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州自来有个顺口溜，就是商刘谭欧阳，乾州响当当。
就是说，乾州早年曾有四家比较有地位，即商家，刘家，谭家，和欧阳家。彼时，龙乾实业还未兴起，欧阳家占主导，商元庆祖上，刘家的人，紧随其后。
谭行之老爷子，当初在乾州也是响当当的儒商，但是后来没落了。
乾州市局，接到了一起离奇报案，说商家的商元庆被人所杀，吊在了一处空旷的楼顶天台。
市局马上过去，组织人手控制现场，法医去检验商元庆的尸首。
商元庆是个头面人物，却紧随着欧阳端而去，难免叫人心头狐疑。
商元庆确实被人吊在了天台一处地方，而且脖子上还挂了一条白色长带，宛如那种丧事现场的白帆，上面却毫无字迹，明晃晃的，垂在商元庆的身上，叫人费解。
这时，乾州市局的人到了商元庆的家中，询问其妻龚遥。
龚遥脸色阴沉，叹气道：“商元庆，平时里，比较乖滑，人也灵通，八面玲珑的，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啊？”乾州市局的刑侦队长褚威说道：‘你回一下，商元庆有什么仇家吗？“
龚遥想了想，说道：‘当初乾州有四家，老百姓都有顺口溜，什么商刘谭欧阳，商元庆的祖辈居首，刘镇东的祖辈居次，其后是谭行之老爷子，最末是欧阳家。“
褚威说道：‘那么，为什么欧阳家随后就后来者居上了呢？’
龚遥叹道：‘这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当初欧阳家联合商家，刘家，对谭行之实行打压，终于击垮了谭行之，谭行之当年也因为商业上出了问题，破产在即，因此含恨而死，留下了一个姑娘。嗯，随后，欧阳家几乎取代了整个谭家的产业，后来居上，情理之中。“
褚威说道：‘那么，谭行之的姑娘，去了哪里？“
龚遥说道：‘据说当年，谭行之托孤于路云操，抚州路氏集团的路云操，将女儿谭毓秀，交给了他。因此，路云操得以和谭毓秀暗中来往，生下女儿，这也是比较隐蔽的事情。后来因为路云攒等人的揭发，这件事最终才大白于天下，但是那时，人们也不知道谭毓秀真正的身份。“
褚威说道：“哦，谭毓秀就是谭行之的女儿。那么，谭毓秀后来回过乾州吗？”
龚遥说道：‘后来路云操金屋藏娇，将谭毓秀带回了抚州，再没回转。“
褚威说道：‘你老公，平时人品如何？“
龚遥说道：‘他啊，爱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都懒得理我了。我就是正妻，名义上合法，却是无人问津的闲人，他三天两头不着家，也在夜总会混惯了，家就是个旅馆，我就是老妈子。“
褚威说道：‘商元庆以前和欧阳端关系如何？“
龚遥说道：“欧阳端，和他品行接近，说他们是从一个娘胎爬出来，都有人信呢。”
褚威说道：“那么，最近你老公，都和什么人接触频繁？”
龚遥说道：‘也就是生意上的人，再就是夜场的女孩，声色犬马呗。“
褚威说道：“你和商元庆有孩子吗？’龚遥说道：‘有，我早把姑娘送出国了，美国呆着呢，我不想叫孩子知道他爹这副嘴脸，也叫她省点心，故而早早的就把她弄出去了。”
褚威说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龚遥说道：“我以前做过经理人，后来也都是帮着商元庆打理业务，最近也如此。”
这时，褚威说道：‘那麻烦你，将这三天你这活动轨迹说一下，我们要核实。“
当时，龚遥说了，褚威这边做了记录，然后才带人离开了商元庆的家。
褚威接着去了刘镇东的家，找到了刘镇东，刘镇东殷勤接待，褚威这边准备记录。
