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罪过
南澜见那一大堆包裹时,也是奇怪得很,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上好的蜀锦里,包的会是猪头!
自己送她万金难求的红玉,她却送自己这个
南澜觉得憋屈,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无故而所为!
难道有人送她猪头作礼?
刚这么想着,就听南笙开始认真解释起来,一翻言辞恳切,南澜总算坦然,原来还真有人给她送猪头礼了。
南澜不由在心里头大势点赞,干得好,干得漂亮!!
想着自己的身份并没被拆穿,涯鱼又被人如此捉弄,也便不在生气。
简白却在一旁一脸的不服气,有心要替自家主子,说几句公道话。
可刚开口,便被南澜打住了,让他带着猪头去厨房,吩咐厨子做猪头宴。
考虑到今日,怎么说也是涯鱼的及笄日,南澜也便不打算与她为难,倒淡淡的解释起来:
“那猪头不是我送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像是会送那种东西的人吗?”
涯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不语,但意思明确,像!
不过南澜都这么说了,涯鱼倒还是相信的。
只是她确实想不出,还会有谁会和自己过不去,又敢和自己过不去!
心里有气不得出,涯鱼自也没心情吃什么猪头宴,起身便走。
南笙临行前,躬身向南澜替涯鱼道了个歉。
不料南澜不等他转身,便沉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以什么身份代她向我道歉?”
南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问住了,呆愣当场。
片刻后,涯鱼又折回来,在外头大声道:“南笙你
是要留下来吃猪头宴吗?”
“来了!”
南笙回涯鱼一声,再次朝南澜合手一礼,转身离去。
留南澜怒目当场,却又搞不清自己在气什么,心里便越发不爽了。
二人再次去了卖猪肉的集市,好不容易寻到那个卖猪头的“原凶”。
一翻寻问下来,也只知道那个买猪头的家伙:黑衣,戴了黑色冥离,说话尖声尖气的。
那屠夫说到那人最大的特征时,激动得满脸通红,涯鱼二人不由跟着激动起来。
心想,怕是凭这特征,便能寻到那人了。
然后那屠夫兜头一盆凉水,泼到二人心尖尖儿上。
“那人最大的特征,就是“有钱”。一个猪头而已,他给了我整整十两银子,俺卖三个月的猪肉,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真是太豪气了!”
说到这儿,屠夫向涯鱼二人伸出支手,拇指头和食指头来回滑动,其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们要的消息,我都如实相告了,是不是该意思一下啊?
南笙老实,见此便伸手进怀里,是打算给这人些银子的,但涯鱼一把扯住他的手,直奔马车而去。
“他敢卖人猪头来恶心我,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还想要银子。
想得美!”
南笙宠溺一笑,觉得涯鱼说得甚是有理,马车都已经跑起来了,南笙还是拿起块点心,撩起窗帘子,一个弹指射向那猪肉摊子,只听砰一声,那猪肉摊,瞬间分崩离析。
那屠夫吓了个半死,赶紧跑到街道上,朝两边房屋来回望了望。
半晌后才喃喃的道:“不是地震了吗?怎么就只震我的肉摊儿啊?”
南笙回头看向毫不知情的涯鱼,心说,自己这是妥
妥的,被带坏了啊!
罪过,罪过!
后来,二人又去了墨家铺面木堂坊。
木堂坊掌柜的说词,和那屠夫倒无二致,黑衣,黑色冥离,尖声尖气,听起来像个太监!
像个太监!
这句话就显得很有意思了。
涯鱼想莫不是田福?他虽不知“余涯”便是涯鱼,但蓝青青能逃出二次密室,涯鱼功不可没,做为景元帝的近侍公公,田福自然是知道的。
莫不是他觉得,自己救了蓝青青,把自己给记恨上了?
回到卿苑后,凉夏几人正围桌吃着猪头肉,涯鱼心里有了怀疑对象,倒是没那么气恼了。
于是也坐下来,大快朵颐!
想着,送都送来了,又煮熟了,看起来还很好吃的样子,浪费显然可耻!
那便吃掉好了。
…
涯牧从前远在剑南道当值,那是个偏僻的地方,那儿的路,更是格外难行。
所以虽然每年年节时,官员们都是有七日休息的,但因着那难行的路,涯牧硬是没回京省过一次亲。
不是不想回,而是七日的时间,从那儿根本就赶不回京师。
涯牧早前来信,说过启程回京的日子,算起来,本该昨日就到家的。
那时涯鱼还特别高兴,涯牧虽没说,但她知道,涯牧的打算,就是要赶回来陪自己过生辰。
从剑南道到京师,其路难行不说,路途遥远,中途稍微耽搁下,晚个一两日回京,倒也不足为奇。
涯鱼想,今日是自己生辰,涯牧肯定会赶在今日回来。
可是直到天黑,一家人围着一桌子菜,菜都凉了,还是未等到涯牧几人。
涯远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道:“吃饭吧,不等了!
”
饭后,涯鱼、涯照带了半个西瓜,偷偷摸上房顶的最高处,边吃西瓜,边望向那条归家的必经之路。
凉夏找上来的时候,这二人已经靠着房顶尖子睡着了,凉夏摇头轻笑,取来薄被替二人盖上。
涯鱼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屋顶,又猛的发现,凉夏竟然就靠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本来是想发火的,但当她看到自己和涯照身上的被子时,心里突的一暖,反而将自己身上的薄被,盖到凉夏身上。
这家伙给自己和涯照盖了被子,自己却在外头露了一宿,是傻呢,还是傻呢!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湿润打在涯鱼脸上,她越发激动了。
已经过去两日,涯牧再迟,再耽搁,今日肯定也是会到家的。
当阳光温柔洒下时,涯照二人终于被明亮照醒,几人正好堆在一起看了个日出。
待吃过早膳,涯鱼便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去马厩牵了马,朝着涯牧必经的城门口方向,飞驰而去。
可这一等,又是半日!
涯照和凉夏送午饭来时,依旧不见涯牧几人的影子,涯鱼自是吃不下了。
心里焦急!
一个老农忽的哭着跑进城,跪着扯住一个守城卒,哭求道:“大人,救救我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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