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佛慈悲
许家人因被传死得诡异,本该以火烬灰的!
但居于熏妃也死在那一夜,虽更显得诡异,却幸得景元帝对她盛宠不落,不忍它化成灰烬。
在杨太后的提示下,将许熏儿连同许家人,一同葬在佛陀寺的后山特设墓林中,由佛陀寺僧人,日日以佛经唱送往生极乐。
考虑到未免被杨太后等人,发现南月不在小佛堂,还得当天再把南月送回宫去。
几人约好,第二日在东城门口集合,同赴佛陀寺。
阳光大好,官道又是条石铺就,路况甚好,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到了佛陀寺。
从两辆马车上下来,统共八个人,皆是十数年华,男儿装扮,几人看起来皆是翩翩如玉,打眼得很。
惹了好些个,前来上香拜佛的小姐,连连娇羞侧目。
几人也不进寺庙,直接绕道朝后山方向而去,不知
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出来游玩的。
当然,当看见花卷和元素从马车上取下两把锄头,扛在肩上后,这念头也就没了。
这么骚包的操作,难免让人生疑。
谁会出来游玩带锄头呢?岂不是笑话!
他们既不进寺庙内拜佛,也非来游玩,还带两把锄头,那是想干嘛?
一心向佛的某某信徒,赶紧进庙偷偷告知庙内住持,住持一听,也是疑惑得很。
要知道,佛陀寺可是远近闻名,来这儿的人,从未有过,过而不入的,于是赶紧派了小沙弥前去查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那小沙弥居然看到几人在后山墓林里掘墓!
要知道,那墓里可没有宝贝,丰京城内何人会不知道,里边埋的是不祥之人呢?
再看那掘墓的人,清一色翩翩少年郎,看那衣着皆是华贵之物,而且现在青天白日的,也不会有如此奇葩的盗墓贼吧。
小沙弥想起自己下山时,偷偷看的那些个市井杂书,其上不乏有些不存于世的奇闻异事。
心说,这怕是不醒事的骚年,不知看了哪本误人子弟的杂书,仗着家里有几分权势,学了书上所言,特意前来做下这等荒唐事。
想到这儿,小沙弥不禁有些愤怒。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岂是任人为非作歹之地!
旋身一转,赶紧拔腿回禀住持。
佛陀寺住持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坟墓虽是被传为不祥,可不祥还能被留下,可见君恩眷顾之深。
若不能抓住几个贼人,这锅还不得佛陀寺背了?自己一生心血可全在这佛陀寺上,岂能让几个宵小之徒给毁了!
思及此,赶紧带着一众会武功的护寺僧人,赶到后山墓林。
等他们赶到时,凉夏正戴着鹿皮手套,查看着从棺材里取出的人骨。
老住持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大手一挥,大战一触即发。
没人问,也没人解释。
那主侍的打算是,先将人抓起来再行审问,免得被他们给跑了。
南笙几个倒是想解释,耐何人家暂时不想听。
最后终于佛陀寺护寺僧人武艺不精,而不敌,全被打趴在地,南笙也终于可以,向抖着手,指着他们几人的老住持解释了。
“我们只是想看看这些骨头,一会看完了,会归于原位,大师切莫生气。”
那老住持一听,整个人就更觉不好了,还未收回的手抖得也越发厉害。
来佛陀寺烧香拜佛的人:有来求姻缘,问吉凶,求平安,求升官发财的…
求啥的都有,就没听说过来这里看坟墓中、棺材里的骨头的!
这是什么狗屁爱好?
老住持面皮一抽再抽,“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可知里边埋的什么人?你们可知,你们已然犯下杀头大罪!”
南笙实诚,赶紧鞠躬道:“求大师别说出去!”
这让那老住持神气立马跨了一个台阶,头一偏,“求我也没用!”
这落在涯鱼眼里,就有些拨动到她的逆鳞了,再加上,凉夏重新查验那些骨头,还需要时间,她也只得出声拖延一番。
“我们才不求你呢,谁能要我们脑袋啊?你吗?”
老住持惊呆了眼,赶紧双手合十,唱了声“阿弥陀佛”道:“我佛慈悲,自不会杀生!”
然后话锋一转,“但,小施主当知,此处埋骨,乃当今陛下昔年熏妃是也!”
涯鱼觉着站的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个小丘上。
笑嘻嘻的道:“我知道啊!你佛既然慈悲,你佛肯定不会允许你揭发我们的!
而且,我想即便没有你佛,你们也不会将这事说出
去的!”
老住持听着涯鱼的话,面色再次兜不住了,就像被人拿住了痛脚般。
他们确实不敢揭发他们,更不敢将这事张扬出去,坟墓已经被掘,棺材也已打开,骨头更是被取了出来,唯一的挽救就是赶紧将一切归位。
这就好比大姑娘和小伙子,生米煮成熟饭,说啥都来不及了。
当老子的若想保住自己声誉,就只能替自家姑娘藏着掖着,还得求神拜佛的期望那小伙子别张扬,别变心,最后亲手将她送上他的花轿。
“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让人将这里包围起来,仔细别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切。
否则,一旦张扬出去,你怕是会发现,你佛原来并不像你们以为那样慈悲!”
涯鱼看一眼涯照,涯照便立马朝老住持走过去,吓得那老住持连连后退。
没办法,涯照只能小跑几步,一把拉住老住持,将
准备在手里的银票,偷偷塞进他手里道:“大师慈悲,还请行个方便!”
老住持摸到银票的一瞬间,身子立马停止了抖动,轻轻捏了捏厚厚的银票,又轻轻翻手,垂头看了眼银票的面额,脸上陡然生出慈悲的笑容。
心里突然生出,太好了,嫁妆!
然后欢喜的再次双手合十,唱了声“阿弥陀佛”,目光一扫,立在他身后的护院武僧,立刻朝其他僧人吩咐道:“快,围起来!”
大约是习惯了,收了银子后,得为香客做点啥,但这里又没菩萨、佛主,连最基本的唱经都做不了。
将银票揣进怀里,轻轻摁了摁后,老住持缓步走到尸骨处,蹲下身子,捻了捻光秃秃的下巴,指着凉夏手中的骨头道:
“妙哉,妙哉!”
凉夏抬起头,看着尽在眼前的老脸,突然有种暴力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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