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张扬傲骨
所有认识林凝的人,都认为她对王皇后忠诚无比。
可事实却是她恨透了王皇后,满心觉得王皇后乃大恶人。
那王皇后,连陪嫁丫鬟,亲信林凝都那般厌弃她,还有谁会在意,会维护她的生后名呢?
自然是她的儿子——南茗。
只是让人想不透的是,南茗什么时候轮落到,让一个女子替他出手了,而且那武功连涯鱼都拦得下一箭,可见也是烂得一比。
涯鱼忽而想起那夜查记录时,杨西羞的莫名出现,以及她那些怪异举动,不由突然心生怀疑,今日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杨西羞?
她怪异的看了眼南澜,并未当众说出心中所想,免得某人又骑士魂精上身,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可受不了!
想到这儿,涯鱼婉转的让南澜去查那南茗,也正好
将他支走。
简白被他吩咐去查短箭去了,此时他身边无人,就算可以吩咐人办事,也只得自己回去亲自己吩咐。
南澜一走,涯鱼立马将自己心中所惑告诉在坐几人,几个人一听,也觉得那杨西羞可疑。
虽然南笙提示说,杨西羞根本不会武功,但涯鱼一句:“她不是离京过两年吗?也许她在那两年里练过呢!”
南笙一想,觉得还真有那可能,便当即起生,进宫与南月商量,要她特别留意那杨西羞的举动。
自从确定熏妃和许家人皆是被人毒害后,南月已然得了圣喻,可以随意在宫中行走了,她整日在宫里,正好明里暗里的监视杨西羞。
半下午时,陈睛又来涯府探望涯鱼,涯鱼热情接待了她。
自从涯鱼受伤后,陈睛曾数次来看她,甚至在涯鱼好不容易活过来时,高兴得掉眼泪,得陈睛如此相待,涯鱼自也把她当了朋友。
二人聊天到天近将黑,陈睛才依依不舍的走了,涯鱼将她送至涯府门口,临别时,陈睛站定身子,似乎有些举棋不定,愣了好一会儿,才附耳告诉涯鱼,让她多留意孟水露。
涯鱼当时并不以为意,直到第二日,简白带来短箭的消息,以及涯牧下朝后,回来的抱怨,她才略微生出警惕。
简白查到那短箭居然出至军造司,这军造司专管大夏军用物品制造,直属于孟子麦管辖。
加上涯牧带回来的,早朝时,孟子麦连和一众党羽,突然奏请停止调查旧案不存档,说是顺天府近来积案颇多,应以当下事情为重点。
这样荒料的提议,景元帝却居然允了!
再一细问,发现前不久,就在南月被释足时,孟子麦党羽在替南月求释足时,连同南茗的禁足也给求解了。
和着陈睛昨日的提醒,涯鱼不得不想起了孟水露来。
她猜测,莫不是这孟子麦看中了南茗这个“女婿”?故而多番为他奔走!而那劫走林凝的女子就是孟水露?
这可真是奇怪了?孟水露用得着亲自动手吗?而且真是如此,那杨西羞那晚所为又是为何?难道也是为了南茗?
这是要二女争一夫吗?
想到这里,涯鱼瘪嘴摇头!真是太没眼光了!南茗那个变态…
不过涯鱼还是高兴的,管她们争什么呢,反正不要伤害到涯家人就成!
直到入夜,南澜突然踏空而来,不由分的就道:“林凝死了!”
涯鱼被吓了一跳,她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林凝,要保她女儿的事来,虽然现在她死了,但很显然,若不是自己去找她,她怕是还在阉堂里吃斋念佛,怕是还不知道叶樱的事,又怎么可能死?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人,伯仁却因我而死。
如今她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保住叶樱。
涯鱼当即找到涯牧,问及叶樱那个案子,方才知道,原来涯牧早就以证据不中足为由,已然释放了叶樱,只是当时安远侯也在场,看那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折,未免在节外生枝,未免那叶樱也如孙香香似的,睡一觉起来人就没了,只得在南澜的陪同下,连夜去了趟安远侯府,将自己所知道的全数讲与安远侯听。
临走,南澜还向安远侯承诺,事关南笙母亲之死,他是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的,不管陛下同意与否。
随后二人又去了趟齐府,这是涯鱼的意思,目的是敲打一下那齐越,别慢待了叶樱,以后自己便是叶樱的靠山。
叶樱为此对涯鱼是感激涕零,在涯鱼二人离去前,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涯鱼一个小布包裹,涯鱼见她如此行径,虽不知包裹里是什么,但也十分配合的当即将包裹藏进袖里。
南澜将涯鱼送回卿苑,涯鱼立马就想将他赶走。
“那包裹里是什么?打开来,让我也瞧瞧。”
涯鱼撇了下嘴,心说,这人好奇的毛病还真是改不掉。
不过她倒也不介意,旋身坐到院儿的石凳上,将包裹打开来看,但奇怪的是包裹里居然什么也没有。
这真是让南澜奇怪得很,索性一把将那布扯至眼前翻了几个来回,在十分确定里边没东西后,一把丢给涯鱼道:“那叶樱是几个意思?”
涯鱼再次撇嘴,随意的将那布块翻了个面儿,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眼睛不由瞪得牛大。
这是一方两张汗巾子那般大的苏锦布,底色为白,其上绣着一株硕大的红梅树,朵朵红梅全都盛放,开满整张锦布,看起来有一种张扬的傲骨感。
用的是精妙的鸳鸯绣技,这种绣技,通常是给宫里娘娘做东西时才用的,绣出的效果是双面反绣——即同一朵花,一面向左开放,另一面一定是向右面开放。
要说这块布,流到市面上,还是挻值些银子的,但落在涯鱼手里,就不算什么宝贝了,毕竟涯家有钱又有权,想要什么样儿的东西又得不到呢?
所以涯鱼久久的凝视在那红梅上的举动,落在南澜眼里就有些刺眼了。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别说你没见过鸳鸯绣啊,我记得你有一条黄色裙摆上的牡丹花,就就是用的鸳鸯绣。”
见涯鱼不语,他又继续道:“怎么,你喜欢这种绣?你若喜欢,改日我替你找个绣娘来,到时你想绣什么都行。”
涯鱼乜眼南澜,将那锦布推到他面前道:“你看,这一面的红梅花,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