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风云的日子
南澜一个厉目刺向涯鱼,涯鱼瞬间清醒,自己是放松警惕,说得太多了。
万不该,将自己懂得这些,暴露于人前,若是遇到有心人,怕是会给日后,留下什么难以预测的隐患。
涯鱼假装朝南澜翻了一记白眼,“让我吹吹牛,会死吗?”
然后当先一步越过竹墙。
竹墙门一启,大田湾的阵,算是破了,即便有嗜血虫,但只要所有人都小些心,便不会在出任何事情。
众人出来后,一直焦心研究嗜血虫的凉夏说:原本那虫烧成灰灰便没事了的,却耐何水里沾染了,要想灭除水里的虫子,怕是还需时日。
但显然,这么大面积的虫子,是给不起他时间,去查阅典集想办法清除的。
南澜当机立断,命人加派人手将这里围起来,强制执行一个半月内,不许任何人进入。
并在村民认领了自家亲人的尸身后,强行将所有从田里捞出的干尸,就地火化,这自然也包括涯牧的妻子白洁。
涯牧终于回家了,可是涯府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氛围,因为涯牧的妻子白洁不幸离世。
白洁是个孤女,是涯牧当年去剑南道述职的路上,偶遇她被恶人欺负时救下的,二人于两年后在剑南道结合,也算是郎情妾意。
但因剑南道离京太远,他二人大婚时,涯远身为一朝宰相,政事缠身,并未能亲临。
涯家人因并未与白洁有过实质接触,所以并无深厚感情,但涯牧却不一样,他深爱白洁。
因白洁身前说:希望他做一个为民的好官,涯牧便在白洁下葬后的第二日,述职了。
涯牧带回来个儿子,唤涯白,只得五岁,还不太懂得人死了是怎么回事。
多日不见白洁的他,总是逢人便问母亲去哪儿了?
涯鱼见了,尤为心疼,自己也是从小失母,又怎会
不明白,涯白内心的惶恐不安呢。
于是涯鱼连调查是谁在大田湾,布了那幻阵的时间都没有了,整日带着涯白到处玩。
去春风楼看姑娘弹琴唱曲儿,去花雕馆和人猜拳饮酒(当然涯白只管猜拳,酒由同去的涯照喝),去偷农家里的鸡,去地里挖农人红薯,去河里游泳
慢慢的,涯白不在提起母亲,而是日日缠着涯鱼,甚至连睡觉也抱着被子去涯鱼被窝里挤。
只因他尤爱听涯鱼讲:涯鱼大病以前,跟涯照一起,在丰京城里,“叱咤风云”的故事。
这一日,阳光大好,涯白便又央着涯鱼带他去游泳。
涯鱼宠溺涯白,便偷摸摸的,趁着大家都午睡时,带着涯白去了金水河在城北郊的一条支流。
这支流头子上水位稍深稍宽,又有金水河水从高处流下来,水又清又凉,四周景色又好,关键位置偏僻,周围树木葱郁,少有人来!
涯鱼幼时常和涯照同来,不过后来大些时,懂得男女有别了,便再未来过。
这是涯白归京后,涯鱼第三次带他来。
涯白虽小,但显见的,在剑南道时,涯牧便已教会他游泳。
二人刚一到,涯白便三两下退去外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朝前稍稍游一断儿,对着岸上的涯鱼大喊,“姑姑,快来,好凉快!”
涯鱼习惯性的在岸上伸伸腿扭扭腰,自称曰:热身。
可是不待她热完身,涯白突然呼了一声夹着水泡的“姑姑”二字,便整个人沉了下去。
涯鱼吓得连衣衫都来不及脱,直接扎进水里,是要去救涯白。
可是片刻后,她同涯白一样,整个儿沉进了水里。
当涯鱼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
她刚张开双眼,涯白便如只受惊的兔子,一下扑进她怀里,口中喃喃:姑姑,姑姑,你吓死我了!
涯鱼还尤记得,自己没能找到沉了水的涯白,还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也沉进了水里。
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大惊,一下坐起身来,左顾又望这陌生的房间。
“我们这是,死了?”
涯白稚语,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似乎还有些可惜的样子。
“姑姑,我们不在天上,天上哪有那么好去啊,得像我母亲那般好的人才有机会去的。
我们没死得成…
我们做的好事还不够数,要不,以后我们别在去偷人家鸡,挖人家红薯了吧?”
涯鱼一听,是又觉好气,又觉好笑!
要知道,虽然红薯是真偷偷挖的,但那些鸡,她可是偷偷放了银子在鸡窝里后,才走的,也就是想带涯白玩儿,让他高兴高兴。
可现在倒好,这小家伙,居然用这个来间接的数落自己。
想着早前为安慰涯白,曾哄他说,他的母亲是去了天上,要去天上,得做许多许多好事,拿到通行令后才能去。
于是成功的让涯白,立志要做一个好人。
那时涯鱼还挺自豪的,可现在她禁不住感叹:
“艾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涯鱼环顾四周精致华贵的装饰,警惕的掰着涯白道:“那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话刚落,她便见南澜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
涯鱼惊呼。
南澜轻笑。
“本王的宁王府,本王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涯鱼怵然,“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在宁王府?”
“姑姑,是这个哥哥救了我们。”
涯白赶紧解释。
“你偷看我洗澡?”
涯鱼怒了。
南澜撇眼,“你每次都穿着衣服游泳,有什么值得我偷看的?
再说了,你这身板儿,就算不穿衣服,怕是也没啥好看的!
本王只是路过,又发现你们溺水,顺手一救而已。”
“你撒谎都不脸红的吗?
路过?你去哪儿要从那么偏僻的地方路过?
而且还是每次,每次我们游泳,你都会从那儿路过,是不是太巧了些?”
南澜欺近涯鱼,“怎么,你想让本王对你负责?”
涯鱼简直想吐血。
“想得美!”
“姑姑是哥哥救了我们。”
涯白再次提醒。
“你刚叫他什么?哥哥?”
涯鱼伸手指着南澜,哈哈大笑起来,只因她突然注
意到了涯白的用词。
涯鱼看着南澜笑得前仰后合。
“姓南的,你这辈份瞬间矮我一辈呢,你是不是,也得管我叫声姑姑?”
南澜可怜巴巴的看向涯白,“小白白…”
然后涯白同情的看了南澜一眼,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
“姑父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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