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集眼光与勇气于一身
南笙看到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凉夏,也不由奇怪,“你…没事?”
不待凉夏回话,他径自走近,猛的将他扯起身来,上下左右的看,扯动伤口时,凉夏微微蹙眉。
就听涯照在一旁阻止道:“别扯了,再扯几下,他的伤口又该裂开了!”
南笙着手扒开凉夏衣服,露出里面包裹着伤口,被血微微染红的绷带,两处鲜红,看位置,皆是擦着心脏边缘而过,看起来霎是危险严重的样子。
“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好好休息?”南笙寒声道。
“在给他配药保命呢!”
花卷挑开二门帘子示意他看,南笙目光顺进内间,就见一个面色苍白,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躺在床榻上,全然感知不到,隔了一道门帘的外头,有人在说话。
南笙旋身坐下,道:“他是谁?追杀凉夏的人?”
花卷摇摇头,放下帘子,就听凉夏道:“一个乞丐,还多亏他,替我挨了一刀,否则你们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南笙和涯照几个一样,皆以为那年轻人是仗义相救,能得如此待遇自是理所应当,倒是没人注意到凉夏眉宇间的心虚。
南笙复问:“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凉夏让花卷去取笔墨纸砚来,是欲将那两个,追杀自己的人画出来。
然后回南笙道:“这怕是得问你。
我是在宫门口遇袭的,想来对我下手的人,是不希望我进宫为你诊治,我以为是有人希望你…
我怀疑,是来涯府传话的那个公公。
据我所知,大夏皇宫守门侍卫是每日一换,他回宫时,定然是要吩咐一声守门侍卫的。
可是我到达宫门口时,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未收到杨太后的口谕,也不买涯大人腰牌的账,甚至对我亮出刀锋。
所以我猜,若不是有人特意换了守门侍卫,那么,那个公公怕是就有问题!”
南笙摇摇头,“你说贺章?
不,不会的。
贺公公是皇祖母最信得过的公公,更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不是亲人胜是亲人,不可能是他。”
凉夏重新穿好衣服,眉头一挑道:“谁知道呢!”
“放心,我自会着人去查。
小鱼呢,她怎么样了?”
凉夏垂头沉默,目光变换,半晌后抬头轻笑道:“就是伤得太重,触发了体内的引子,现在已经被压制住,没事了!”
彼时花卷从书房内取来笔墨纸砚,花卷磨墨,凉夏抬头细细回想,片刻后执笔唰唰唰画起来。
须臾,笔停处,两个劲装男子,跃然纸上。
南笙指着一个偏瘦小的男子道:“我看这人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几人一番讨论,也无结果,只说等待后续调查。
可哪来的后续调查?
南笙从南澜那里,得到了他老早以前就想问,却又不敢问的答案。
他隐忍于心间多时的情愫,像酝酿多时的火山,爆发瞬间,除了无法掩埋的岩浆,哪还记得别的!
二日一早,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飘着细雨,对于某人而言,当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
而南笙却起得极早,特意将额头上束缚磕伤处的布带,换成条浅蓝色抹额。
一番特意洗漱后,整个人看起来丰神玉朗的,才直奔涯府而去。
彼时卿苑还处于睡眠状态,除了厨房里的厨子,在忙着做早餐,整个苑儿的仆从,皆随了主子的性格,睡得真叫一个香喷喷。
涯鱼醒来的时候,南笙亲自取出温着的山药薏仁粥,轻轻搅拌几下,恰好了温度,舀了一勺递到涯鱼嘴边,还轻喊一声:“啊…”
吓得涯鱼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拖着还有些沉的身子,朝床里头移了几移。
鼓着对大眼睛,看着温柔似水的南笙。
心说:“艾玛,这大清早的,是见g了,还是中邪了,还是自己还在做梦?”
想到这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还是没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转而伸手一把使劲拧在南笙胳膊上。
只见南笙面容皱作一团,在涯鱼再次加了把劲儿后,总算没忍住叫出了声。
涯鱼问:“痛吗?”
南笙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痛!”
“那就不是做梦了?那你这是在干嘛?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儿?安思安念呢?”
说罢,涯鱼便朝外头大喊:“安思、安念…”
外间守夜却又不小心睡着的安念,闻声惊吓着醒过来,风一般的跑进里间。
“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来吧!”
南笙识趣的站起身,将手中的粥碗交给安念,旋身回看涯鱼,软软的道:“安思去给你熬药了,我去看看!”
南笙直到看着涯鱼乖乖服下药后,才与从枫苑过来的凉夏,一同退了出去。
二人一番客套,凉夏回了枫苑,南笙出了涯府。
一直觉得十分怪异的涯鱼,也总算松了心里莫名其妙的弦。
可是一个时辰后,那根莫名其妙的弦,再次绷紧。
三辆装得满满的马车,就停在卿苑里头,因为还下着绵绵细雨,得了大笔赏银的仆从们,欢天喜地的,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朝涯鱼屋子的外间里搬。
涯鱼听得外头热闹,问侍候在床畔的安思道:“你去看看,外头怎么了?怎的突然这般吵闹?”
安思出去,过了好一会儿,带着个楠木细箱子进来。
很是高兴的道:“小姐,好像是有人上门提亲,送聘礼来了,有足足三大马车呢!尽是些珍贵稀罕的东
西。”
“小姐你看!”
安思将木箱子放在床边的木几上,打开后,取出条裙子:洁白极简,裙摆上绣有仙鹤羽,像极了仙子的舞衣。
安思抖开裙子,展示在涯鱼眼前道:“真好看,小姐你穿上定然美极了!”
涯鱼眉眼揪作一团,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打住,你说什么?有人上门提亲?”
“是跟我提亲?”涯鱼指着自己鼻尖,满脸的不可置信。
安思甜甜的笑着点了点头。
谁这么有眼光!涯鱼眼睛陡然一亮!
念及自己及笄礼过了都有些时日了,本来身为宰相之女,肯定会是无数有志、有为少年郎,梦寐以求的,未来夫人的绝佳人选。
但奈何自己声名在外,前不久又被某人退了婚,后又使命的挤去成了天女。
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哪里有人敢来求亲了!
勇气可嘉啊!
涯鱼深感欣慰,掀开锦被就要下床,是想亲自出去看看,那个集眼光与勇气于一身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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