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课堂上多了一个同学,却是新转来的。当时,曲华眼前一黑,这赫然是她的昔日同窗辛荣。
当时在县城高中,就是因为和辛荣在宿舍起了争执,她才被迫转学进入娄阳高中。
加之之前,曲华就怀疑是辛荣向班主任告发自己看武侠的事情,进而矛盾加剧,争斗突起。
没想到如今真是冤家路窄,她也转到了这个三年四班,那种五味杂陈的心情一时难以尽述。
当天傍晚下课时,曲华心里乱极了,一时慢慢吞吞的走向食堂,看着这辛荣的背影,一时踌躇。
辛荣是她的一个心结,至于她为何也突然转学,也是个问题。
不过此次辛荣来了新地方,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或许是没适应罢了。
接着回到宿舍,却又是个莫大意外,辛荣居然进了曲华的宿舍,两人再次不得不成为室友。
当时辛荣正在收拾被褥,整理杂物,看到了曲华进来,欲言又止。曲华支吾道:“你,我——”
说到此间,竟然无法继续,只好强行止住了话头,一时默然。
辛荣当时拿起了一个暖瓶,说道:“我去打水。”说完,转身去了水房。
当时曲华呆立宿舍,看着辛荣的床铺,一时百感交集。
曲华也没在宿舍呆着,独自拿着一本英语书,直接去了教室。
范正茂当时也在教室,看到了曲华,一时凑过来,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新来的辛荣啊?”
曲华瞪大眼睛,说道:“你是半仙啊?”范正茂说道:“不,我从你们的眼神可以判断,你们有点与众不同的那种相爱相杀的感觉。”
曲华说道:“别胡扯了,还相爱相杀,你无聊剧看多了吧?”
范正茂说道:“那你说说,这位姐妹和你有何干系?”
曲华说道:“干系呢,湿系都没有,你别多嘴啊,多嘴遭雷劈。”
此时猛然间外面响起了砰地一声大响,两人都是一愣,曲华笑道:“你看,遭雷了吧?”
范正茂辨认了一下,笑道:“嗨,这不是放炮仗啊,你听,怎么就一响呢?装雷呢?”
曲华不禁莞尔,说道:“人家愿意放单响的,你管得着吗,又不是非放二踢脚。”
范正茂笑道:“打扰了小爷心情,真是麻烦。接着说,你们有什么关系?”
曲华说道:“我说范正茂,你不仅是三年四班最八卦的人,还是最长舌,最愿意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范正茂说道:“没有,没有最这个字,我只是好奇。”曲华说道:“好奇害死猫。”
范正茂说道:“你说说吧,不然我今天吃不好睡不香。”曲华说道:“你去操场跑两万米,就可以吃得香睡得香了。”范正茂一脸无辜,说道:“你要累死我啊。”
曲华也不理他,独自看书,此时外面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进来,也就打乱了他们的话头。
这个晚自习,显得格外漫长,而且外面闷热,似乎要下大暴雨的模样。
。
果真,在宿舍关灯后,大暴雨如期而至,电闪雷鸣。
接着闪电划过的光亮,曲华可以看到对面床铺上的辛荣,辗转反侧,似乎夜不能寐。
辛荣的脸色似乎很低沉,双手抱在胸前,呼吸显得不够匀称。
电闪雷鸣的瞬间,曲华似乎有点感悟,但是她想不明白,究竟为何辛荣也转学至此。
第二天早晨,同学竞相去水房打水,辛荣在前,曲华遥遥在后。
曲华看着辛荣纤细的神采,略带疲倦的面容,有时候也会稍显不忍。
毕竟她们是一个高中出来的,亲不亲故乡人啊。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争吵,有人插队,发生了争执。
一个女同学说道:“嘿,你怎么插队了,到后边去。”
一个高个子男生说道:“我没时间,我先打。”那女同学说道:“你看看,你这么搅乱,大家谁都不好过,你讲点秩序好吗?”那男生挥了挥拳头,说道:“喂,你哪个班的,还在这和我讲道理,你靠边吧,你是五班的吗,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先打不可,你告我啊?”
那女生就在辛荣的前面,说道:“你去站队,遵守秩序,你想去教导处啊?”
男生说道:“教导处有你爹,有你妈啊,还要去教导处啊?”
女生愤然,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辛荣却是不知为何,突然拔开了暖瓶塞,走上一步,一抬手,半壶水泼向了插队的男生。
这男生一呆之时,半壶水都泼到了他身上,他一时喊道:“你敢泼我?”
这时这男生挥舞拳头,朝着辛荣打来。
忽然,一个人架住了这男生的胳膊,却是曲华从后赶上来了。
男生看了看她,说道:“你是四班的,为何多管闲事?”
曲华说道:“这里是水房,不是练武场,你要耍混吗?”
