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白的姑父们
涯鱼嘴角猛烈抽动起来。
南澜一见情况不妙,赶紧将半温的碗,递到涯鱼手里,是让她用药,堵住体内,欲破体而出的“洪荒之力”!
涯鱼怒瞪南澜一眼,将碗接过手后,却只放到床边的方几上。
她才不要喝什么药呢,前世喝了一辈子的药,光想一下都作呕。
涯白却又将碗端起来道:“姑姑乖乖喝药,我们遇到妖怪了,身上沾染了妖气,得喝药除妖气。”
涯鱼郁闷,这话肯定是南澜哄他喝药时说的,读书没见学得这么快。
不由气极,真是太不像话了!
误人子弟啊!
封建迷信思想万万要不得!
涯鱼忍着气接过药碗,示意跟进来的简白,带涯白出去玩,自己好整治一翻南澜。
不曾想,涯白临出门前,还来了句气死人的话,
“姑父,我将姑姑交给你了,你要替我照顾好姑姑哦。”
涯白跨出门子没几步,屋里传出碗碎的声音。
涯白回头看了一眼,抬起头谨慎的看向简白。
道:“哥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我怕姑姑体内妖气太重,姑父怕是制不住她!”
简白无语摇头,不愧是涯大小姐教出来的孩子。
这算是,误自家子弟吧?
“不会的,你看王爷同时救了你们两个人,王爷是不是很厉害?还有你不该叫王爷姑父的,你姑姑还没嫁人,你这是在坏你姑姑名声。”
“姑父偷看姑姑洗澡,姑父说要对姑姑负责的,而且姑父长得可真好看,我很喜欢。”
涯白天真的看着简白,有些委屈的道:“不可以吗?”
简白还能说什么?里边那两个貌似水火不容的人,怎么可能…
但他又不想伤小小涯白的心,只好点头嗯了一声。
孩子就是孩子,只需一个认同,便欢天喜地的,随简白玩儿去了。
可屋里的战火,才刚刚开始。
涯鱼好不容易憋着气,等涯白出去了,才将药碗咂向南澜,不过以南澜的身手,她自然是做了无用功!
涯鱼哪肯轻易认输呢,于是不知是第几次大战,爆发了。
一人追,一人跑,一个气乎乎,一人玩得是不意乐乎。
终于,涯鱼累了,踹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书案旁。
南澜却是连大气都没喘一下,跟个什么事儿都没遇到的人一样,也悠哉悠哉的坐到书案旁。
这就让涯鱼心里很不舒服了,特么的,这明显就是武功高强的,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
不公平!
于是刚喘了两口气的脑子,热血又是一阵翻涌,手很是听脑子话的,扑向书案上的书简,没有一丝犹豫,书简直奔刚坐到对面的南澜而去。
南澜显然摸准了涯鱼的性子,一见她手向书简,便
知她下一个动作是啥,于是在书简到达他面门前,已经一阵风似的退避三尺。
涯鱼再次不中把,更恼了。
拿起书案上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挨个儿朝南澜丢去。
然后她很不幸的拿到了砚台,更不幸的是,砚台里还有磨好未用完的墨汁
更更不幸的是,她拿起砚台,瞬间的回力,让砚台里的墨汁,全泼到了自己身上。
眨眼的功夫,涯鱼的半张脸,连同半个身子,被墨汁尽染。
涯鱼怒了,南澜惊了!
于是当涯鱼朝南澜扔出砚台时,南澜连躲避都忘了,砚台便重重的砸到南澜心口上。
砰砰两声响,那是砚台和南澜皆倒在地上的声音。
南澜倒下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再动。
涯鱼恼怒的用另一边干净的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墨汁,看着倒在地上的南澜。
怒声道:“姓南的,你少装死,一会老子非扒了你
的皮不可。”
南澜没有应声,胡乱擦好脸的涯鱼,起身怒气冲冲走到他身边。
走近后很不客气的,一脚踹在南澜屁股上,嘴里叫嚣着,“你给我起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可还是没人应她,涯鱼蹲下身来,使劲摇晃南澜,见他还是不动,心里不由猛的一惊,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半晌后她后怕的收回手来,没有呼吸!
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死?一个砚台而已!
涯鱼后怕的看向落地后依然完好的砚台,不由嘀咕:“怎么还没个砚台命硬啊!怎么就死了?”
是啊,怎么可能连只砚台都比不上!
涯鱼冷眼看向南澜,心说这家伙怕是在装死。
想到此,涯鱼立马将脸贴到南澜身上,假意哭着鼻子,耳朵里果然听到了强有力的心跳声。
涯鱼顿时有了整治南澜的主意。
她假装哭了一会儿后,开始轻声呼唤南澜的名字,
边呼边用手使劲蹂躏南澜的脸。
半晌后,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便自言自语起来:
完了完了,我杀了一个王爷,这怕是要掉脑袋的,不行,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得毁尸灭迹!
这句话后,涯鱼便不在说话了,她取过木几上南澜喝剩的半瓶酒,直接淋到南澜身上,从头至脚。
最后拿起红烛,蹲下身子,对南澜做最后的告别:
宁王殿下,你可别怪我哦,是你自己要死的,我不把你烧了,就真是枉为涯鱼了。
南澜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没好气的擦了擦脸上的酒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你见过哪个人死了,心还跳得砰砰砰的?”涯鱼猛一下拍在南澜心口上,压低嗓子,神秘的道:
“姓南的,我怀疑你有心疾!
你这里跳得太快了,我劝你还是少装些死,得空了去让凉夏给你瞧瞧,免得哪天心疾发作,真死了,那岂不冤枉!”
南澜顿觉老脸一红,背过身去道:“好了,我看你气也消了,咱们谈谈你参选天女之事,或者谈谈你今
日沉水的事儿。”
涯鱼一口回绝:“什么天女?我对那些劳什子的事儿,可不感兴趣,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南澜:“”
涯白回来的时候,涯鱼二人正相对而坐,在宣纸上写着,各自认为的,拖她们沉水的可疑之人。
“你先别进去,在这儿等我叫你。”
随着涯白不懂隐藏的声音,传进屋,他推门而进。
身后似有恶狗在撵般,飞也似的奔到涯鱼身侧,涯鱼侧目道:“跑这么快,又闯祸了?”
“姑姑,你的脸怎么了?”
涯白像是没听到涯鱼的话似的,看看涯鱼又看看南澜,不由怒声大呼:“姑姑,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
姑姑看来这小子不牢靠,我刚在外头又给我找了个新姑父,模样不比这小子差。”
说到这儿,涯白回头朝门口的方向大声道:“姑父你快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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