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让人眼前一亮
林凝是陪着王皇后在后宫里厮杀过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将自己和女儿置于绝境死地之中。
待出得大牢,林凝主动挽上涯鱼的手,那自然的动作,若是被陌生人看到,怕是会以为她二人关系十分亲密。
林凝一直挽着涯鱼,行到顺天府对面的暗巷里,目光四下一扫,确定无人后才欺近辱鱼耳际。
压低了嗓子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还能有什么交易?无非就是让自己把叶樱救出来,她告诉自己那些自己想知道的。
这种事情,就好比谈生意,谁积极、谁热切,谁就输三分底气。
所以涯鱼明明心里急迫得很,但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样儿。
而林凝显然不懂得这些,又或者她只是爱女心切。
“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你必须确保我和樱儿的安全。”
在涯鱼看来,林凝替王皇后做事,不管她是否有心,但她的双手已然沾满鲜血。
还能怎么保?涯鱼也只能继续装淡然。
见涯鱼依旧是不动不语,林凝顿了半晌后,沉了口气,作出让步。
“那至少保证樱儿无事!
她虽跋扈了些,但我保证,她绝对没有干过杀人放火掉脑袋的事。”
这话是变向承认,她干过杀人放火掉脑袋的事!而且已然做好准备,牺牲自己,保女儿!
涯鱼总算侧目,很认真的看了眼这个别人的母亲。想着如果自己母亲也在,也会这样爱自己吧!
想到此,牵起唇角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涯鱼同意了,林凝一屁股坐在暗巷的破箩筐上,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开口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难以启齿的。
近来有一个蒙面人找到她,以叶樱威胁她,让她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关于过往王皇后以穷劫杀人之事。
林凝担心叶樱,只得应下。
随后还特意下山看过叶樱一次,见她无事,又暗里问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到齐府找她,叶樱说没有,她才放了心。
离去时念及自己不堪的一生,便有意叮嘱叶樱要与人为善。
叶樱像极一个听母亲话的孩子,从此还真就与那孙香香示好,却未成想到,这真心的示好落在他人眼里,最后反倒成了,不怀疑好意的杀人动机。
“慢着!”
涯鱼突然打断林凝的话,“你是说,找你的蒙面人,让你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关于穷劫的事?
那找你的蒙面人和找叶樱的蒙面人不是同一个人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凝凝视涯鱼半晌,有些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只一瞬间,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空洞。
“是呢,他们的目的是相反的,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那岂不是,我说或不说,樱儿都是死路一条?”
涯鱼凝目正色道:“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好你的女儿!”
林凝暗自嘀咕,“还会有谁,会想要查清真相,竟不惜杀人呢?如此杀孽,又和王皇后有何区别?”
她突然瞪着涯鱼,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
“杀孙香香的人,不会是你们派去的吧?”
“怎么可能!我们这可是官府办案。”
对于林凝跳跃讯速的思维,涯鱼有些无语。
“官府?呵呵…”
林凝冷然一笑,“王皇后还是皇后呢,你看她杀人会眨眼睛吗?会心软吗?”
“你还有选择吗?”
涯鱼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也不多做解释,语气里颇有禀烈之气!不是她要为难于她,而是,这便是林凝说的交易。
那叶樱若无人伸手,就怎么都是死,林凝自然没有选择。她垂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再次抬起头来时,目色肃杀。
“王皇后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她这一生杀人无
数,死得早倒是活该有此报应。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她死后便出家为尼,又一直不愿告诉你们那些过往,是因为我对她有多忠心?”
林凝忽而冷笑连连。
“才不是呢!恐怕这个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恨她。
我替她煽动那些执行者,又替她将毒药交到那些执行者手里,千寻、许家人、寻妃、熏妃,以及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呢!
我的手上沾满鲜血,你知道我是有多么不甘,多么不愿吗?
可是我没办法。
从入宫那日起,我的女儿便攥在她手里,我不得不听她的摆布。
她死后我就出家了,那可不是什么忠心,那只是我想替自己赎罪!”
说到这里,林凝已经激动不已,无法自控的哭泣起来。
涯鱼似乎觉得从林凝话里抓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
是抓到了什么。
林凝稳了稳情绪,继续道:“当年…”
随着“倏”地一声响,林凝的话被惊叫声替代,整个人吓得呆若木鸡,连闪躲都记不得。
切断林凝话头的,是从斜下里,突然激射而来的一支短箭,箭尖直指向林凝,涯鱼凭借三脚猫功夫,居然成功的及时的摁下了林凝的头,免了她被洞穿的危险。
一个蒙面女子,眉目爽厉,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突的冲进来,一剑比划到林凝脖子上,剑尖划破涯鱼的衣衫,惊得涯鱼本能的退了两步。
然后那女子挟持着林凝,以正面面对涯鱼,步步朝外退去,最后上了一辆青布帘子马车,长鞭一扬,涯鱼就只能望尘莫及了。
涯鱼赶紧奔进对面的顺天府,将凉夏几个叫了出来,但空荡荡的官道上,半空中是连点灰尘星子都看不到了,更何谈那辆马车。
“是个女的,看起来武功并不怎么样。”
涯鱼向几个人说起,自己居然拦下了她射过来的短
箭。
提到短箭,涯鱼眼睛木的一亮,举步飞奔进那小巷子里,果见那短箭还静静的插在破箩筐上。
她一把将那短箭拨起来,随手扔给南澜,让他吩咐知了的人,去查那短箭的来历。
留了花卷在暗处保护叶樱后,几人回了涯府。涯鱼一路不动不语,心里是超级不爽。
直觉得,真是白忙活了这么久,眼看着马上要真相大白了,半路却杀出个陈咬金。
这林凝怕是唯一的证人了,若她被杀,不存档就真的要永远成为不存档了。
“我看就是那南茗派人劫走了林凝。”
涯照也是一肚子气,突然抱怨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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