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的涯白
涯鱼赶紧猛烈摆手,心里暗叹:涯白你坑我!说好了去春风楼的事,不与人知的。
这些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何成看得起那些个卖才弄艺的人。
花楼,虽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但也是有档次之别的。
像春风楼这种高档次的,姑娘们,皆是卖笑不卖身的清倌。
算得上名号的姑娘,琴、棋、书、画、舞,甚至强过那些娇滴滴的大家小姐。
命运已然很不公平,怎可再轻视那些,努力谋生之人。
她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以色侍人,却偏偏被人低看一等。
涯鱼为她们颇觉不公!
南澜二人皆是一抽,“那就是涯照教的了?”
涯鱼不回答,也不反对!南澜二人,便深以为就是
如此了!
心说:“涯照绝对是史上最坑的叔父。”
涯鱼一看这两人的面色,就知道,他们心里,一准儿在诋毁谋人误人子弟了。
心想,撞都撞到了,不把你们也拖下水,就是我的不对了。
“那你们看,去是不去?”
涯鱼假装询问,实则心里以有定论。
你们能坳得过涯小白,就算你们赢!
南笙有些窘迫,“小白还小,还是别去了吧!”
涯白怒了!果断将南笙抛弃!
他立马上前一步,牵起南澜的手使劲晃悠道:“姑父,你就带我去吧,我诗都做好了,今日定能赢了桃红姐姐的!
她说了,我若赢了,她便给我糖吃!
大不了,我分你们一些糖,带我去吧!”
“你做诗了?”
南澜似乎抓到了重点!
涯白扯着他宽大的袖子点头应是。
“四弟,你想不想知道小白是会赢,还是会输?”
南笙还是迟疑。
涯白一看,这可不成,马上使出杀手锏,哇哇大哭起来。
雅间的门没关,涯白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成功引来,一个又一个探头朝里瞧的脑袋。
南笙颇为尴尬,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涯白停止,再看涯鱼、南澜只在一旁看热闹的架势。
“那便去吧!”
南笙举起白旗。
涯白瞬间停止哭泣,扬起笑脸扯过南笙的衣袖,擦了擦鼻涕眼泪水,脆生生的道:“姑父真好!”
几人脸色皆是一霁!
这小家伙,见风使舵啊!这还是个孩子吗?
春风楼内歌舞升平,亮如白昼。涯白远远一见着,就飞也似的朝里面奔去,边跑边朝身后几人道:
“你们快点,我先去占个好位置。”
其实涯白所说的好位置,是春风楼内,从来不待外客的雅间,这还是涯鱼大病前,花一两银子买下来的
,用以乐不思蜀时,就地留宿,以便不受其它人打忧。
等涯鱼几个缓步走近,涯白就从屋里探出个头来,朝他们挥手,得意的大呼:
“哈哈,还好我跑得快,果然没让人占了去。”
青柚来的时候,还是当先喊了声鱼一两,这让涯白嘟起嘴来,不乐意的埋怨道:“姑姑,我也要叫白一两!”
南澜乐了,“你可知道,为何大家管你姑姑叫鱼一两?”
“为何?”
南澜卖关子,“等你赢了桃红我才告诉你!”
涯白便立马吩咐青柚去将桃红叫来,然后还不忘询问南澜、南笙:
“琴棋书画舞,你们喜欢什么?我请客!”
南笙宠溺一指点在涯白鼻尖上,“我们喜欢你!”
“那好,一会儿我作诗给你们听,我还会弹琴,你们要听吗?”
南澜二人已然来了兴致,果断点头应是。
心说:“不错啊,小小年纪多才多艺,孺子可教也!
看来这春风楼,没白来!”
涯鱼在一旁,悄悄向南澜二人打手势,示意别听!
当然未免被涯白看到,这手势打得很是隐秘,故而南澜二人并未看到。
涯鱼焉了气,左右看看,是在瞧有什么东西能堵耳朵。
涯白的琴技,涯鱼是最清楚不过的。
别人弹琴要钱,他弹琴——要命!
当然这不能怪他,甚至应该夸奖他。
从前的涯白,是不乐意学这些的,他是来过春风楼后,见了姑娘们高超的技艺,被深深折服,回家后,才开始勤学苦练的。
当然,这是上进,是好事!
可不完美的是,涯白这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总让自己当他的听众!
桃红是人未到声先到:“小公子来了!桃红可是推了别的客人,小公子可得给桃红补偿!”
涯白豪气的拍拍胸口道:“桃红姐姐放心吧,我可是存够了银子来的,今日你若赢了我,便双倍奖励。
若你输了,我便奖你三倍!”
南澜禁不住脸抽,这算是贿赂吗?还这么明目张胆!
桃红似乎也听出了味道来,捂嘴笑道:“小公子,可别想用奖励让我故意输给你,我是不会放水的。
可不能让你一个毛孩子,咂了我诗后的招牌!”
这桃红据说曾经也是富商之女,只是家道中落,又赶上天灾,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才沦落至此。
但好在读过书,又肯勤学上进,容貌又佳,才有了今日,春风楼的一席之地。
涯白会努力上进,多半也是听涯鱼讲述了她们的故事,颇受震动,善良与勤奋便隐于心间了。
“这是堂堂对决,当然不可放水!”
涯白义正言辞,让几个大人都自忏形秽,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诗过三轮,凭心而论,小小的涯白,已然非常不错了,但还是要比桃红差上些许。
但可能偏爱这种东西,是每个人骨子里隐藏着的,就是南澜、南笙也不例外。
于是他们最后判定,涯白和桃红打平。
涯白欢呼,骄傲自己的进步,一高兴便摸出怀里的银子,全打赏给桃红了。
涯白在兴头上,自然是还想向南澜二人,一展身手的,随即便弹起琴来。
这要命的琴声,桃红第一个做出回应,告了声还有客要待,便飞快离去。
南澜二人已然后悔,但面上却还要装作享受…
“我要出趟恭!”
南澜准备开溜,涯鱼、南笙恨得牙根痒痒!
没想到琴声骤然一停,涯白裂开白牙:“我也想去!”
南澜本无意出恭的,所以只象征性的进了趟茅房,便立在外头,等一旁的涯白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涯白出来,南澜听着外头的更鼓声过,想着今日已晚,该回去了。
涯白深夜不归,涯牧怕是要担心的,便在外头催涯
白快点,可喊了好几次,都没人应声。
南澜心下一紧,立马推开涯白所在的茅房门子。
里头空空如也,干净得连只蚊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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