刘镇东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褚威说道：‘你知道，最近商元庆和什么接触频繁？“
刘镇东说道：‘也就是和我接触比较频繁，再就是夜店的女孩，他闲不住。“
褚威说道：‘那么最近三天，你都在做什么，我要详细的活动轨迹，最好有见证人？“
刘镇东回忆一下，说道：‘大前天，我在和女儿吃烧烤，在街角那家店，我的司机可以作证。那天我九点多回家了，司机和我夫人都可以作证。前天，我和客户谈生意，在乾州明浩茶楼，十点半多才回家。昨天啊，我在一个歌厅，陪客户谈天喝酒，十二点才回家。“
褚威说道：‘平素里，商元庆的活动，也都在乾州吗？“
刘镇东说道：‘嗯，他很少出去乾州的，自从龙乾败落以后，商元庆也牛气了很多，但是也没怎么出过市区，他这个人不爱去郊区那种破地方，他觉得寒酸。“
褚威说道：‘那么，他和欧阳端怎么个关系？“
刘镇东说道：‘他和欧阳端当年算是好友，也就是臭味相投啊，我也不是诋毁他，情况确实如此。“
褚威说道：‘你最近接触商元庆，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刘镇东说道：‘哦，我想想啊，他总是提及什么谭毓秀，说什么最近梦做得多，总是被吓醒。“
褚威说道：‘当初，你们刘家，和商家，欧阳家击垮了谭行之，有这事吗？“
刘镇东说道：“有，这事属实，嗯，过去了好久了，商战吗，没什么情谊可讲。”
褚威说道：‘你所记得的，当初谭毓秀这个人怎么样？“
刘镇东说道：‘谭毓秀啊，好看，端庄大方得体，妖娆万状的那种。也可说是万人迷，后来家族破败了，她就被路云操金屋藏娇，搬去了抚州，没再回来了。’
褚威说道：‘当时，你知道大晚上的商元庆，为什么要去那个空旷的天台吗？“
刘镇东说道：‘我总觉得吧，最近商元庆有点举止怪诞，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总是嚷着什么恶鬼缠身，噩梦不断，还说什么女人不好惹啊，诸如此类。“
褚威说道：‘那个天台，平时你去过吗？“
刘镇东说道：‘我没去过，我就是路过那，也很少上去，据说那里有人跳过楼，很邪门的。“
褚威说道：‘最近，你们还和欧阳家的人联系吗？“
刘镇东说道：“因为欧阳端出事了，申重银，欧阳田都死了，我们也心惊胆战，少和欧阳家沾边了。”褚威说道：‘你们知道谭毓秀现在的职业吗？“刘镇东摇头。
当时，褚威离开了刘镇东以后，就去寻找了欧阳显问话。
但是，欧阳显一家和欧阳柘，欧阳鲜玉确实很少出门了，他提供的信息，也极之有限。
这头，抚州市局接到了乾州市局的通报，进而石俊带着人，直奔了路云操的办公室。
另一路人马在乔恩荣的带领下，直奔了谭毓秀住所。
谭毓秀闻得了乾州商元庆的死讯，似乎也并不如何在意，整了整衣襟，拨了拨头发，说道：‘警官同志，你们来问什么？“
乔恩荣说道：‘令尊出事以后，你回过乾州吗？“
谭毓秀说道：‘没有，自从我爸死了，我就很少回去了，后来有了尚锦，我也就更没时间回去了。“
乔恩荣说道：‘你不恨商元庆和刘镇东他们家族吗，他们可是整垮了你家的产业。“
谭毓秀说道：‘我恨不着他们几家啊。当初，他们三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公司恰好出了内鬼，就是我爸的财务总监，我们的情报进而泄露无疑，十分被动，破产之事旋即而发。“
乔恩荣说道：‘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怎么做了叛徒？“
谭毓秀叹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爸也不信，但是后来财务总监跑路了，去了日本，我爸才心脏病发作，一病不起，我也就此将公司解散，人马遣散，我来了抚州。“
