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打神功
南澜心道:糟了!
立马飞身而起,站到最高处四下看了看。
不见有车马或人赶路,即刻朝天放了一记信号弹,花火淡去,涯鱼和南笙匆匆赶来。
二人在茅房里不见一人,正奇怪,就听得,南澜在高处对他们道:
“涯小白不见了,就片刻的功夫,我查看过,并无车马行人从四个方向离去,我就在这儿盯着,你们快去楼里查查。”
上个茅房都能把人给弄丢了!
涯鱼狠刮南澜一眼,飞也似的朝楼内而去。
悄悄掩去行色匆匆,趁无人注意叫住青柚,向她打听,春风楼里是否有什么暗室或暗道。
青柚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道:“出什么事了?”
“小白不见了。”
涯鱼急得眼泪盈在眼窝里。
青柚机警的再朝四下看了看,欺近涯鱼耳际,将她无意中发现的,春风楼里的隐道,说与了涯鱼,然后讯速离去。
她知道这事怕是大了,若真动用隐道,将涯白从春风楼弄走,那便很可能是春风楼的高层所为,她区区一个弹琴女,惹不起。
说与涯鱼是情份,讯速逃离是本份。
涯鱼也不多言,只道日后再行答谢,讯速叫来南澜,三人一起追着那隐道而去。
行不多时,几人便行至一条岔路。岔路分两道,一条往长街,一条往北街。
南澜不欲几人踌躇,直接吩咐南笙向长街,自己向北街,涯鱼随便。
在他看来,歹徒肯定不会向长街而行,那样太显眼了。
但涯鱼随即指着长街方向,地面上一颗用灰纸包着的东西道:“走这边!”
南澜疑惑、侧目。
涯鱼两步上前,捡起那灰纸包着的东西。
边快速朝前赶边道:“这是桃红给小白的糖果,应该是小白故意丢出来,好叫我们跟着这糖果找到他。”
几人一路追随糖果,直到快到长街尾时,糖果没了。
南澜环视周围,“这是到了歹徒的老巢,还是小白的糖果用完了?
还是歹徒发现了小白在丢糖果,本是走的北街,却故意让人将糖果丢向这边,好故意引我们上当?”
涯鱼无语,什么都让这家伙说尽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南笙显然也这般觉得,看了看前方封死了路口的长街尾,飞身而起,直奔四周的房屋而去。
南澜一见,也讯速加入南笙,独留涯鱼一人,顿在原地干着急。
不多时,二人从新落回涯鱼身旁,皆是摇头。
“看来我们是上当了!”
涯鱼大急,拔腿就朝反方向跑去。
南澜飞身而起,毫无顾及的一把环住涯鱼的腰,朝
北街飞去。
北街,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屋内。
一个蒙了墨色面纱的男子,正抚着额,听涯白叽叽歪歪的哭诉。
“大哥哥,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
你都看到了,那该死的涯鱼,居然带我去春风楼,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涯牧也是坏得很,身为我的父亲,我娘的丈夫,我娘亲才刚去天上不久,他便不在念我娘亲,也不顾及我,整日早出晚归的。
就让那条臭鱼,整天带着我到处偷鸡摸署的,今日带我去游泳,还差点将我淹死。
你说我这命得多苦啊,我还那么丁点大,我还是个孩子啊
我可怜啊,空有个爹爹,却似个没爹的孩子一样,没人关心、没人疼爱,我还是个孩子啊
哥哥,求你就收养了我吧,我再也不想回那个g地
方了,我求求你了!”
那蒙面男子似乎真的被涯白打动,伸手轻轻抚了抚涯白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他般。
“那你乖乖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便回来,我尽量不再叫你回那g地方,我尽量给你一个家。”
说完,那男子便开门,出去后又锁了门。
涯白哪肯真让他不放自己走,真让他养自己,那不过是哄他的戏话罢了。
心里骂了句傻子,偷笑的目光在房内游弋。
没有发现任何能割绳子的刀具,涯白哼一声,心说,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吗?
随后便撅着小屁股,将桌边的长条凳推到红烛旁,然后跪着爬上凳子,背过身子,将缚着绳子的手腕移到红烛那儿。
不多时绳子便被烧断了,涯白吃痛的拍了拍被烫着的手腕,赶紧解了脚上的绳子。
他并没打算弄开门,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想开门之举,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他讯速撩开桌布,钻进桌子底下。
不多时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随后便听得男子惊呼:“人呢?门还锁着呢,怎么可能没了?”
然后便是两个脚步声,匆匆进屋,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
其实这屋子也没啥好找的,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条长凳,床底和桌底下都看过了,确定没人。
男子不由再次惊呼,“这莫不是见g了!”
一个爆怒的女声响起,“蠢货!这世上哪来的g,你不会是可怜他,将他放了,故意来跟我装人不见了吧?”
“我没有,你相信我。”
男子急急解释,转身就朝门外追去,“我这便去将他追回来。”
待男子走远,那女子又不信邪的,再次撩开桌布朝桌底下看了一眼,然后爬在地上朝床底下看看了,确定屋里没人后,冷声道:“真是邪性!”
随后也走了。
涯白这时才小心的从桌板上,落到地上。
这一招,还真得多亏了从前他不听话,白洁总会拿
藤条抽他,他怕挨抽,便躲,这一躲就躲出经验来了。
躲在桌底下显然是无用的,但倒挂在桌板下,却是让母亲次次都找不到他人。
涯白边踩着面具男子的脚印逃跑,边暗自庆幸,自己的这门躲打神功。
好不容易逃出来,涯白自然不敢在满大街去找,正焦急找他的涯鱼几人,只得讯速逃回涯府,通知府里的下人出门通知涯鱼他们。
当涯鱼回府,在卿苑看到活崩乱跳的涯白时,忍不住抱住涯白大哭起来。
涯白像个小大人般,轻轻拍打涯鱼的后背,骄傲的讲述自己,是如何逃出魔抓的。
见涯鱼半天都停不下来,不由无奈,突然想起进门时,遇到的那个给剑南道送信的人,交给自己的信。
“姑姑,你别哭了,你看看这封信吧,剑南道来的。”
涯鱼一听是剑南道来的,还真如涯白所料,好奇的起身站直,接过信打开看起来。
片刻后,脸色骤然一白。
南澜、南笙赶紧欺近,想看看信上写了啥,能叫这个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臭丫头,瞬间就停止了哭,还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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