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浮屠
第五日
第三场甄选:佛经、侍佛礼
这场比试将确定天女人选。
数日来,天女竞选,头两场比试,结果的差强人意,已然让沉默的后宫,露出些微的本相。
就在昨日,潇湘楼外,老嬷嬷赶走数波人,那些全是宫里娘娘们派来的人。
无非是带了重礼来押宝。
她们顾虑的是,景元帝之后,不能成为皇太后的妃嫔,要得一息一存,若接不上蓝青青的手,搭上未来皇后的线,也算是一道保命符。
今日来观天女三试的人也多了,景元帝竟然也在其中。
涯鱼看着一群娘娘,伴着圣驾来的时候,不由蹙紧了眉,心里头盘算着,到底是谁在帮白质?
白质依然是冷冰冰的,不言不语,只礼数周全的,
朝着娘娘和陛下作了礼。
天女竞选启始、及花落谁家的决定权,依然握在蓝青青和杨太后手里。
景元帝也只似个旁观者般,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者相较,取其轻,侍佛乃重礼,故而先行了佛经。
所有人都在期待,却又毫无期待。
大家暗地里都认为,考场上剩下的两个女子,没啥可看!
一个是盛名在外的纨绔女;另一个也是个舞刀弄剑,不行女儿为的假小子,甚至连个四书五经都过不去。
佛经乃大道、大学,她们又怎么可能看过?
哪怕是报名后便开始恶补研习,记得一星半点,也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到时候,却非得从这两人中选一个,那还真是有些尴尬。
不过当杨太后轮着抽问二人,一问一答间,众人皆是大惊。
传闻怕还真是有误,两个不闻一耳的人,怎么可能将佛经记得如此熟悉。
再看那在场的个别妃嫔,喜悦已然挂上眉稍,似乎她们便是参赛者,而胜利就在眼前。
涯鱼不由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潇湘楼外虽有老嬷嬷看顾,排潜了不少有心的妃嫔,但还是有极个别,手眼通天的娘娘,将“大礼”送进了潇湘楼。
这还是涯鱼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她刚好午休醒来,便听到了两个女子在轻声说话。
潇湘楼日常无外人,突然有人说话,这叫涯鱼很是奇怪。
于是便躲在自己屋的门背后,特意在门上,戳了个洞看向门外。
只见一个宫婢,带着包好的包裹,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递给白质,如此往复…
涯鱼终于看清,那白质,原也不是自己眼中所见的清高冷默,她显然也是爱财,或者喜权的。
但凡那宫婢送去的大礼,她全收了,每每还探头出来,见外无人,便笑颜逐开的给那宫婢道谢。
此刻白质表现出对佛经的熟悉,甚是出人意料。
那些妃嫔自然认为自己押对了宝,完然不将涯鱼放在眼里,似乎认定了涯鱼会输般。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涯鱼暗自咬牙:不打你们脸,我的脸就会疼,你们全都给我等着。
刚想完,景元帝便猛的打了一个喷嚏,他呲了下鼻子,看了眼天色,阳光眉媚如故。
杨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眼白质,又疑惑的沉眉看了眼涯鱼,不知在作何想。
佛经这试完毕,侍佛礼开始。
随着一个公鸭嗓音,一声唱喝,杨太后、蓝青青,甚至于景元帝皆站起身来。
就见一个老和尚,在两个小沙弥的陪伴下,缓步踏
进了潇湘楼厅内。
涯鱼心下一喜,这老和尚她认识啊,他不就是那个教习自己侍佛礼,还百抽自己佛经大道不厌倦,南笙特意从佛陀寺请的浮屠大师吗!
涯鱼赶紧垂下头,隐去脸上一瞬间,没能忍住的兴奋之色。
心里想的是,这次自己怕是赢定了。
这浮屠和尚也算自己半个师傅吧,自己若是输给了白质,那还不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挥起巴掌煽自己耳光。
堂堂得道大师,看起来道行高深,不过也是有人推崇罢了。
这种人,最受不起的,就是有人拆他的招牌,打他的脸。
他可能宁愿死,也是要护自己大师节操的。
所以,哪怕是自己明明做得不如白质好,浮屠大师,肯定也是要护短的。
自己不赢,那简直是没天理!
掩好内心波动,涯鱼抬起头来,就见到白质投给自己,一个不屑的眼神。
涯鱼冷哼一声,回一记白眼。
就听得,盘腿坐在事先准备好的莲花垫上,已然拜完天上地下佛主神明的浮屠,吟唱起一串生涩的佛经,煞有介事的喊道:“侍佛礼试,开始。”
两个小沙弥即刻上前,分别立到涯鱼和白质跟前,约两条手臂那么长的距离。
浮屠唱礼名儿,涯鱼和白质同答,两个沙弥,近距离观礼。
一系列唱试后,浮屠停了,两个小沙弥恭敬的,从新立回浮屠背后,先后一翻耳语。
浮屠便再唱喝了一个礼名儿,这次两个小沙弥不再上前,浮屠圆目凝视涯鱼和白质,是要亲自观礼。
涯鱼心里已然高兴到要飞起来,因为这个礼她太熟了。
这浮屠和尚哪是什么大师,狗屁啊!
不过她喜欢。
这个礼,是浮屠在教习她佛礼时,反复要她练习的,并且错一丁点就要抽涯鱼的手板心,当时涯鱼可是不服气得很。
现在却高兴坏了,这一礼,摆明了是浮屠给自己漏了题啊。
涯鱼行云流水的将礼做了一遍,侧目一旁呆若木鸡的白质,涯鱼接合方才眼睛的余光,能确定白质根本就没有做礼。
难道她不会?涯鱼疑惑。
涯鱼的礼闭,杨太后立马站起身来,而浮屠已然带着两个小沙弥,渐行渐远。
“第三场试,涯鱼胜!”
杨太后一公布完结果,景元帝便沉着脸,起身作势也要走了,但不待他踏出半步,白质突然当众厉声道:“臣女有事启奏!”
那些失落的妃嫔,赶紧停住了失落的脚步,是想听听自己押错的这块宝,还能说点什么,是否能翻盘。
可杨太后沉目一挥手,将所有无关人等全部潜退了
,现场便只剩下蓝青青、杨太后和景元帝,以及涯鱼和白质。
“珂儿,你先去忙你的政事吧,这里哀家会处理好的。”
珂儿是景元帝的乳名,平时杨太后都是称呼景元帝为陛下的。
现在突然叫他珂儿,又提前潜退了所有人,景元帝瞬间就明白,杨太后是不想让自己,听到白质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他不甘心啊,自己内定了两次天女人选,居然全输了!真是太后能忍,皇帝不能忍。
他不走,他要听听这个,自己暗里委已重任的白质,还想说些什么。
景元帝少有的忤逆杨太后道:“快说吧,朕也好奇得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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