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一味良药
涯牧看着手里涯远的腰牌,心里疑窦重重。
最后还是朝给他腰牌的那个蓝衣衙役吩咐道:“备马车!”
就在凉夏晕倒前一刻,曾与他耳语:“送我们去宁王府!”
虽然他还未曾见过凉夏,但南澜他却是见过的,他能十分确定,这人不是南澜。
他知道魏明在说谎,不过看魏明那样子,似乎是认得这人而有意替他圆谎的。
“他是什么人?”涯牧悄声问魏明。
“您不认得他?”魏明惊得张大眼睛,诧异道:“他是凉夏,凉大夫啊!”
“他就是凉夏?”
涯牧震惊!
立马沉眉吩咐,“魏明,你速去蓬莱医馆,将大夫请去…”
略微迟疑,涯牧还是如了凉夏的意道:“去宁王府!”
要知道,涯鱼病重,他也是担心得不得了。
今日他本也想告假在家守着涯鱼的,奈何上峰不允。
涯照出去找凉夏,还不知道回府没呢,也不知道涯鱼现在怎么样了。
他更加不知道,这个原是涯府住府大夫,名唤凉夏的家伙,先前是去了哪儿?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似乎还受了重伤。
可他知道,要他替涯鱼治病,还得先让他醒来。
涯牧带着凉夏和那乞丐,到达宁王府的时候,魏明已经先一步,将医馆的大夫,请到了宁王府门口候着,并告了门子,通传宁王殿下。
是以,涯牧几人一来,南澜二话不说,便让人将凉夏和那乞丐一同抬进府内。
那大夫替凉夏诊治时,发现了凉夏背心上有两个伤处,似乎是抱那乞丐时,太过用力,伤口二次裂开了
,导致凉夏失血过多而昏迷。
好在魏明激灵,请大夫时,特意说了凉夏的症状,那大夫也是个老手,故而带了能使人迅速恢复元气的大还丹。
在给凉夏服下大还丹不多时后,他便幽幽醒来。
身子还虚弱着,却是半点不自顾的,起身就要查看那重伤的乞丐。
南澜当即阻止他道:“不用担心,大夫以替他止了血,上过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既然已醒,又无他事,那跟我回涯府吧!”
涯牧一把拽住正看着他,一脸惊愕的凉夏,神情冷肃。
“小鱼已经没事了,他已经替小鱼诊治过了。”
说到这处,南澜疑惑道:“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有人要杀我,不,也许是有人想南笙死!他们阻止我进宫,怕是不想我替他诊治。”
凉夏眉头紧锁,抬眼南澜,“快带我进宫!”
南澜沉默良久,攒眉道:“不用担心,他死不了!”
凉夏肃声道:“你知道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
南澜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从听了凉夏那句话后,南澜调动了知了所有线人,但始终不得衔仙。
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直到宫里传来消息。
在得知杨太后那儿有衔仙后,南澜立马进了宫。
南笙当时正跪在殿外,猛磕着头,求杨太后赐药。
而一向对南笙疼爱有加的杨太后,不知为何,这次似乎铁了心,不与南笙之意。
他亲眼看到,南笙磕得鲜血直流的额头!
南笙豁出命在祈求,加上这段时日所见,这意味着什么,南澜不用猜都知道。
不过这正好,吸引走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让他能轻易的,进入杨太后的小库房,猫走衔仙草。
虽然他拿到衔仙后,迫不及待的出了宫,赶在午时
前,交给了凉夏。
但当他得知南笙病重后,立时就心里一沉。
南笙定然以为,午时已过,涯鱼没救了,所以…
想到此,南澜忍不住长叹一声。迈步朝殿外行去,“我这就进宫,给笙弟带去“良药”。”
“他带什么药了?”
凉夏看向同样呆愣愣,看着南澜背影,消失在门口处的涯牧,心里头越发迷惑了。
南澜心里烦躁难安,有些不明所以,一边暗示自己南笙不会有事,一边加快进宫的步伐。
当他进到慈宁宫时,远远就听见,杨太后摔东西的声音。
南澜不由心下抽紧,也不待宫俾通传,赶紧迈着大步奔进内殿,是连礼都来不及与在外殿发火的杨太后做,就直奔床榻而去。
待摸了摸南笙的脉后,他总算缓了口气。
杨太后似乎被南澜,毫无规矩的行为惊到,几步跟进去,“你这是干什么?”
南澜聪耳不闻,而是将唇附在南笙耳畔,一阵喃喃细语,才回身朝杨太后作了个揖。
“孙儿听闻四弟病了,特来看看他,心里头担忧得紧,故而失了礼,望皇祖母见谅。”
杨太后掩下眼,一副忧伤,未然叹了口气,并不责怪南澜,兄弟情深,如此甚好。
只是…
“贺章,你再行前去涯府传话,让那神医,即刻进宫,不得耽搁!”
“不用了皇祖母,凉夏在宁王府上。”
杨太后惊得张大嘴,愤怒的情绪刚起,就被南澜扼杀在摇篮里。
就听南澜继续道:“宫门落匙前,他是来过的,可惜被人拦下了,是有人不想他进宫替四弟诊治,想要杀他,他快死了,孙儿便是替他进宫送药的!”
南澜目光貌似无意的,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却也不见谁人眼色有何异样。
“药呢,药呢?还等什么?还不赶快给笙儿服下!
”
杨太后是关心则乱!
贺章上前轻声提醒:“太后娘娘,那凉夏一眼也没瞧过楚王殿下,他开的药怎么能吃!”
杨太后恍然大悟,“对,对,对,不能吃,宣太医…”
南澜不置可否,再次蹲到南笙床前,看着他惨白的面色,紧闭的双眼,心里头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停顿了半晌后,再次附耳呢喃。
这一次,他反复叹说一句:“涯鱼醒了,涯鱼没事了,涯鱼在等你…”
在御医赶到前,南笙醒了。
南笙挣扎着醒来,侧头看向南澜,没头没脑问道:“真的吗?”
南澜点了点头,却忽而觉得脑袋有些沉。
杨太后高兴得哭起来,扑到床跟前,一时百感交集,倒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南笙掀开被子,身体传来阵阵脱力感,他扶了扶头
,对杨太后道:“我饿了,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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