻个理由,让天子永远也回不得皇城。那几个宠臣寻的理由,想来你们都已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在天子‘失踪’那段时间,那人自也没闲着,以他特有手段,控制了不少皇宫中天子的近臣,那时他只需再控制得多些,以他那一宗特有的手段,要扮作天子,自不担心有人能辨得出了。需知易容一道,最怕的就是那些亲近的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几个宠臣在害了天子后,见了林妃,竟也色心大起,要行那苟且之事。幸好他们当时那一行人中,还有个来替他们背罪名的真正纨绔,那纨绔别的花花肠肠虽多,偏偏又对师尊他老人家敬仰得很,要将林妃送与师尊,虽说是那几个宠臣暗中假意推动,但那纨绔又何尝没有这番想法?此时见到那几个宠臣做法,自是大怒,于是大喝一声,本想壮胆与那几人拼斗,哪知恰好吸引了游人的注意。那几个宠臣为了活命,自不敢再激怒那纨绔,只是心中计较,要在将林妃送往我师尊那里的路上,将林妃同那纨绔一并杀死。谁知那纨绔虽表示理解这几人的龌龊心思,但实则花重金请了几个好手一路相送,误打误撞,也算救了自己与林妃的性命。”

    雷太傅静静听到此处,突然说道:“据说那几个纨绔在明了林妃的身份时,有一人当场吓死……”

    朱白叹息道:“就是那人了。”

    雷太傅苦笑道:“时也命也,以林妃的性子,说不得还会替他求情几句,毕竟他也不知他们亲手杀害的竟是当时天子。”

    朱白摇头道:“杀的毕竟是天子,哪里是求情几句就可免罪过的,更何况林妃也已自身难保。”

    方辰笑道:“当日林妃对南前辈所言,虽是诛心之语,但谁也该听得出的,那其实不过是倾心之话,想来那右相也是因此才拂袖而去的吧。”

    朱白淡淡点头,又道:“也是因为林妃那一席话,传到了楚王耳中,楚王才起兵谋反的。”

    雷太傅哈哈笑道:“那楚王却也是个痴情种子,只可惜一颗心却送与了一只蛇蝎,难怪被咬得毫无生气可言了。”

    方辰看了雷太傅一眼,面无表情,淡淡道:“只是不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何林妃会死,楚王竟还帮着萧夫人与南楚作对。”

    朱白许久不说话,突又感大山震动,一道惊人寒气自身后暗道内涌出,他神色复杂,喃喃了些不知什么话,才说道:“林妃……师娘会死,其实说起来还与那枚‘洗尘玉’有关。”李寸转过了头,专注倾听。

    “当时那人虽能靠着易容变作正常模样,但又哪里比得上真正的恢复原来样貌?他与萧夫人之间心结已解,整日生活在一起,即便萧夫人不介意,他自己看到萧夫人那绝世容颜,自然也会自行惭秽的。萧夫人见他整日痛苦不已,就与他说了‘洗尘玉’的事,那可是能令书生悟道成仙的神物,想来帮助他恢复原来样貌应该不难。他二人都这么想,只是‘洗尘玉’已在我师尊手上,我师尊当时又已从那几个宠臣口中知晓了许多事,自然不会将‘洗尘玉’交给萧夫人这位害他名声扫地的毒妇,于是就与那人大战了一场。那人武功或许要弱些,但也差不了多少,凭着他那门派武功的怪异,于师尊大战三天也是不分胜负。只是,哎……”他重重叹息一声,才接着道,“只是那时我师尊已可谓众叛亲离,我师面对强敌,还能仗着一身武艺无所畏惧,可师娘一个弱女子,她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萧夫人带来的那许多好手?”

    雷太傅喝道:“那萧夫人也端得可恶,竟拿一个弱女子做事。”

    王小刀也已转过了头,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幽幽:“雷前辈,皇家中人,只有胜败之分,哪来的人情道义。”

    雷太傅没理他,只是问道:“那,那后来呢?”他忽的又瞪眼道,“莫非,莫非林妃她是自杀的么?”

    朱白只是重重叹息,眼中泛着热泪,已然说不出话了。

    雷太傅跌坐在地,口中喃喃:“真是如此,竟真是如此。”

    方辰默然看向暗道,任由那许多飞尘打在脸上,良久才道:“南夫人深情,南前辈必然不会辜负,只是,哎,深情之人,若是被人以此作挟,他便是武功通玄,堪比上仙,那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凡人凡人,凡人的弱点可未免太多了啊。”

    李寸听他感叹,也是叹息一声道:“想来那萧夫人就是用南夫人的尸体做要挟,与南前辈交换了那‘洗尘玉’吧。”

    没有人回答,只有沉默,可沉默却已是最好的回答。

    王小刀瞧着众人,又忍不住叹息道:“你们如此,莫非忘了,还有正事要办。”

    朱白擦了眼眶,勉强笑道:“不错,还有许多事要办。李兄,那‘洗尘玉’既是你家老祖给出的,功效你想必是知道的吧?”

    李寸笑道:“其实它的功效极其简单,仅从它的名字就可看出。”

    雷太傅心中正有火气,还不等李寸说完就已喝道:“打什么哑谜,快些说出,不然可要你好看。”

    李寸苦笑,只好道:“洗尽尘埃,生当如玉。”

    王小刀眼神一亮,道:“看来已不必太过担心他实力大涨了。”

    李寸道:“那是自然。老祖给那书生,是见他天资非凡,只是功利心太重,险些入魔,便想用那玉洗去他一身瘴气,为人间免去一场浩劫。至于他能悟道成仙,则是他机缘非凡,身有大气运,哪是寻常人可比的。”

    王小刀与朱白对视一眼,只道“还好还好”。

    见事情已交代完毕,雷太傅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就快些动身吧。”

    众人点头,出了房门,下了山,方辰说了一声“有缘再见”,与王小刀等人就此分开,领人往西去了。

    王小刀四人又行了几步,忽的都回头看去,却见那山突然颤了颤,接着一道白光自山中心冲天而起,化作一柄长刀,气势浩然,猛地向着王小刀眉心斩来,却又在“斩”进王小刀眉心时消逝不见。

    王小刀驻足含笑,抬手挥挥道:“前辈放心,师姐我会照顾得极好极好的。”

    山野本无声,却有风自起,宛若一阵阵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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