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白质
天女甄选过了两轮,两个最被看好的女子,竟然落选了。
丰京万民热议,背地里,皆是不怕死的暗叹:觉得怕是有内幕。
可是谁又会知道,素来温软的景元帝,那个一开始就自设内幕的人,此刻正在御书房里,摔书跺脚,怒不可止呢!
内幕是有的,只是已然完全背离了,景元帝的即定内幕。
第一轮比赛,孟水露出局。
当时景元帝大喜,为此给孟子麦发了些名贵物件儿,其中不乏女子用的绫罗绸缎,钗、簪、步摇,以示自己对孟水露落选的慰藉。
可第二场比试,他亲手内定好的陈睛,竟然也落选了。
剩两个他心里的充数者,这算个什么事儿?
尤其当蓝青青跟他说起,涯鱼临场展示于众人的小机灵,以及她对四书五经,甚至国策的对答如流,真是让人惊艳。
照蓝青青的原话就是:百姓愚昧,传言怕是当不得真,涯鱼是有大才、大智慧的女子。
景元帝听完蓝青青的话,是当场拂袖而去,他是生怕第三场比试,涯鱼若是再赢了,那就尴尬了。
涯鱼在景元帝心里是:美则美矣,却难堪大任,不怕红颜美,就怕有才有智成祸水!
如果他观察无误,南澜和南笙怕是都
所以涯鱼绝不能成为天女人选,所以她明日只能输给白质。
景元帝大约还是爱蓝青青的,所以这样的事,他不找蓝青青,而是直接到了慈宁宫。
与杨太后一翻商议后,涯鱼的第三场比试,已然被贴上了输字的标签。
比试进入白热化,民间开始有人设赌局。
比如明月楼,大嘴猴也设了赌局,给酒客食客活络
情绪,和所有赌局一样,贴出天女比试未场赔率为:涯鱼一比一百;白质一比二。
涯鱼连过两场,这使得做为她哥哥的涯照,格外自豪。
一大早,涯照便带着涯白,从涯家钱庄猫了银票,是要去赶趟天女三试开赌的盛世。
可是他差不多逛遍整个丰京,发现一件特别恼人的事儿。
所有设赌局的店家,皆是涯鱼一比一百,白质一比二的赔率。
对于涯照而言,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对涯鱼的一种,变相的、赤/裸/裸的羞辱。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昭告世人,他的妹妹涯鱼输定了吗?
涯照咬牙,祈祷涯鱼一定要赢,好狠狠反过来羞辱一下这些人!
不过他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已经打算好,一会儿大部分银票买那白质,剩下的买涯鱼。
还自我安慰说,是亲哥哥才捧场,否则…
做好打算,涯照带着涯白去了明月楼,好巧不巧的,遇上准备下点赌注玩玩儿的南澜和南笙。
当涯照看到南澜买涯鱼胜出五万两时,不由瞬间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当看到南笙买涯鱼胜出十万两时,涯白已然撇下涯照,飞扑到南澜和南笙中间,脆生生的叫着:“姑父,你们真有眼光!”
然后回头,眼巴巴的瞅着涯照。
涯照摸着怀里的银票,觉着心里苦啊!
这么几双眼睛盯着,他怎么好意思,再买那明显胜出率高得多的白质。
可是若全买涯鱼,输了银子,倒是丘氏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给大卸八块儿!
涯照赶紧将涯白拽回来,一脸尴尬的,看向同样一脸尴尬的南笙和南澜。
心一横,将怀里的十五万两银票,全押在了涯鱼头上。
心里虽然肉疼,但面上却怎么也不想输给与涯鱼无亲无故的两个人。
这时涯白见财忘义的本性,暴露无疑,他立马双手缠住涯照道:“还是叔父最威武!”
涯照严峻的一巴掌拍在涯白缠着自己的手上,“这么小就不学好!
回头,我非让夫子,再给你多布置些作业不可。”
大嘴猴高兴的沾了口水,将银票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大手一挥道:
“几位爷请楼雅间坐,今日小的做主,给你们打五折,请随意,随意!”
大嘴猴话闭,立马有伙计上前来,替涯照几人引路上楼。
潇湘楼内
老嬷嬷派人传话儿说,第三场系佛事,乃大事也,故而中间停试一日,让涯鱼和白质好生休整,以备明日三试。
现在潇湘楼内,除了用膳时间会有宫婢送饭进厅去,楼里就只剩下涯鱼和白质两人了。
可那白质,真是个无趣的人,整日除了用膳、上茅房,便再不见出个门儿。
就算用膳时,涯鱼有意想跟她说几句话,以解解闷儿,可她倒好,直接一句:食不语!
将涯鱼打发。
用完膳后,更是脚步不停,直奔自己的房间。
直到晚膳后,白质进屋前,突然主动和涯鱼搭起话来。
“我看,你昨日那个匕首挻漂亮的,能给我看看吗?”
涯鱼不疑有它,觉得白质会对这匕首好奇,也不算稀奇。
毕竟没有哪个大家闺秀,出门还会带把匕首的。
当然,涯鱼从不觉得自己是大家闺秀,自然作派与众不同些。
而且,这匕首是当年无崖子送与自己的,匕首上有
机关,不得要领者,是无法将这匕首拔出来的。
昨日她谎称,因为进宫是不能带兵器的,但她确实习惯了要带这么件东西,所以才带了一柄假匕首。
而且还因为这习惯,赢得了比试。
昨日杨太后和蓝青青在看过匕首后,皆没有做出任何意义,显然也并不觉得,她带把假匕首,有何不妥。
不过涯鱼还是奇怪,因为白质接过匕首后,竟然什么都不在说,直接关了她的房门。
还有这种操作?
这就是南澜资料上记录的,热情明朗的女子?
涯鱼身子故作一软,心说:我晕!
第二日一早,白质在饭前敲了涯鱼的门,是将昨日借去的匕首还给她,并奇迹般的跟她说了好些话:
“真是抱歉,这匕首太精致了,昨晚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没能及时还与你,还请不要见怪。”
涯鱼嘿嘿嘿的干笑几声,睡意也瞬间全无。
白质对自己说话了,而且还是那么长一句,这真是
太稀奇了。
一翻洗漱后,涯鱼坐回床上,想着白质的怪异举动,连想起这几日她的所做所为,心下忽的一紧。
赶紧从袖下取出那把,白质方才还给自己的匕首。
她端祥良久,花纹,新旧程度,乃至自己曾经不小心摔在地上,瞌花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涯鱼重重的呼出口气,想着,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那样一个冷冷的人儿,应该是真的觉得抱歉,才多说了几句吧。
“嘎吱”,一声门轻启的酸牙声,涯鱼抬目,就见一个着宫装的女子,将中指竖在唇间,示意她不要说话。
涯鱼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匕首,当手指触动匕首上精巧的机关时,涯鱼木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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