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涯牧遇到大事了?能有什么大事!
剑南道那档子事儿已经是过去时了,还能有什么能比让涯牧下罪狱,更大的事儿?
涯鱼莞尔一笑,想着多半是涯白想不去书院,在想办法套自己呢。
不过她还是配合道:“哦,你父亲怎么了?”
鱼儿上勾了,涯白很高兴!
他刚掩下眉眼,张开嘴,想表现一下自己是真的为父亲忧心呢,就听见安念在外大吼。
“什么人?来人啊,卿苑进贼了!”
涯白呼啦一下掀开被子,呼啦一下奔出屋子,涯鱼因病未痊愈,才缓缓坐起身来,只看到门帘子晃晃悠悠。
不待她走出去,就又听到丘氏回呛的声音:“大晚上的吼什么吼?没规没矩的,像什么样子?
我就是担心小鱼没锁好箱子,特意过来检查一下而
已!”
院儿里一共六个箱子,丘氏将每一个箱子的锁扣都拉扯了一遍,见真的全锁上了,才假装放心的样子,叮嘱安念将箱子看好了。
背过身就不屑的撇嘴,提步往回走。
行不多远,丘氏突然哎哟一声,摸着后脑勺,回头怒道:“谁?”
涯白看了眼立在一边的安念,跑几步,背对安念才竖起中指于唇上,然后再跑几步,走近丘氏,仰头朝她招招手。
丘氏狐疑的弯下身子,就听涯白在她耳边道:“二夫人,那香喷喷的漂亮珠子被人拿走了,我怕姑姑生气都没敢告诉她。
可她后来还是发现丢东西了,才又锁了箱子的,现正为丢的东西发愁呢!”
丘氏大惊,压低嗓子道:“谁拿走的?”
“我也不知道,是个女的!您说我要不要告诉姑姑啊?”
“别,你都不知道是谁拿走的,你一说,倒时你姑姑说是你拿的,你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涯白乖巧的嗯了一声。
丘氏轻轻摸了摸的头,看着他跑回屋里,高兴的回身。
敢在卿苑拿东西的,还能有谁?当然是杨氏的人。
难怪今晚她绝口不提那宝贝的事,原来如此。
据传言,那香系东珠,香气有养颜美容,除病去痛,延年益寿的功效,杨氏这么大把年纪了,拿着也是暴殄天物。
丘氏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笑得甜丝丝的走了。
涯白觉得自己挑拨离间怕是成功了,心里越发高兴,
心说:主意敢打到我姑姑头上,不信治不了你们!
涯鱼方才靠在门框上,将一切看了个清楚,虽没听到涯白与丘氏说了什么,但看涯白跑回来时那高兴样儿,就知道,丘氏怕是上了涯白套儿了。
涯鱼也不揭穿涯白,直接回到被窝闭目睡觉。
涯白很快就挤了进来,侧着身子推摇涯鱼。
“姑姑,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涯鱼假意睡着,涯白噘嘴道:“姑姑,父亲真的摊上大事儿了!你没瞧见,他回来得晚,吃饭也不下咽吗?
姑姑,有人想搞我父亲呢?姑姑,你听见没啊?”
“谁要搞你父亲?
你要敢说谎框我,我便立马让安念抱你回去,明日就送你回远山书院!”
涯白被最后那句吓到了,半晌后才道:“没骗你,今晚回了院儿里,我亲耳听到六六安慰父亲时说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六六。”
六六就是涯牧的随侍小厮,对涯牧算得挺忠心的一个人。
涯鱼好一番安抚涯白,才将他哄睡着。心里琢磨着难道那两个死了的守门侍卫,事儿还闹大了?
人又不是涯牧杀的,凶杀案找不到凶手,也是常有的事,不想人闹事,顶多给死者家属,多添几两银子
就能搞定。
在涯鱼的信条里:能用银子办到的事,都是小事!
…
第二日一早,涯照就让花卷将涯白送回了书院。
不管涯白如何哀求涯鱼,涯鱼也没心软。
她觉得,近来涯家似乎不太安全,送涯白去远山书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远山书院,远在东郊远山之上,内设文武两院。
其实其内文院并不出名,让它闻名遐迩的是它的武院。
众所周知,皇宫大内侍卫皆出身远山武院,其内的武术老师,武功远胜很多大内侍卫,送涯白去那里,不仅远离涯府未知的危险,同时也无需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涯鱼喝药时,南笙踏空而来,手执一本书简。
待涯鱼喝完药,清了口,他才把那书简递给涯鱼,“也许涯牧用得上。”
涯鱼以为,是关于那两个死去守门侍卫的,什么消
息记录,浑不在意的翻开。
只一眼,便心生出警惕来!
熏妃身凭笔录!
涯鱼奇怪,抬眼道:“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还不知道?”
“什么?”涯鱼越发好奇。
“父皇命哦大哥从查十五年前,熏妃母族灭门惨案。”
涯鱼大惊失色,南笙便将昨日朝堂之事,与她细说一遍。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无头案,没人有做案动机,死者也是无伤、无中毒迹象,一点不像他杀。
怕是有人有意想搞涯牧!”
二人一同翻看这笔录,其上所记,皆是些熏妃起居的衣食住行等日常,半点没提到她母族的事。
直到书简的最后一页,涯鱼看着久久错不开眼睛。
这是一个美丽女子的画像,留在这书简上,不用人猜都知道,画中女子肯定就是熏妃。
但这些都不是涯鱼愣神的原因。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涯鱼指着画中女子道:“她便是熏妃?”
南笙点头,“对,宫中所有妃嫔的小录页未,都会留下她们的画像。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她有姐妹吗?”涯鱼侧目南笙。
“没有,她是许家独女,其上只得两个哥哥。”
“我见过另一幅画像,那画上的女子和她很像。但又似乎不是同一人!”
南笙听罢,并未再问她在哪儿见过,他只是在想,她怎么会看到过自己母妃的画像?
是的,熏妃和南笙的母妃长得很像,特别像。
南笙还不记事儿的时候,他的母妃便去世了,他那时还记不得他母妃的模样,他现在脑子里记得的,全是从他母妃的画像上看来的。
他很小时便听宫人说起过,景元帝会宠熏妃,是因为她长得像极了他的母妃——寻妃。
熏妃许熏儿,是寻妃宋浅浅去世一年后,甄选入宫的宫女,毫无家势底蕴,乃平民出生。
在偶然被景元帝看到后,当夜宠幸,次日封嫔,怀孕后晋升贵人,快临盆时封妃。
她是三千后宫佳丽中,升迁最快的女子,无数人羡慕她那张像极了宋浅浅的脸。
这应了一句很美的话——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但这却成了南笙从小到大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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