男生看看四周,皆有怒色,而且女生居多,一时气馁,抽身走了。
一时周围响起了哄笑声,辛荣看看眼前拔刀相助的曲华,却没说出半个字。
曲华看了看,一时回到原位,继续站队打水。
中午休息,范正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道:“女侠,听说你今天在水房,仗义执言了?”
曲华说道:“嗨哟,在娄阳高中,真是毫无秘密可言啊。”
范正茂说道:“嘿,那个插队的男生我认识,篮球队的,脾气臭,大家都叫他耿老三。”
曲华说道:“老三,排行第三?”范正茂说道:“我也不知道,都这么叫呗。你是为了辛荣出头?“
曲华说道:“我只是遵守秩序而已,别无他意,别多想。”范正茂说道:“那你可是守护神啊,应该去安理会做评判啊,那时候,就世界天平了。”
曲华说道:“正茂同学,你的心思是不是用偏了啊,你不如去好好背单词,写写作文,岂不是好?”范正茂说道:“嘿,我再练一百年,写作文也干不过你,理化也争不过
过风哥,我认输了。”
曲华说道:“世上最可悲的就是你这种,随波逐流,不思进取。”
范正茂咧嘴说道:“我只是认清现实而已,怎么在你这嘴里,我如此不堪呢。‘
曲华说道:“你总是这么关心这些八卦新闻,哪个老师再婚啊,哪个同学没上晚自习啊,哪个班里出了班花啊,学校哪个教室闹过鬼啊,这些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范正茂说道:“这都是商机,新闻就是商机。”
曲华说道:“那你直接去商贸学院好了,去做黑心商人。”
范正茂一脸正经,说道:“告诉你,其实我真想去商贸学院,不过我坚决不做黑心商人。”
曲华说道:“那你做白心商人。”范正茂笑了:“白心什么啊?是红心商人。”
曲华说道:“希望你是红心商人,不然我可不敢说,我和你做过同学。”
范正茂说道:“你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万一将来你用得着我这位红心商人,那不是——”
曲华打乱他的话头,说道;“打住啊,你别浮想联翩啊,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范正茂说道:“你真是低估我啊,万一某一天,我范正茂成为娄阳首屈一指的商人,那一天。”
曲华笑道:“那一天,是娄阳的灾难。”
范正茂虎着脸,说道:“曲同学,不要取笑我,其实我是很有经商天赋的。”
曲华说道:“我听说过,别人看武侠小说,你就倒卖小说,别人复读,你就倒卖复习资料啊。”
范正茂说道:“抓住商机,才是正道。”
曲华说道:“你如今学习才是正道啊,别忘了。”
范正茂一时转身,说道:“曲同学最近是气不顺啊?”曲华气道:“你再说一遍。“
马上补课结束,这个学期就要进入倒计时,要放假了。
学校里升起了那种难以言表的欢乐气氛,假期的钟声即将敲响。
曲华要面对的是,回去自己所在的县城,到家里度过寒假。
同时辛荣也难免要回县城,说不好她们还会搭乘同一趟大巴。
然而,这一幕没有发生,辛荣似乎寄宿在了市里亲属家中,没有回县城。
曲华心里长出一口气,一时乘车回转县城家中,看到了久别的父母。
曲父说道:“回来就好,考试怎么样?”曲华如实说了。
曲父不再问东问西,凡是曲母过来嘘寒问暖,问这问那,唠叨不休。
忽然,曲华想起了辛荣的事情,问及母亲。
曲母说道:“嗨,这件事说来话长。就在不久前,据说辛荣又和同学起了争执,不过这次碰了霉头,这同学是教导处主任的亲戚。唉,你懂的,说来说去,就把辛荣办转学了。”
曲华却毫无幸灾乐祸之感,叹口气,说道:“这也算是一还一报了。”
曲母劝解道:“华,别这么想,毕竟她也是你同学。换位思考,如果你遭受了此种待
待遇,我和你爹怎么想?你自己怎么想?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此时定是心乱如麻,你可别和她过不去啊。”
曲华略带怒气的说道:“她害得我转学,我说什么啦?”
曲父看了看曲华,说道:“孩子,你若永远恨她,你就永远活在十六岁,懂吗?”
曲华怔了一下,说道:“爸,我也想过,我一个同学也开导过我,我也想通了。其实当时我看武侠,本身不顾学习,就是错了。而且告密的未必是辛荣,其实我也有点后悔。”
曲母摸了摸曲华的稀疏头发,说道:“华,你可算是长大了。唉,当时我们给你办转学,也是为了你好。你和辛荣也算是缘分,今天又到了一个班,一个宿舍,也算是上天赐给你们合好的机会啊。”
曲华说道:“妈,我知道你的苦心,我已经想通了。”
曲母说道:“走吧,去吃饭,我们今天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一时间,远方的炊烟都在涌动,夜色渐浓。
那天,曲华突然接到了邓风的电话,曲华心情万分激动:“风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哎哟,曲同学,你可是真难找啊,我想和正茂开学前,去你家一趟,好不好?”
