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甄选
杨太后漫不经心的,翻动着书页,当她朝着陈睛问出第一个问题,陈睛对答如流时,涯鱼忍不住捂紧了自己的嘴。
她是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国策她居然曾看过!
只是,大约当时年纪小,看书是应付夫子,看了书上书,所以不曾留意到书名儿。
这书上书,也是涯鱼和涯照弄出来的门道。
顾名思义,就是书上还有一本儿书。
她和涯照幼时,是极讨厌跟随夫子,一遍遍学什么四书五经的。
尤其涯鱼又过目不望,明明看一遍就铭记于心的,夫子却偏要拿着诫鞭,在身边来回转悠,以防他们会偷偷睡觉,或将手放在案几下玩别的玩意儿。
于是她二人,就从外面买了好多野史、话本子之内的书回家。
以方便上课时,带上做书上书用,用来打发课堂上,无聊的时光。
想着是看过的书,涯鱼不由背脊一挺,杨太后一问,她便利索一答。
一下子,满堂皆惊。
陈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涯鱼,心里疑惑,她怎么连国策也会?
她不是纨绔女吗?会四书五经,已然让人觉得错觉,可现在,她却连国策也会!
这是陈睛第二次,脱离制式的笑容。
她瞪大眼,看着杨太后,似乎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陈睛和涯鱼对杨太后的抽问,皆是对答如流。
气氛越来越诡异,就好像六月突然飘起了雪花,不是有什么冤情,而是真的,突然,天就凉了!
一书见底,杨太后和蓝青青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从墨色木盒里,取出本并无标题的书来。
涯鱼想,看来这下是真完了,自己不可能总那么好
的运气。
连名儿都没有的书,怕是也只有陈睛,这个景元帝内定的天女,才能答得上了!
可她不知,陈睛此时心里也在作此想法,不过还是略有不同。
就在月前,天女竞选报名一始,杨太后曾招陈睛进过一次宫,她暗里向陈睛表示过,她陈睛,就是内定的天女人选。
而且有意提示自己,看国策一书。
可涯鱼也对国策,对答如流了,此刻更是拿出本没有名儿的书!
对于此书,她是一无所知的!
但现在看来,也许情况有变,而涯鱼的参与就是那个变数。
她也看到了,杨太后手中那本无名之书,这书杨太后并未跟自己提过。
如果一会儿,涯鱼能对答如流,那么是不是说明,天女人选内定,已然换成了涯鱼。
想到此,陈睛垂下头,心里不禁微微发紧。
这一次,杨太后和蓝青青凑在一起,共同翻看着那本无名之书。
两人翻定一页,轻声讨论后,杨太后还是当先朝陈睛提了问:
子时过半
你家里突发急事,需急用银子,你不得不去钱庄兑银子。
可是当你赶到钱庄,因为已然入夜,钱庄已经关门,不管你在钱庄外如何哀求、敲门,那值夜的伙计,都只在其内回答你说:要兑银子,请明日赶早。
但你耽搁不起,必须得立马拿到银子,你该怎么办?
陈睛想了片刻后,正色道:“我会前去官府求助。”
杨太后侧目涯鱼,“你呢?”
涯鱼清亮的眸子一转,笑道:“我不会敲门说要兑银子的。
我会多叫些人,搬几个大箱子去到钱庄门口,告诉那伙计,我要存银五十万两!”
杨太后颔首,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隔空点着涯鱼的额头道:
“你真是个g机灵!难怪笙儿”
杨太后打住话头,侧目蓝青青道:“你看?”
蓝青青莞尔一笑,“陈睛说得中规中矩,却是可行。”
涯鱼一听,暗戳:“可行个屁,你扮个贫民或商贾,半夜去官府求人办事儿试试,看哪个大爷理你?”
就听得蓝青青继续道:“涯鱼倒是取了巧,但也可行,而且相对而言,应该耗时更少。
只是,即便伙计给你开了门,当钱庄的人发现你说谎以后,怒而不给你兑银子怎么办?”
涯鱼觉得很是无趣的道:“我就跟他说,要先看看早前存的银子,能不能取兑出来。
若是早前存的都兑不出来,那我后面的,也便不存放在他家钱庄了。
我想,他们为了我箱子里,不存在的大笔银子,定然会非快点够我早前存银的数儿,搬出来给我看,然后我便银契两清,叫人搬银子回家就好了呗。”
杨太后和蓝青青皆是笑吟吟的,而陈睛那制式的笑,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涯鱼眼睛余光落在那笑上,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杨太后和蓝青青一阵磋商,便再次翻动起书页来,看样子,是打算再出一题,以再给陈睛一个机会。
涯鱼不由紧张,这书,她是断然没看过的。
刚才确实是投机取巧,若再来一题,搞不好自己就会输给中规中矩的陈睛了。
不想输的涯鱼,不由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准备迎接新的“战役”。
不一会儿,蓝青青严谨的对陈睛和涯鱼道:“如果你面前有一个很深的坑,里面没有水,你跳进去了,你该怎么出来?”
二人皆沉眉思索。
不多时,陈睛得意的瞟了涯鱼一眼道:
“臣女出门,通常会带一个婢女和一个小斯,如果我跳进那个坑里又出不来,我会在里边大声呼救。
这样我的婢女和小斯就会来将我拉上去了。”
涯鱼嘴角一抽,觉得她这回答和没答一样,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出个门儿还会不带婢女了!
杨太后显然对陈睛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满怀希翼看向涯鱼道:
“你呢,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跳下去呢!
我脑子里又没进水,怎么可能明知是坑,明知有坑,明知会上不来,还往里跳?”
杨太后再次哈哈大笑。
“如果那是个陷阱,你不小心掉下去了呢,如果当时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们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显然是杨太后不信涯鱼的邪,又特意加来刁难于她。
陈睛算是看出杨太后的特意了,瞬间心情大好,像
是怕涯鱼抢了先般,赶紧道:
“我会大声呼救。”
涯鱼从容一笑,“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平时装束出门,只是没带婢女,而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附近没人的陷阱吗?”
杨太后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涯鱼的话。
涯鱼咧嘴一笑,从身上取出样东西来。
陈睛一看,瞬间像只飘在天空中,突然失去了蜡烛的孔明灯,瘫坐在地上——她输了。
第二场甄选,涯鱼再获第一,陈睛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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