乔恩荣说道：‘那个财务总监，叫什么？“
谭毓秀一字一顿的说道：“汤云谅。”
乔恩荣说道：‘他从事发后，再没回过乾州或抚州吗？“
谭毓秀说道：‘据说，那阵子日本闹海啸，再以后，就没了汤云谅的消息了。“
乔恩荣说道：‘你从家族没落后，就一直呆在抚州？“
谭毓秀点头，说道：‘我的事，全抚州都知道，也没什么掩饰的。“
乔恩荣说道：‘我冒昧问一句，可能我不该说，嗯，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跟在路总身边？“
谭毓秀侧了下头，看了看乔恩荣，说道：‘我愿意，当初我爸死的时候，路云操跟着操办，忙前忙后，我感激他，我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为他做事，甚至我不要名分，我是为了报恩。没有路云操，我若是落到了欧阳端这种败类手里，我恐怕尸骨无存。“
乔恩荣听她口气虽然平和，但是言辞间还是带着对欧阳端等人的恨意，鉴于颜色。
乔恩荣说道：‘商家的商元庆，你熟悉这个人吗？“
谭毓秀说道：‘有点印象，当年追求过我，被我拒绝了。”
乔恩荣说道：‘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谭毓秀说道：‘嗯，他就是个草包，全仗着祖上的阴德过活。他没有欧阳端的狠辣，也没有刘镇东的沉稳，他有的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风气。“
乔恩荣说道：‘看来，你对他们都十分了解。“
谭毓秀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叹道：“当年，我爸一招失算，导致全盘皆输，我就此成了路云操的人，随着到了抚州，我也毫无怨言。但是，我确实恨他们，恨他们，但是我不想去报仇。我爸临终前说过，仇恨这东西，可以扎根，可以发芽，可以成为冲天大火。他告诫我，务必忘却仇恨，才能活的开心。”
乔恩荣仔细看了看谭毓秀的表情，不似作伪，说道：‘令尊的教导，是对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谭毓秀说道：‘当初欧阳端也对我虎视眈眈，我也心知肚明。所以，在我家败落后，我就跟着路云操远离乾州，不再回去。凭借着路云操的家族实力，他不敢来抚州生事的。我也靠着这个，苟活至今。“
乔恩荣说道：‘你一个大家闺秀，突然变成了寻常女子，却是遭遇叫人叹息。“
谭毓秀摇摇头，说道：‘多年以来，我都没听人说我是大家闺秀了，耳熟啊，但是也陌生。“
乔恩荣说道：‘你了解刘镇东的家人吗？“
谭毓秀说道：‘刘镇东比较沉稳，老练，他家的人，我很少见了。“
乔恩荣说道：‘那么，欧阳端的事情，你该知道了吧？“
谭毓秀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欧阳端的亲信申重银都死了，连那个孟田都归了西，我想，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啊，我感谢老天。“
乔恩荣说道：‘那你说一下，近三天的活动轨迹，我做下记录。“
谭毓秀说了，乔恩荣也没看出任何破绽，就此整理下笔录，带人撤出了谭毓秀家。
石俊来到了路云操办公室，问起了昔日他和谭行之的旧事。
路云操坦然说道：‘当初，谭老爷子对我十分赏识，我也是偶然认识他的，他是个儒商。他不会什么钻营，不会投机取巧，在乾州那个地界，最后被欧阳端，刘家，商家给黑了，产业丧尽，最后一病不起，将女儿谭毓秀交给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就此收了，唉。“
