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
真不是只好狐狸,什么都想戳破!
涯鱼甩给南澜一记白眼,自顾的上了马车。
这种问题自己能怎么回答?
总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涯牧可能将要发生什么,做天女,是想去阻止一切的发生。
心里忧心凉夏去了哪儿?又想着他留给自己的信,不知是真是假?
涯鱼第一次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连马车到了涯府,也是不觉,一直端坐在马车里。
南澜几个奇怪,这人平时跟猴子一样,哪怕坐个马车,也绝对是做不到,从头到尾安静着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
涯鱼是从看了凉夏留给她的信后,开始变得奇怪的。
这便不由,让几人更加好奇,凉夏留给她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涯照摇了摇涯鱼,别开马车窗帘子,示意她到家了。
涯鱼木勒一转头,顿了半晌,才哦了一声,从南笙替她掀开的帘子下了马车。
一个青衣小斯,快马加鞭、疾驰而来,显些撞到有些失魂落魄的涯鱼身上,好在南澜一个旋身,扯了涯鱼一把。
涯照识得那小斯,他是涯牧的随侍仆从,但他险些撞到涯鱼,还是使涯照很生气,便立马对他好一阵怒斥。
那青衣小斯,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模样,也顾不得涯照在火头上,是连歉也未道一个,边朝府里跑,边对身后,还停在原地的几人道:
“大公子被抓了!小的先去禀报老爷,回头在行来给小姐赔罪!”
涯鱼这下突的六魄归位,口中大呼一声“什么?”便拔腿朝那小斯追了去。
就在一个时辰前,景元帝因涯鱼成了天女人选,怒
不可遏的回了御书房。
几个不明圣意的大臣,正候在御书房门外。
景元帝压下心头怒火,作出平日里一惯的平和,将几人引进了御书房。
待听完大臣门的陈述后,本就对涯鱼成为天女,十分不满的景元帝,便趁机把气全撒到涯牧身上了。
早前涯牧曾上书提及,剑南道大旱,求景元帝重视。
还气愤的指出,剑南道的官员,曾雪片儿似的向朝廷上书,可是所有的折子,就像石头掉进了海里一样,了无音讯。
许多官员告罪,受了应有的惩罚!
现在这几个大臣,居然拿着剑南道一些官员的上诉书,说是早前剑南道大旱的消息,是被涯牧给压下不上报的。
朝廷里那些弯弯绕绕,景元帝又岂会真的不懂,对于此事,他自然是相信涯牧的。
但涯鱼搅合了天女大选,他是真的很生气,后果虽
谈不上很严重,但帝王的权威被人挑战了,总得有人付出点代价。
景元帝想,动不了涯鱼,涯牧这时又正好撞到枪口上来,那便让涯牧替她吃点苦头好了。
等事后,自己再将他放出来官复原职便是。
可是涯鱼又进宫了,而且是在南澜和南笙二人的陪同之下。
景元帝很生气,而且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乎,景元帝拒绝了涯鱼的求见。
可是,有些事他却是拒绝不了的。
比如,田福带了涯鱼的话:让他觉得有些焦头烂额的,剑南道大旱之事,涯鱼有解了!
景元帝十分不耐的,将涯鱼传进御书房。
心里想着,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儿来了,要是说不出个子丑演卯,老子就趁机夺了你的天女之位。
“臣女今日午睡时,做了一个梦。”
涯鱼才开了个头,景元帝心里就有几分知其意了。
做梦,骗小孩儿呢!以为自己这个皇帝,是白做这
么多年的吗?
景元帝蔑眼,有些不屑。
“于梦中,臣女见到了一个周身布雨,却又看不清她的脸,但又觉得她特别特别美的女子。
她告诉臣女说:让臣女转告陛下,不用忧心剑南道大旱之事,十月祭天日后,上天自然会降给大夏恩典,大雨将连绵数日。
但”
景元帝果断将头偏至一侧,他知道,接下来,涯鱼就要说到她的重点了。
“但陛下不能为剑南道大旱之事,降罪于任何人。
所有人,在剑南道大旱一事的作为,皆非本心,全是天之意。”
言外之意就是,惩罚那些人,便是在责怪天意。
景元帝瘪嘴,这帽子扣得稳、狠、准!
话闭,涯鱼小心的抬起头,看了眼景元帝,似是怕他不信,便又再补了一句:
“切记,切记,否则剑南道大旱将会继续,大雨会
远去北漠!”
景元帝正视涯鱼,心说,哎呀,消息倒还挻灵通的嘛,看来是得到涯牧下狱的消息,赶来救涯牧了。
“我凭什么信你?”景元帝有意刁难。
涯鱼有些奇怪,又有些神秘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
可是臣女以前睡觉从不做梦,这才成为天女呢,就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
臣女便猜,这可能就是上天的示意,自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赶紧进宫向陛下禀报了。”
“你为什么要竞选天女?”
景元帝突然放轻了音调,他也是奇怪得很。
因为天女从选一事的消息,放出去多日,这涯鱼要真是有意,肯定早就报了名,可她却没有。
直到报名将终止的时候,她却突然想要参与了,而且唆使南澜求了蓝青青,南笙找杨太后,替她找自己说情。
涯鱼心里一紧,南澜和景元帝果真是亲父子,都想
着这个来问自己,自己肯定不能将,自己是重生的事说与他知道的,可是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怎么,难不曾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是的。”
涯鱼突然再次抬起头来,面露哀凄。
“臣女听闻,天女是最接近天神的人。
大哥回京述职,嫂嫂去世,独留下小白,便让臣女想起了儿时的自己。
臣女只是思念母亲。
臣女还记得母亲临终前说过,她是去天上了,会在天上看着我。
所以臣女想,如果臣女成了天女,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母亲了。
哪怕是在梦里,哪怕只见一面,臣女也心满意足。”
涯鱼用哄骗涯白的话,哄骗起景元帝来,说到难过处,倒是真的想起母亲,便真真的,情真意切的流出泪来。
想着涯鱼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现在还当着自己的面哭起来,景元帝觉得,怕这小丫头,真以为天女能通天呢,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怜惜起来。
“你先退下吧,朕会好生斟酌斟酌。”
涯鱼一听,斟酌!那便是还没有决策了?
那怎么行,万一在听哪个狗东西谗言几句,又改了心意,那自己这番劳施动众,还不就白费了。
思及此,涯鱼立马匍匐于地道:“陛下不用斟酌了,臣女私以为这是天意。
便寻着往年天女之为,将梦里所视拟了告示,张贴在各街道的公示榜上,供万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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