“这样啊,这事,我得和爸妈说一声啊。”
“哦,好吧,你问吧,我听信。”
这时,曲父从后面说道:“好,你叫你同学来吧,我欢迎。”
曲华一愣,接着说道:“好,你听到了吗,风哥,你来吧,记得把范正茂那个胖子带来。”
“好吧,我们说到就到。”
没过三天,范正茂,邓风还真的来了曲家,而且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曲华一家三口看去,这却是辛荣来了。辛荣面色略带憔悴,略带惶恐与愧疚。
曲母过来招呼,曲父去准备吃喝,一时倒也热闹起来。
曲华真没想到,这次邓风居然把辛荣带来了家中,惊喜之余,也略带不满。
邓风一时把曲华叫到了一边,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大气点,这是在你家,你是地主。”
曲华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她也带来?”
邓风说道:“你是想,把你们的仇怨,带到高中毕业,带到未来吗?”
曲华十分动容,拍了拍邓风肩头,笑道:‘风哥,还是你够大气,我服了。“
邓风说道:“记得,你是地主,你要展现出你应有的风度。”
曲华说道:“多谢提醒,我一定做到,我是个开明的主人。”
那一次的夜宴,大家倒也算开心,吃喝之余,谈点学校的见闻,其乐融融。
曲母挨着辛荣坐着,一时低低劝慰她,辛荣一直眼中噙泪,低头不语。
当夜,辛荣和曲华一个屋子,范正茂和邓风一个屋子,分别住下。
曲华说道:“辛荣,都过去了,我们不谈过去,好不好?”
辛荣低低说道:“曲华,我错了,当时我不该和你过不
不去。”
曲华说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动手,我错了。”辛荣微微垂泪。
曲华抱了抱她的肩膀,说道:“千错万错,我不该和你动手,哎,都是冲动惹的祸。”
辛荣叹道:“你妈妈劝了我好久,我也好多了。当初你被学校强令转学,你妈妈爸爸处理的好,也就平稳过渡了。可是这次我不同,我和那个同学争执,教导处主任明显偏袒他亲戚,我爸气急了,和教导处主任拍了桌子。事就这样闹大了,在学校待不了了,只好转学,唉。”
曲华说道:“一时为同学,一生为同学,还好吧,我们又是一个班了。”
辛荣说道:“其实,是邓风他们俩劝我来的,我也想,这件事终究要解决,也不能拖到高中毕业,甚至更远吧?”曲华说道:“嘿,说到底,这俩哥们值得相处,够意思。”
辛荣说道:“你们家里还算和谐吧,我爸妈也总是吵吵吵,我都烦死了。”
曲华说道:“那你要学会调节情绪,不能叫他们的情绪带着你走,懂吗?”辛荣点头。
第二天,范正茂和邓风以及辛荣,都要告辞了,曲华过来相送。
曲父曲母也不多问,任由他们四个直奔车站了。
从这里到车站,还有一段路,四个人一路谈笑,倒也很快到了车站。
范正茂说道:“我说,曲同学,你家我们也见过了,哪天我们去风哥家吧,他家清净多了。”
曲华看了看辛荣,说道:“辛荣,你去不去?”辛荣说道:“我要看情况。”
范正茂说道:“看啥情况,告诉你,风哥那里地方大,没人管,堪称世外桃源啊。”
曲华说道:“那你怎么像弼马温似的呢,看到桃子就蒙圈了吗?”
范正茂说道:“我就是个吃货,是不是风哥?”
邓风说道:“那好吧,等过完了年,开学前,我们找时间聚下。”
范正茂欢呼雀跃,辛荣点头,曲华最后一个应下了。
时间过得飞快,汽车来了,三人上了车,一时四个人分手。
车轮飞速转动,曲华看着汽车远去的影子,一时回身直奔家中。
这一个假期,倒也顺利过去了,新的学期来到了。
那一天,曲华和母亲串过了亲戚,很晚才回到家中。
曲华偷偷问母亲:“妈,过几天,我想去同学家做客。”
曲母略带不安:“能行吗,这不同于在家,我不放心。”
曲父正从外边走来,一时闻言,说道:“有什么不行,十八岁了,怕什么?”
曲华笑着说道:“还是我爸开明。”曲父说道:“行是行,但是不能过夜。”
曲华兴趣减了大半,说道:“那多没劲啊。”
曲父说道:“这是底线,不然你可以不去。”曲华努着嘴,默然不语。
没过几天,邓风来电话了,请曲华到邓家做客,曲华应了。
曲华准备妥当,一时安排好了,就要择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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