石俊说道：‘路总，谭毓秀这么多年，从未提过报仇的事吗？“
路云操说道：‘不不，谭老爷临终遗言，告诫女儿忘了这段仇恨，安心生活，静心养德。“
石俊说道：‘嗯，路总，您最近三天，都在哪，做什么，我们需要做笔录。“
路云操说完，石俊也没看出任何破绽，说道：“路总你人脉广，可知道刘镇东的情况吗？或者是商元庆的情况？”
路云操说道：‘刘镇东比较沉稳，稳扎稳打，和我的类型差不多。商元庆就是个纨绔子弟，还不如欧阳端，他没那么狠毒，却有那种纨绔子弟的败家天赋。‘
石俊说道：‘欧阳家的人，你怎么看？“
路云操说道：‘欧阳家的老爷子，就是个善于钻营的人，可谓是为了整人，不惜一切，这个人深不见底，要是活着，现在也该八九十了，嘿。“
石俊说道：‘你所知道的，商元庆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吗？“
路云操说道：‘现在龙乾都死了，商元庆还能有什么厉害仇家啊？“
石俊说道：‘当初龙乾在时，是不是对欧阳家，商家刘家的产业，冲击很大？“
路云操说道：‘谈不上冲击，因为龙乾虽然打着实业的名头，但是多半经营地下钱庄，赌场，贩毒勾当，所以对他们几家的产业，没什么影响。倒是丁昆的发展，对他们几家的冲击较大，因为欧阳家从事矿业，商家刘家也有涉足矿业，但是都不如丁昆做的大。“
石俊说道：‘路总，有个问题，困惑我们很久，就是龙乾也不知道，幽灵为何人？“
路云操说道：‘这些道上的事，我从不涉足，这是我的底线。“
石俊说道：‘商元庆这几个人，在乾州发展的不错，以前是不是也看龙乾的眼色。“
路云操说道：‘有点，但是他们也各行一路，没什么实质性接触。“
石俊说道：‘当年谭老爷子，除了谭毓秀一个女儿，还有其他家属吗？“
路云操说道：‘没有了，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老伴早死了。“
石俊说道：‘哦，路总，先到这吧，改日再聊。“
石俊在路云操这边，乔恩荣在谭毓秀那里，都看不出他们有任何报复商元庆的可能。
乾州市局的褚威，还是调查最近和商元庆走的密切的几个小妹，都是夜场的干将。
一个龙台来的小妹对褚威说道：‘警察哥哥，我可是没怎么看到商元庆了，他都不理我好几天了。“
褚威说道：‘好好说话，你最近一次见商元庆，是哪天，什么时候？“
小妹说道：‘嗯，我想想啊，有四五天了吧，在晚上九点多吧。“
褚威说道：‘说说他当时的状态。“
小妹说道：‘他都是个死德行，一上来就抱我，拽我衣服，险些扯坏了，不过我习惯了，因为他大气，慷慨，小费从来都不数，扔下一沓钱就走。“
褚威突然想起了刘镇东的话，说道：‘当时，他有没有提过他总做梦什么的。“
小妹说道：‘嗯，他啊，总说能在梦里娶我，我也懒得听，他就是这么嘴甜，估计跟很多女孩都这么说啊。’褚威说道：‘他还说过其他什么话，你回忆下。“
小妹说道：‘ 他总是一边压着我，一边掏我的衣物，我听到他，有时候，会说心里烦，什么后院不稳，诸如此类，我也听不懂啊。“
褚威说道：‘后院不稳？你确实听过？“
小妹点头，说道：‘他啊，在和我那个的时候，比较亢奋，也说的真切，我听得清楚。“
褚威说道：‘你啊，再去把和他最近接触过的夜场小妹叫来，我挨个问话。“
褚威问了三四个人，这些小妹都没提过，商元庆有什么被鬼缠身的迹象，也没说过诸如做梦的情形，和刘镇东所言竟然大为不同，褚威暗自狐疑：‘难道刘镇东故意要被我们往沟里带啊？‘
当时，乾州市局法医检验结果，天台上的商元庆，死于气栓，然后被挂在了高处，缠了白带子。
