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开,让我来
那村民吓得大退两步,指着那木板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凉夏凝眉:“大家往后退,别靠近这里,速速将这些尸体和屋子一同烧了。”
那村民一听,还要烧房子,很是不乐意,抬头看了几看,最后大声斥责官府无用,胡言道:
“你们这是想毁尸灭迹好交差吗?还想烧我的房子,烧了我住哪儿?烧了你赔啊?”
涯鱼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已然意识到事情的紧迫,当下便接了那村民的话。
“我赔,但凡放置过尸体,接触过尸体的东西全烧了,我赔!”
说罢便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递给那村民,那村民一看银票面额,不由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怕涯鱼会反悔般,赶紧将银票揣进怀里。
先前还气愤、悲伤的眼,奇迹般露出了笑容。
那村民大手一展,“你们走开,让我来!”
待得出去,涯鱼才小心的道:“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
“嗜血虫!”
涯照诧异,“那是什么东西?喝血的?”
凉夏点点头,“我也没见过此虫,只在书上看到过,此虫食血,需人豢养而生,一旦接触到血便能迅速大量繁殖,即便无血食用,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饿死。
我一直以为,这种虫子是不存于世间的,谁会真的耗费心力,用血去豢养这种东西?
没想到,还真有!”
涯照恼怒,“那人疯了吗?怎么会将那虫放在这儿?是想用周围百姓的命来养虫?”
涯鱼已然回身朝大田湾的方向冲去。
她心里焦急万分,若真是嗜血虫,那当是有人,有心如此做了。
她无心思考谁会这么做,更不关心里头会危险几何
,她只怕涯牧已经误闯进去
现在离涯牧说好回京的日子,已然过去两日,涯鱼不敢在往下想,心里头只一个信念,她要进去,进去看看涯牧在不在,她不能让他有事!
当凉夏二人追上涯鱼的时候,涯鱼正被赶来的南笙,拦在唯一能进入大田湾的路口处。
二人剑拔弩张。
在这件事情上,涯照显然比涯鱼冷静得多,他既担心涯牧,也不愿让涯鱼涉险,所以想阻止涯鱼进入,换他进去。
可涯鱼的性子,自然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季北立在一旁,一脸的看好戏,直到刚进去不久的一队羽林卫,急匆匆的,又折了回来。
他才一脸不悦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羽林卫,看起来可能是他的亲信,那人走近他附耳耳语一阵,只见季北淡琥珀的眼珠子,咻然一暗,半晌后大手一挥道:
“小赵留下,随我拿点东西,其余人先行进入,切
记不要碰水田里的水,我们随后便来。”
“我同你们一起。”
涯鱼赶紧凑上前对季北道。
季北心下一喜,等的就是你,便也不再提拿什么东西的事。
“那我们走吧!”
涯鱼回头,像个有主张的将军,朝涯照几人吩咐道:
“你们三人,就在外围仔细琢磨琢磨,怎么搞死这些嗜血虫,我随他们进去看看,什么也别再说,我担心大哥!”
南笙心知,已然阻止不了涯鱼,便对凉夏道:“你们最好速速弄死小鱼说的那虫子,我陪她一同进去,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季指挥使,羽林卫方才在里边发现了什么?”
临进前南笙突然对季北道。
季北见楚王南笙参合进来,心知瞒不过去了,更甚至一会儿在里头,连涯鱼一根毫毛也动不了,心里头
一片郁郁。
心说:“早知道老子就不说进去了,进去干嘛?又做不了想做的事儿,还可能有危险。”
“嗯?”
南笙见季北有些神思不属,嗯声提醒。
季北才故作神秘的道:“干尸!水田里有干尸!”
涯鱼蹙眉,猜测可能田里的水里也有那虫子,回头道:
“一会儿,大家都小心,别碰着头上的网和田里的水便好。”
路径先是笔直,然后见迂回婉转,稍稍进入,便能见到无数道路纵横交错。
看起来似乎也只有脚下这一条路,倒叫人不由奇怪,进去的人怎么会走不出呢?
多行一断路后,几人便见到前方一队羽林卫停止不前了。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一具穿着羽林服的干尸,仰倒在水田里,面容上的皮肉皱作一堆,像被晾干水的萝
卜。
想来羽林卫也是怕了。
季北大声喝斥,“真是丢羽林卫的脸,怕什么怕,不就是具尸体吗?不就是水里有几只虫子吗?你们别碰田里的水不就行了。”
在行得一断路后,涯鱼忽然发现,脚下有一盖了几个脚印的莲花痕迹,她立马停下步子,蹲下身细细端祥。
南笙跟着蹲下,也瞧见了那痕迹,有些奇怪的道:“谁会到了这种地方,还有心情在泥面上刻莲?”
涯鱼摇头,眼泪忍不住在眼窝里打转,谁会在这种地方,做这么无聊的事呢?
这不是刻画,这是记号。
而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把记号做得这么复杂的,怕只有涯牧一人!
涯牧打小便疼涯鱼,他诗书满腹,唯画功差劲,但却独独能把莲花,画得生动如实。
那是因为涯鱼喜欢莲花!
涯牧为哄涯鱼开心,才特意苦练而成的。
他会留记号在路上,怕是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一方面在想办法出去,另一方面,怕是害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好让家里人,日后能靠着这莲花记号,知道他回来了。
“这是我大哥留的记号!”
涯鱼冷然一句,起身朝前快步而行。
涯牧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她必须快些找到他,保护他
越往前行,道路越发窄小起来,突然,走在涯鱼前面的,被季北唤小赵的羽林卫,一个歪脚,便朝着那水田倾去。
涯鱼本能的伸手一扶,小赵便反手扯住涯鱼,摆正了自己的身形,倒叫涯鱼朝水田里坠了去。
南笙立马弯身朝涯鱼伸出手,不料,小赵似乎还有些立不稳,竟当先一把抓住了南笙的手。
南笙大急,怒气一上来,内劲便朝手上涌去,将小赵朝另一侧,当先甩进了水田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喊一声,整个人便化作了一具干尸。
虽说只是眨眼的功夫,但显然,他已经来不及救涯鱼了!
南笙凄厉大呼,“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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