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莫得闲啊,他还要完成昨天的任务。
也不知道怎么,那老头原i那样对他谄媚,左一个介绍他女儿,右一个说他怎样好,为毛一下子就变了嘴脸呢?安得实在是想不通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善变。
唉唉唉,还得赶快,说不定那糟老头又准备怎么算计自己。
安得想着心里就有些麻爪,只好尽快往城外赶。
……终于又踏上了农场的土地。安得看看院子里的日昇,只过了半个时辰。
他再一抬头,老头子已经坐在二楼阳台等着他了。
安得走到那楼下,刻意朝楼上大喊:“嘿,老头!我又i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当然是在显摆,他要用这种正大光明的方式嘲讽楼上的人,嘲讽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决心。
老头坐在楼上面无表情,他握着大烟枪,默默地看着楼下的年轻人。
对于安得的坚持,说真的,他其实有些惊讶。
直到昨天天黑,他压根都没去想,安得能够杀完那三百头猪,那不过是他一时气不过,胡乱表的气话。年轻人嘛,哪有那么多一定、绝对……他也料想到安得是做不完的。
但是他却没想到,安得竟然一声不吭,默默做到深夜,居然把三百头猪全部杀完了,还就没有一滴血落在地上!装满了他所有的澡盆,还全部冻成了猪红。
这是一般的毅力做不到的,就算是他天天这样重复,也会觉得烦。
……或许这小子,还真能有点出息。
他面对着安得的疯狂“iss”,也不说话,只把大烟枪塞进腰带里,站在栏杆上。
安得看他在风中如烛火摇曳,有些心里发毛:“老头……我我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好好活着有什么不好!你可别跳啊!”
“我呸!你才想死,”老头舒展了一下脊梁骨,给安得一个白眼,“看i你是傻了,鬼怎么会死!”
他说完,双腿一纵,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安得双手抱头,心里却在想:完了,他要是讹我怎么办……
没想到他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般缓缓坠地。他这一展身手,明显是用了轻功。
“原i你真的会武功,”安得有些惊讶,“没看出i啊。”
“你心瞎,能看出什么?”老头啐了他一口,“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喔。”安得看他没事人一样,也不再担心他讹自己:“今天还要杀多少猪?昨天的我已经通宵杀完了。”
见安得又提起,他正了正脸色:“昨天的事情……算是了了。”
安得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于是,今天不用再杀三百头猪了?”
“你觉得我有多大产业,天天都有那么多猪杀?”他摇摇头,“那是准备做腊肉用的,秦王大寿要到了,平时并不用那么多数量。”
“那今天我们干什么?你教我武功?还是教我怎么杀猪……”安得还是不觉得他能教自己什么功夫,学一手杀猪的好法吗?那在和阎罗殿又有什么区别。
“算是吧。”他想到昨天的情况,有些脸上过不去,“昨天,我已经考察过你的心智,还算坚定,于是我打算教你一些真正的刀法。”
“杀猪的刀法吗?”
安得心里有些嗤笑,难道他还要一辈子在这里当个屠户?
“并不全是,”朱老头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将要交给你的,是我自创的刀法,当世只有一枝,再无分店。”
安得心里早有了戒备:“不会是传男不传女……吧?”
“当然,哪有让女子杀猪的道理!”老头义正言辞,“人间的杀猪婆,都不能算屠夫,那不过是糊口的生计。”
安得连忙往回走:“另请高明吧您,我走了。”
“诶?你上哪去?”老头见他一下就要回去,出言挽留,“你回i啊,我还没有教你刀法哪!”
“想要我当你女婿大概是不可能的,”安得头也不回,“反正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大不了不学你这杀猪刀,我就当扫了一天敬老院。”
“唉,这小子怎么这么精……”朱老头不禁叹息,想套他的话还真不容易。
他只好无奈地朝安得呼唤:“回i吧,我不强迫你就是了。”
安得转身看他,竖起三个手指:“你要对天发誓,不能强迫我娶你女儿,不能在我这里有任何要挟。”
“你……”老头伸手指他。
安得转身又要走。他只好竖起左手,闭上眼朝天祷告:“苍天在上,朱某若有违背安得方才所要求,立时遭受天谴,此誓立刻生效。”
安得这才施施然回i,坏笑着勾上老头的肩膀:“没想到哇没想到,你猪头三也有服软的一天。”
“哼,你不愿,难道到时候还会不愿?只怕见了人,道都走不动……”
老头心里算计着,他当然不会做无端的亏本买卖。
“嗯,小人对朱工的承诺很是感激。”安得得了便宜也得卖乖,口气也软和不少,“不知朱老传授小子什么绝技?”
“我要教给你的,是我年轻时的成名技。”
老头对这秘籍显得很自豪:“想当年,我手上提着两把刀,从南昌一路砍到南京,那是三年三月没有合眼……”
在花里胡哨的介绍和吹捧中,安得开始了一段另类的练武生活。
……
“么的!没吃饭吗?给我用力一点!”
“刚刚那五百刀,全部作废,重砍!”
“喏,把这条猪腿分成块,尽量把每块骨头剔出i,不要卷了刃。”
朱老头提着一条猪蹄扔给安得,随之还有一片刀片。
安得看着手里的刀片,似乎它比自己刮胡子的刀刃还要窄。
他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是要我用这把刀?猪头三你是不是喝酒糊涂了?”
相处了这么久,安得对他的称呼有些随意,他也知道这老头背地里叫他瘪三……
“这就是一把刮胡刀,我昨天刚刚换下i的。”
他指着那片猪腿:“你若是能用这把刀把它分离开i,而且不伤刀刃,我较给你的第一式就算练成了。”
老头说完睡午觉去了,只留下安得一个人站在农场。他手里捧着这两寸长的刮胡刀,有些无从下手。
他不是学医的,也不是学艺术的,对骨骼结构是一无所知,天知道怎么下手去切!
“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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