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多折
“哎哟喂,我的天啦!”
丘氏大惊小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涯鱼瞌睡一下惊醒。
看着铜镜里,正给自己梳头的安念道:“啥情况,二夫人怎么跑卿苑来感天叹地了?”
“小姐一会自己去看。”
安念笑得一脸神秘,安思又在外头,大声吼了刘氏一嗓子:“二夫人休要乱动!”
这让涯鱼越发好奇,顾不得头发还未束好,就那么披散着长发,起身朝外奔去。
哇!涯鱼也砸吧砸吧嘴,也感叹一声。
入眼处皆是火红的花朵。
涯鱼欢快的奔到院子里,轻轻抚摸,那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
突然想到,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
她抬起头,就见原本挂在树上的贵妃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系着个球状东西的长绳,长绳直垂到她伸手可触的高度,而长绳对着的方向正好空出一条一人宽的路径。
涯鱼想,这一定是涯照替自己准备的礼物。
大手笔啊,嗯,这哥哥,绝对是亲的!
她缓步行到长绳之下,伸手解下那个球形,想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只见球体外包着一层鹿皮,中间是楠木,盖得严丝无缝。
她稍稍用力一掰,球体便分作两半,后背处,只一个指节的长度还连合着。
里边是颗雪白的丸子,像颗晶莹的珍珠。
刘氏双手合拢,宛如一个花痴看见美男子了般,眼神羡慕期许至极。
“这是什么?”
涯鱼执起雪白丸子朝安念问道。
安念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线:“驻颜丹!先生说,吃
了可以永保青春。”
凉夏送的!涯鱼皱眉,心里有些不爽,我这才刚及笄,老了吗?
便顺手将那丸子放回球盒里,随手仍给安念让她收起来。
刘氏已然流出口水,恨不得将那球盒据为己有。
驻颜丹啊,那可是传说中的驻颜丹,万金难求的东西,涯鱼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装什么装,你不想要,有本事送给我啊!
“凉夏呢?”
涯鱼想,这家伙搞这么大个妖鹅子,却不来向自己邀功,实在不合他的行事作风。
这一问,倒让刘氏突然想起,自己前来卿苑的目的。
她一拍脑门儿,暗叹:差点被这些个妖艳儿的摆弄,给搅昏了头。
“小鱼啊,你快些梳洗好,宫里来人了,现正在前厅等着呢。”
刘氏回头瞪了安思安念一眼,“还不快些给小姐打扮起来,可不能让宫里的贵人等久了,让小鱼失了仪。”
安思安念赶紧将涯鱼拉进屋里,从新换了身儿衣裳,挽了个素发,只等谁来替涯鱼绾那象征及笄的发簪。
凉夏立在屋脊角落里,看着涯鱼翩翩而去,讯速将隐在背后的一束火红,放到涯鱼的梳妆台上。
这种火红的花朵,是从域外传进西凉的,名唤玫瑰,象征爱情。
涯府前厅内
涯远坐在上首,正与一名宫里来的女子说着话。
涯鱼进到厅内叫了声父亲,便欺身坐到涯照身旁。
就听涯远指着那宫里来的女子道:“这位是紫玫姑姑,杨太后知今日是你及笄礼,特派她来替你绾簪。”
涯远没叫涯鱼上前见礼,他知道自己女儿的习性,又是她生辰,就由着涯鱼了,想着失礼就失礼吧,反
正不用每日见面。
南笙日前特意去佛陀寺,请大师卜问了今日的吉时,其为巳时至午时。
他行到外头看了看日头,见太阳已然在东南方位,便回头朝厅里道:“整好,现在正是吉时。”
有南笙在,涯远又是宰相,紫玫虽觉得涯鱼有些无礼,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倒也没敢露出半丝颜色,她和颜悦色的走近涯鱼。
涯鱼才见了凉夏的大礼,心里头本就欢喜,便站起身来,欺身贴近紫玫,由着她替自己绾簪。
紫玫打开手中楠木盒子,取出一支凤雕青玉簪子,就欲插入涯鱼如墨青丝中。
不料就在簪子将插进发髻中时,她身子突然一斜,手中的青玉簪子,便随机掉到地上,一声脆响,吓掉了紫玫半条魂。
簪子碎了。
这凤头簪子,是杨太后封后时先皇所赐,其意义自是非凡,现在碎了
紫玫半张着嘴,脸色卡白,心胆俱裂,心里头一遍遍自问: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后,紫玫终于发出了声音,她猛的朝后退了两步,似乎如此就能显得一切与她无关般,“不是我,不是我!”
南笙眉头微蹙,转尔使劲挤出个笑脸道:“碎碎平安!”
众人才从惊惧中回神,涯远也赶紧接了句,碎碎平安!
就见南笙从怀里,也摸出个楠木盒子打开,取出支镶嵌着珍珠的碧绿簪子,他站到方才紫玫站立的地方,伸手作势便要替涯鱼绾簪。
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南笙也猛的身子一斜,只觉手臂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手中的簪子便一个不稳朝地上坠去,他讯速弯腰去接,但还是晚了一步。
簪子又碎了。
南笙凝眉左右看了看,他觉得是有人在偷袭自己,
但周围就这几个人,这大白天的,又是涯鱼及笄的日子,他哪敢说出自己心里头,觉得诡异的话来。
在听到涯远再次绷出笑脸说“碎碎平安”后,他只得气恼的笑着坐回原位。
涯照见此,赶紧摸出自己准备的发簪,虽不及紫玫和南笙的名贵,但出至玉如意的东西,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站起身面向涯鱼道:“看来,还是得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替妹妹绾簪了。”
众人陪笑,但就在发簪将要插进涯鱼发中时,诡异的事再次发生。
簪子又碎了。
涯照和南笙感觉一样,觉得是有人在偷袭他,但他环视一圈后,也罢了说出那等诡异之话的打算,只得免强笑着看向涯远,想着父亲定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涯远重重的吐出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成色并不算好的玉制簪子道:
“这是当年为父送给你母亲的第一件礼物,想来是
卿儿在天有灵,也希望它能戴在你的头上吧。”
很明显,涯远也觉得这连碎三个玉簪太过诡异,如此说法,也算是在安抚众人的心。
涯鱼颇以为定定是如此,欣然走到涯远跟前,只待他替自己绾簪闭礼。
可是,玉簪子再次掉到地上——碎了!
涯鱼终于再也憋不住,朝着空气中吼了一嗓子:“特么的,这是见g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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