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与邪门儿并存
南笙和所有宫人一样不明白,那么爱宋浅浅的景元帝,为何会在宋浅浅去世后,却唯独不喜他南笙。
南笙幼时极其爱搬了铜镜,去他母妃画像前对镜,没有人明白他为何总爱如此。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去找自己与母亲的相似之处,又或是不相似之处。
以便用来寻找景元帝不喜自己的原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不知道,景元帝是因为自己与母妃像,还是因为自己与母妃不够像,才那么不喜自己的。
虽然长大后,在杨太后的撮合下,景元帝已经接纳他。
虽然他已经不在执着、纠结于此。
但留在他心上的那块黑洞,却依旧阴森可怕。
“那是我的母妃!”南笙冷然道。
涯鱼诧异极了,“你的母妃?”
屋子里再次陷入突然而极度的安静。
涯鱼所说的的画像,是今年上半年,她和夜涩摸到慕府密室,在二次密室里看到的那副画。
虽然后来在慌乱中,她将画像遗失在了那密室里,但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还清晰的记得那张画上的脸。
是的,只是像,但绝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南笙突然说那幅画上的人,是他的母妃,可是为何他母妃的画像,会在慕府的密室里?
涯鱼很快就打住了对此的探究,也不欲向南笙提起,免得南笙心生疑惑。
此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如果有人想搞涯牧,被扁官或辞退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之后会怎样?
从大田湾事件,以及自己和涯白溺水事件上看,是有人有意下了杀手的。
退路的尽头如果是死亡的话,那么她会选择勇往直前。
涯鱼如是想着,哪还肯坐以待毙,心潮澎湃的就想出门干事儿了,随即让安念通知涯照和凉夏,是要一同去已然故旧,却无人敢接手的许府。
许家原是平民阶层,在许熏儿得宠后,其父受封侯爵,赐府邸于百顺胡同居中大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许氏一族在京师迅速崛起,一时风光无两。
几人推门而入,目及是另类的生息和荒凉。
杂草丛生在姿意的参天大树之间,楛绿相缠的腾蔓爬上门楣,越上高墙,攀着树枝,连同一进院儿门的门洞也给堵了,只大约看得出一个门沿的轮廓。
元素长剑出鞘,宝剑在微暖的日光下闪耀一瞬,下一刻就轮为一把柴刀,挥舞在杂草之间,不多时便清理出一条,掩在荒草之下的路径。
有元素开路,前进倒也不慢。
这许府里边的格局,和大多数府邸无异,寻着常规方向,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元素总算差不多清理出一处院子。
这是个二进院落,外院设了十几根梅花桩,想来这院子从前的主人是个爱武之人。
内院主屋里,上等的摆件用具上积了厚厚灰尘蛛网,窗户还半开着,拨了蛛网,暖阳穿窗而入,和着过于静谧的气氛,透出一股子瘆劲。
涯照随意拿起书案上一方砚台,吹了吹灰道:“这是方古砚啊,挻值钱的,这里又没人,怎就没人进来偷去卖钱?”
“你看这屋里有打斗、挣扎或血迹吗?”南笙反问。
涯照摇摇头。
“许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间全死了,皆是无伤,也无中毒迹象…”
南笙话落,涯照当即跳将起来,“啊!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邪门,我们进来干嘛?”
涯照上前一把扯住涯鱼手臂,“走,这里不能待。”
涯鱼刮他一眼,使劲扯出手臂,“你书都白读了?
迷信!”
不过一翻查看后,涯鱼也不打算在继续下去了,她也觉得诡异,反常。
不过反常,必有妖。
这妖嘛,通常都是人为造出来的。
涯鱼私以为,许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间全死了,既确定无伤,那定然是死于中毒。
虽然当时没有查出中毒迹象,但难保…
“凉夏,这个世界有没有一种毒药,人食之或闻之或触之便会中毒,并且讯速死亡,但验尸时却查不出中毒迹象?”
“有,但没有验不出的毒,除非有人不想验出,或查验的人没那本事。”
涯鱼和凉夏一个对视,二人当下想到一处,要知道是否为中毒而亡,很简单——验尸!
当然尸身腐烂了,验骨也一样。
许家人死了好几年了,要验尸骨,难免就得掘其坟墓。
掘人坟墓这种事,说起来是十分不道德的,加上这许家人,好歹也是皇家亲戚,好歹还有一位公主在世。
其实关键是南笙在这儿,否则涯鱼两兄妹多半是不会介意,不道德一次的!
几人一合计,这事也只得请南笙出面,求得许熏儿之女,大夏九公主南月的同意了。
南月从小到大一直住在慈宁宫的小佛堂内,南笙是她的兄长,也是她最亲近的朋友、玩伴。
她虽不曾离开过小佛堂,但好在杨太后怜惜,关于女儿家该学的她都学了,甚至学得更深,更多。
是以,事到如今,南月最想要的,除了查明当年许氏一族灭门之事外,就是离开这方小佛堂。
她想要自由自在,想要去看看书上所写的,南笙与她讲述过的,外面的大好河山。
是以,当南笙向南月提起此事时,南月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但她有一个要求,就是她必须要参与其中。
她哭着哀求南笙,这让南笙很是为难。
要让南月离开小佛堂,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难事。
事实上南笙对这个妹妹也很是疼爱,毕竟一起长大,又同样打小失了母亲,不得父爱。
但容不下南月的,并非是景元帝,也非杨太后,而是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
当他丧气的与涯鱼说起这事时,涯鱼很是无语的骂他迂腐,骂他蠢笨。
“她想出来还不简单吗?”
南笙诧异抬眼望着涯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涯鱼猛翻一记白眼,“我问你,除了杨太后、杨太后的亲信、小堂里的僧人、你,还有谁见过南月吗?”
南笙摇头,一脸懵逼!
“那不就结了!都没人见过她,即便她出来了,哪怕是去大街上溜哒几圈,谁又能知道她就是南月公主?”
南笙恍然大悟,可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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