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
南澜极其粗鲁的,将涯鱼扔进自己的马车里。
怎料得那陈睛,竟不要命的奔过来,像是涯鱼被歹人劫走,她要视死一护般。
陈睛扯住南澜马车前,灌进马儿鼻孔的缰绳大声道:
“大胆狂徒,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宫门口,岂容尔等在此为非作歹。
还不速速将小鱼放了,否则别怪我将皇宫侍卫引过来!”
南澜沉下一张脸,撩开明黄色马车帘子,怒目陈睛,陈睛看清南澜面容后,惊慌的叫了一声:“宁,宁王殿下”
像是被吓到了般,陈睛瞬间失了声。
涯鱼没好气的想将南澜扯开,自己跟陈睛解释解释,奈何拉弹不动那家伙,只得使劲将南澜挤到一边,将头探出马车帘子道:
“阿睛,你上来。”
南澜怒目回视涯鱼,涯鱼沉目回瞪,不怕死的从南澜腋下挤出马车,蹲到车夫旁,向陈睛伸出手道:
“来,不用理那混帐家伙。”
见陈睛吓傻般不会动弹了,涯鱼笑道:“你不是说要替我庆祝的吗?怎么,反悔了?”
陈睛这才嗫嚅道:“不是,我是真的”
涯鱼朝下掉出一只脚,将手递近到陈睛面前:“那还等什么,上来。”
陈睛才似不知所为的,将手放在涯鱼手中,也上了马车。
马车内四个人,气氛略微尴尬。
涯鱼受不了这种紧迫的氛围,没话找话道:“阿照呢,小白白呢,还有凉夏呢?
那几个没良心的家伙,怎么没来接我?”
“你以为自己是皇太后啊,全世界都要来接你?”南澜呛声涯鱼。
“阿照和小白在明月楼等我们了。”南笙无奈的轻笑解释。
待到了明月楼,南澜和南笙先后找大嘴猴,兑了赌注,高兴的上了楼。
涯鱼刚要转身,就见陈睛也拿出张票据递给大嘴猴,大嘴猴眼睛狠狠刮了罪魁祸首一眼,肉疼的从柜台里取了一叠银票交给陈睛。
陈睛朝涯鱼挥了挥手里的银票道:“小鱼可是为我赚了大钱,今日我请客。”
就听得南澜冷冷的声调,从梯步上传来,
“你这点小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今日自有暴发户请客,用不着你。”
涯鱼和陈睛相视一眼,二人刚才都看见了,大嘴猴给南澜和南笙兑的银票,南澜已然很多,但南笙却比他还要多得多。
“笙殿下肯定下了大注。”陈睛捂嘴轻笑,轻声耳语涯鱼。
涯鱼不屑的道:“姓南的是眼红阿笙呢。”
陈睛面色微暗,片刻后笑颜浮面,挽着涯鱼的手朝楼上行去。
几人一进天字号的门,就见涯照正和涯白在玩骰子,涯白面前已经赢了一大叠银票。
“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这小子怕是要将银子给我骗光!”
见几人进来,涯照赶紧捂住胸口,有些委屈巴巴的望着涯鱼道:
“小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教这小子玩骰子作弊了?”
涯白拿起桌上的银票,一溜小跑,奔到涯鱼身旁,甜甜的叫了声:“姑姑。”
然后似讨好涯鱼,又似挑衅的看了涯照一眼,分出一半银票塞进涯鱼手里道:“这是徒儿孝敬师傅的。”
瞬间,涯照的脸色就不好了,南澜和南笙坐在一旁,捂着肚皮笑得前仰后合。
“叔父小气得很,赢了一千五百万两,才输给我几
千两,就叫苦连连了。”
涯白牵起涯鱼的手,坐到涯照身边,大约是想故意膈应一下涯照。然后将脸偏到涯照面前道:
“是姑姑替你赢的,叔父是不是该分一半给姑姑?”
“还有你们两。”
涯白头一偏,看向南澜和南笙,“叔父可说了,你们一个押了姑姑五万两,一个押了姑姑十万两。
你们一夜间都成了暴发户,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感受吧,不说见者有份,至少该要分一半给姑姑。
姑姑最是疼我,然后她再分一半给我,然后我就成了小暴发户了。”
涯白幽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悠,就等谁给他个肯定的答案。
涯白这样找人要银子,让涯鱼感觉有些尴尬。
她赶紧伸手点了涯白额头一下,一句,“你堂堂涯家小公子,也不觉得丢脸,也不怕让人笑话?”
话落,成功阻止南澜已然张开的口,和南笙伸向怀里掏银票的手。
涯白朝涯鱼吐了下舌头,自顾拿起点心吃起来。
正值午时,人也齐了,涯照唤来伙计开席。
涯鱼侧目涯照。
“凉夏呢?他怎么没来?”
“他呀?”
涯照似猛的被人提醒了般,“他大概还在医馆炼药吧。”
南澜着了简白,过去医馆叫凉夏来一同喝酒,等菜间,简白讯速赶了回来,回话道:
“凉夏并不在医馆,只留了好些药和一封信,并指定了要交给涯鱼。”
简白将一个黑色药瓶和信,一同交给涯鱼,涯鱼将药瓶放在桌上,不待启封信,便见信封上一行不大一小的字:涯鱼亲启。
涯照好奇,一把将涯白抱在腿上坐好,也偏过头同涯鱼一起看起信来。
只瞬间涯鱼便将信叠好,涯照在一旁嘀咕:“合得也太快了,我还没看清写的啥呢。”
便吵着要涯鱼摊开,给自己看看,可涯鱼却不理会他,自顾将信揣进怀里。
至涯鱼看了这信后,这顿饭就吃得不走心了。
涯鱼一直沉默不语,吃完饭将陈睛送上马车后,便径直去了对面医馆,取出了一颗凉夏炼的药,让医馆里的大夫,细细研查一番。
两柱香后,大夫拿着一张记得满满的单子交给涯鱼,回话说:“这药看似良药,却还有些成份未成查出来,不过既是凉大夫替小姐制的,想来定是良药不假了。”
涯照垂着头,装不感兴趣,其实心里已然有数。
他也曾将那药丸,拿出去给大夫查验过,不过,为了避免被凉夏知道,他去的是别人家的医馆。
结果和这大夫说的差不多。
涯鱼得到结果后,回头冷眼涯照,“他去了哪儿?你当真不知?”
涯照一脸懵逼,将先前自己找他要药的事说了一遍,涯鱼联想起凉夏那日去找自己的事,心里头沉沉的。
南澜却冷不丁道:
“他莫是看上你了,而你一意孤行,要竞选天女。
他便以为你贪慕皇后之位,自知给不了你想要的,气极而去。
不过我倒是也很想知道,你分明是不屑什么天女不天女的,可后来又为何突然那般执着?
若真想做皇后,为何要执意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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