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吗
不待杨太后吩咐,紫玫抹了抹眼睑,道了声:“奴婢这就去传膳。”
南笙午时昏迷,午膳晚膳都未食,杨太后担心饿着他,便命人一直替他温着吃食。
故而,片刻后,花样繁多的菜色布了一桌。
南笙额头裹一方布带,一阵狼吐虎咽,看得南澜眼睛泛疼。
明知却又故问:“你因何会吐血昏迷?现在吃这般快,又是为何?”
然后指指他的额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南笙顿住筷子,看着南澜,眼神明灭,似是去阎王爷那儿走了一遭,胆儿突的变大了。
“哥,你喜欢她吗?你喜欢涯鱼吗?”
南澜沉声反问:“你喜欢她?”
“你先回答我,你喜欢她吗?”南笙复问。
南澜涩然一笑,“喜欢她?怎么可能!”
“真的,太好了!”
南笙兴奋的刨了一大口饭,深深陷进脸颊的笑容,牵扯到额头的患处,微微紧了紧鼻。
“我还一直担心你…哥,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做我的王妃!”
南澜以为,不肯与涯照衔仙的杨太后,定然是反对南笙此话的。
意味深长的眼神甩向杨太后,却见她眼里满是宠爱,一副南笙要啥,她便给啥的模样。
想来杨太后这次是被南笙吓到了,已然对他妥协。
见此,南澜突觉一股莫名气流,串上脑门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道:“那样的女子,怎堪与你相配,我不同意!”
在场众人皆惊诧的看向南澜,心里无不发问:你凭什么不同意?陛下和杨太后都还未发话呢!
南笙嗫嚅半晌,想着今日以为涯鱼已然没救时,自己万念俱灰的感受。
还是鼓足气道:“哥,你知道的,她并非外面流传那般…”
南澜背过身去,往前踏了几步,使得无人能看到,
他骤然冷下来的面容。
“她不喜欢你,她怕是喜欢凉夏,她们怕是早已情投意合!”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
南笙欢快的续话,“我看她,虽不乏骄纵又脾气,却是向来坦荡,爱恨分明,又心地善良,美丽,大方,整个大夏,再无女子能及得上她分毫。
我不管,只要她还没嫁人,我就有机会,只要那个人不是你,我便定要将她追回来,做我的王妃!”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真是不可理喻…”
南澜怒极,狠狠拂袖而去。
“三哥,对你未来弟媳妇儿客气点!”南笙眉眼生笑,对着南澜的背影嚎了一嗓子。
飞快吃饭间,让贺章着人给自己备了匹快马。
饭后与杨太后告辞,平生第一次顶着杨太后的名义,在宫内快马疾驰。
刚出得宫门口一眼的距离,马儿后蹄突的被人偷袭,马儿一声长啸,软趴在地,显见是不能在走了。
急不可耐的南笙,沉目四望,不远处,立在明黄色
马车旁,一脸阴霾的南澜也正看着他,像似在等他般。
“三哥,你干嘛!”
南笙想当然的,认为是南澜对马儿动了手,心里不由有些生气。
“不是我!”
南澜沉沉的回了一句。
可此刻早已入夜,又下着蒙蒙细雨,连只虫子叫都听不见,更何谈有人!
况且,即便有人,要偷袭也该偷袭自己,怎会攻击马儿?这分明是阻止自己去涯府。
杨太后对他钟意涯鱼一事,经过他的这次吐血昏迷,虽然没有明说,但看那样子,明显的是接受了。
如此一来,除了在场的南澜,还能有谁?
南笙如是想,便也如是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三哥,你就祝福我吧,有小鱼,此生足矣!”
南澜很想说,人还没追到呢,竟敢向自己讨要祝福!
但他看着南笙,坚定而纯澈的眼神,突然就觉得越
发气愤。
便冷言道:“爱信不信!”
南笙怫然,一声气哼,转身踏上屋面,朝涯府的方向而去。
南澜目光回旋,最后定在宫墙之上。
就在方才,他是亲眼看到了,有人用暗器攻击南笙的坐骑,他没有阻止。
一方面,他乐得见有人阻止南笙;一方面,他发现那个偷袭之人就在宫墙内。
他私以为,那个人该是杨太后的人。
既然杨太后,实则是不同意南笙所为的,他自然也不俱替她背一次黑锅。
他久久的立在原处,有些不明自己因何而怒,最后看着再次紧闭的宫门,思及凉夏遇袭一事,就越发愁眉不展了。
谁会想要杀凉夏呢?是阻止他进宫替南笙诊治吗?
南笙向来与人无仇,又有杨太后护持,如今南茗在关禁闭,南宸母子因北疆之事,也已被扁至遥远的东荒。
还有谁会想要南笙的命呢?又或者是谁想要凉夏的命?
涯鱼几经生死,全得有凉夏护持。
思及此,南澜眼睛微微促狭。
难道目标还是对着涯府去的?
不管是因何要杀凉夏,可却为何非要等他行到宫门口才动手?在半道儿上,难道不是更易得手吗?
…
枫苑
涯鱼喝过凉夏的药后,已然醒转。南笙来卿苑时,卿苑静悄悄的,安思安念留了一盏红烛,坐在外间替涯鱼徒手搓药。
二人见南笙来了,皆是竖了中指于唇前,示意他不要说话。
涯鱼虽醒了,但身子还是太虚弱,此时睡得正是香甜。
南笙撩开帘子,在二道门子口,远远的看了几眼,回头正想问话,就见安念伸手指向外头,示意他出去说话。
安念直接将南笙引到涯照的枫苑。
说是涯鱼身子弱,不适打扰,他不若去看看,为了进宫替他诊治,却在宫门口处,被人追杀受了重伤的凉夏。
南笙这才猛的想起,自己在迷蒙间听到的,南澜进宫来,说与杨太后听的,关于凉夏的话。
“他要死了”几个字,突的像个皮球,在他脑袋里横冲直撞,他便不自觉得加快了步伐。
安念在后头追了几步,觉得反正他识得路,还不若让他自己去,便远远的道:“奴婢就不去了,回去照看小姐了。”
南笙赶到枫苑的时候,凉夏和涯照和着花卷,正有说有笑的挑捡着药材。
见额头裹一方布带的南笙,急匆匆而来,凉夏有些激动,指着他的额头道:“你真的没事了?”
心里越发好奇,南澜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竟然好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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