次日上午，褚威再次拜访了刘镇东，这次是在刘镇东的办公室。
褚威说道：‘刘总，你昨天跟我说的，似乎不尽不实吧？“
刘镇东奇道：‘不会啊，哪句啊，也许我都记不住了。“
褚威说道：‘好，我提醒你一下啊，你说过，商元庆最近似乎有什么噩梦缠身，还有什么怪诞举动啊，但是，夜场小妹和他在一起，却都提到这个细节，怎么回事？“
刘镇东哦了一声，说道：‘可能夜场小姑娘，都喝的酒，没记住也属情有可原。’
褚威说道：‘一个人不记得，或许可能是这样，但是四五个人都不记得，就不正常吧。何况这些女孩，都是奔着商元庆的钱去的，和他在一起，都是亢奋的，想必不会记错吧？“
在褚威再三逼问下，刘镇东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嗯，我说谎了，说谎了。是这样啊，当初龚遥在一处酒吧喝酒，闲极无聊啊，我也是赶上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的空，去了酒吧，看到了龚遥。那天晚上，龚遥可是激情迸发，我也是闲饥难忍，就此和她做了露水夫妻，事后我们都各自回家，没再提及。“
褚威说道：‘那你为什么说，商元庆有点行为怪诞，什么噩梦缠身。“
刘镇东说道：‘我是想，这个事可能是杀害欧阳端的人所为，故而提供点线索，线索而已。“
褚威哼了一声，说道：‘你这是线索？你这是误导，误导我们警方思路，你知道吗？“
刘镇东连连作揖，说道：‘我错了，错了，警官原谅我的唐突冒失。“
褚威说道：‘那么，你和龚遥在其后联系过几次？“
刘镇东想了想，说道：‘也就两三次吧，因为龚遥的老公，就是商元庆总不回家，我也胆子大了，就和她在客厅里缠绵，也不怕商元庆回来，可谓是酒壮熊人胆 ，我不也看好了龚遥的好身材吗。“
褚威点点头，说道：‘刘总啊，你还真是朋友妻不客气啊，你说吧，商元庆知道这事吗？“
刘镇东说道：‘他或许能知道点风声，我不清楚。“
褚威说道：‘你是想把这件事，往欧阳端那个命案上引，以摆脱你的嫌疑，对吗？“
刘镇东冒了一头汗，说道：‘我罪过啊，是我自作聪明，是我见色起意，但是我绝没杀人。“
褚威说道：‘你和龚遥交往好几次，对她的家事该是很熟悉吧？“
刘镇东抹了抹头上的汗，说道：‘我也还算清楚吧，但是我没有杀商元庆的动机啊。“
褚威说道：‘你和人家老婆在一起，你没有动机？谁有？“
刘镇东说道：‘幽灵，幽灵。“
褚威一震，说道：‘什么幽灵？“
刘镇东说道：“我怀疑是佘静怡的鬼魂，幽灵啊。”
褚威追问道：‘佘静怡怎么回事？“
刘镇东说道：‘当年，欧阳端驱逐了佘静怡出了欧阳家，其中呢，欧阳田，和商元庆，都对佘静怡有过威胁，佘静怡也对他们恨之入骨啊。“
褚威不解的说道：‘那是欧阳家的私事，为什么商元庆掺和人家的私事呢？“
刘镇东说道：‘你不知道啊，佘静怡可是出名的美女，跟了欧阳峻，不但是商元庆垂涎三尺，就连欧阳端都虎视眈眈，这个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褚威说道：‘因此，在佘静怡遭到家族驱逐时，商元庆也去趁火打劫了，是吗？“
刘镇东点头，说道：‘在那个时候，欧阳田这个狗东西，带着人去威胁佘静怡的家人，弄得人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商元庆呢，就去百般纠缠，希望能和佘静怡再续前缘，都被她拒绝了。“
褚威说道：‘以后呢？在佘静怡出国后呢？“
刘镇东说道：‘佘静怡出国，就没了信，待得家人都死了，更是音空信杳了。幽灵，就此而来，这就是来专门索命的幽灵啊。“
褚威说道：‘嗯，龙乾有个供货的上家，外号也是幽灵，他们是不是一个人？“
刘镇东说道：‘可能是吧，龙乾都没见过这个幽灵，而且幽灵多有钱，鬼才知道。在幽灵那里，他可以无孔不入，无所不为，杀了个商元庆，灭了欧阳端一伙，那都是易如反掌。“
褚威说道：‘你怀疑，幽灵就是佘静怡的化身？“
刘镇东点头，说道：‘我以前还不觉得，但是自从欧阳端死了，申重银和欧阳田去了，接着这头商元庆没了，我就这么想，我也是愈演愈烈，没法遏制，故而才编了瞎话，希望你们去查那个幽灵，尽快把它揪出来，也叫我们心里安静些。“
褚威说道：‘那么，龚遥也这么想？“
刘镇东说道：‘嗯，差不多啊，她也是寝食难安，这些天都没睡好。“
褚威说道：‘你倒是挺关心人家老婆的。“刘镇东脸一红，没吭声。
褚威离开了刘镇东办公室，直接去了龚遥的家，见到了在家打扫卫生的龚遥。
龚遥看到了褚威，也不再隐瞒，说道：‘看来，刘镇东都说了吧，我也不瞒了。是，我和刘镇东有过婚外情，嗯，我当时也是空虚无聊，所以去了酒吧，和他做了露水夫妻。我不后悔。“
褚威说道：‘你和刘镇东，为什么都怀疑是幽灵作案，也就是佘静怡又回来了？“
龚遥说道：‘直觉，女人的直觉。“
褚威说道：‘你们了解佘静怡的个性吗？“
龚遥说道：‘佘静怡啊，个性顽强，从不服输。在欧阳家驱逐她出去的时候，她从未求人，毅然决然的离开，再不回头。但是，给我们的印象是，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还活着，肯定报复欧阳端和其他相关的人，肯定会。“
褚威说道：‘据说，欧阳峻生前，留给了佘静怡一笔钱，大约上百万，对吗？“
龚遥说道：‘这是真事，当时欧阳峻看出了欧阳端的狼子野心，唯恐妻子在自己死后遭到欺辱，故而死前就把钱打到了佘静怡的账户。欧阳峻能够做的，都做了，这是个他们家族最负责的男人，佘静怡跟了他，也不亏了。“
褚威说道：‘按理说，欧阳峻也有点家底，怎么只给了一百万呢？“
龚遥说道：‘这你有所不知了，欧阳端在家里比较专横，而且不待见欧阳峻。这些钱，都是欧阳峻私自攒下的，如果想动用其他家族财产，势必惊动了欧阳端，那就不得其便了。所以，欧阳峻还算有远见，故而提前预留了资金给妻子，可谓是好人做到底了。“
褚威说道：‘据此说来，欧阳峻和佘静怡感情不错。“
龚遥说道：‘是啊，可惜欧阳峻身体不争气，和妻子还没过三五载，就此染病死了。“
褚威说道：‘欧阳家的人，对这个出门的佘静怡，就再也不闻不问了？“
龚遥叹道：‘是啊，人情淡漠，莫如欧阳家，惨啊。’
褚威说道：‘佘静怡有什么爱好？“
龚遥说道：‘游泳，打球，散打，和化学，财务管理。“
褚威说道：‘佘静怡，以前在财务审计部门工作吧？“
龚遥说道：‘是，当年谣传，龙乾实业虚报注册资金，骗保大案中，佘静怡都是参与者，但是查无实据。在随后家族纷争中，佘静怡败走出国，这个事随即事发，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了。“
褚威说道：‘可是，佘静怡喜欢财务管理，可以理解啊，她是抚州大学财务专业出身，但是，她怎么喜欢化学呢？“
龚遥说道：‘也许是个人爱好吧，上学的时候，偏科也属于正常的吧？‘
褚威说道：‘她喜欢游泳，散打，嘿，真是奇女子啊，怎么这么热爱运动啊？‘
龚遥叹道：‘每天都和欧阳端这种畜生级人物在一起，或许是为了自保啊，有远见啊。“
褚威笑了笑，说道：‘有道理啊，行，再有什么事，我们再找你，再见。“
褚威离开了这里，心想，这个幽灵，难道真是佘静怡的化身？
幽灵漂浮，似乎正在逐步露出水面，飘摇在苍茫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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