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儿肥
景元帝觉得南茗如此自作多情,丢自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一怒之下,罚了他三个月禁闭,命人将他拉了出去。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不过景元帝在朝堂上打滚二十多年,自然不是白混的,很快便有了应对之策。
他想,总不能让涯鱼觉得自己传她进宫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儿子那啥的,那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想着,涯鱼这次也算是救了自己的爱妃和儿子,给些奖赏也是应该的。
于是就问涯鱼,可有什么心愿,或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涯鱼一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不跟景元帝客气,直说,自家兄长涯牧,都离京为官好些年了,自己和家人甚是挂念他。
景元帝觉得涯鱼还算识像,要求也不过份,便应下
,等寻到机会便允涯牧回京省亲。
涯鱼三人退下后,景元帝潜退了身边的人,悄悄跟随在几人后面,是想看看,这三人私底下的相处模式,到底是什么样儿的?
最关键的是,他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喜欢谁,要棒打鸳鸯,也不能搞错对象不是!
几人行到宽阔处时,涯鱼警惕的四下瞧了瞧,确定周围没人后,才一脸警惕的叫住南澜道:“你要小心田福!”
南澜一脸冷淡,就像是在听一个人告诫另一个人一样,左右是和他无关的。
不过涯鱼似乎也不介怀,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你和凉夏进宫查验王皇后尸身的消息,便是那田福走漏出去的。
这事陛下心里不可能没数,但陛下明显是在有意的袒护他。
若不是看他们年龄相当,我非以为那田福,是陛下的私生子不可了。
陛下也真是奇怪,怎么宠个宦官,宠成这样了。”
涯鱼边说边摇头。
躲在暗处的景元帝,脸色骤然冷却,气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真想立马命人,将这口无遮拦的臭丫头,拖出去打个十棍八棍的!
胆儿太肥了,居然敢编排自己!
不过她说得倒是没错,这事,是自己有意袒护田福。
景元帝回头瞧了眼,候在远处的田福,心里暗叹:“没想到自己就指甲盖儿那么点私心,竟让个小丫头看穿了。”
对于田福,他心里是觉得亏欠,但田斯岩那件事,自己所为也算明君之举。
景元帝在心里叹气,哎,希望他能理解、能收敛吧,若日后在对自己儿子动手,自己可就不会客气了。
这次全当还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本王,不用你担心!”
南澜冷硬的音调,将景元帝的目光,再次拉回三个人那儿。
涯鱼瘪嘴,“谁担心你了!”
南澜欺近涯鱼,景元帝目测,只需风一吹,南澜的唇,铁定就会落到涯鱼鼻尖上。
搞得他不由有些紧张!
“那你特意跟我说那些做什么?难道不是担心我,被有心人害了?”
涯鱼冷哼一声:“答谢你的守诺而已,少自作多情!”
“不过是礼尚往来,我们两清了!”
南澜依然冷漠,他是在说涯鱼陪自己救出蓝青青、南笙,和自己求景元帝退婚二事。
“如此甚好,以后可别再来涯府找我家阿照了,他正常得很,对男人没兴趣!”
说完,涯鱼转身就走,速度之快,也是绝无仅有。
南笙替南澜着急,催南澜快去追,可南澜聪耳不闻,只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动。
南笙生气的问:“你当真不喜欢她?”
南笙等了良久,也未得南澜答复,气得一跺脚,转身朝涯鱼的方向追去。
南澜这才转身看向二人远去的方向,就那么久久的看着,直到人影散尽,他才抬步离去。
景元帝看不到南澜脸上的神情,但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落寞。
南笙终于在宫门口处追上涯鱼,在上马车前,南笙问涯鱼,“你不喜欢我三哥吗?”
涯鱼笑了,“殿下是在开玩笑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
涯牧要带着家人回来了,涯鱼很开心,回府后,便命人从新收拾整理涯牧的院子。
闲暇的时间就陪唐豆,她一直想给唐豆洗脑,让一把年纪的唐豆,忘记关于她以为的人生使命,希望她可以用以后的人生,为自己而活。
可也许唐门成了唐豆入髓的执念吧,大概是没人能
将唐豆扭转过来了。
并且,唐豆使命感极强,时时刻刻想着给别人洗脑,让更多的人成为唐门的信徒。
几日后,涯远带回来一个特大好消息,涯牧要回京任职,这次回来便不走了。
涯鱼好奇,景元帝不是只答应让他回来省个亲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回京任职了?
不由问涯远道:“任什么职?”
“顺天府尹!”
涯远也觉奇怪,要说这顺天府尹一职,虽不算什么特别大的官,但从前也是那些个站队派别,会互相争抢的职位,这次怎么突然就没人争抢了?
而且那个总是和自己政见不合的王大人,怎么突然向陛下举荐涯牧。
他这算是良心发现了吗?
涯远虽有疑惑,不过他也不想想那么多,总之涯牧能回京任职,这对于涯家,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是涯鱼和涯照,甚至凉夏皆知,这一切是为何。
那顺天府尹一职哪有那么好当,像何必,那么个老油条都主动请辞,可想而知,其间的艰难。
可是涯鱼涯照自然也不介意,一方面是盲目自信自家兄长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和涯远一样,沉浸在涯牧将归的喜悦中。
等待让平静的生活有了盼头,时间便如书页一样,手指一捻就是一天。
就在涯鱼和涯照将要及笄的前一日,涯鱼突然收到了唐豆的留书和及笄礼——唐门内门秘籍。
唐豆说她去找无崖子了,她一定要复兴唐门,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若不回来,希望涯鱼替她肩负起复兴唐门的使命,即便涯鱼不愿,她也希望涯鱼能将自己所学,传给另一个人,让唐门得以延续,以便唐门终有一日能从新荣耀。
涯鱼心里小小的失落,不过两世为人,若非生死离别,她是完全能看得开的。
每个人内心期许不一样,以为的幸福模样不一样。
唐豆的幸福,便是复兴唐门,只要她在朝着那个方
向前行,她便是幸福的。
第二日涯鱼的及笄礼,居于她的意思,就家里几个人庆祝一下便好,所以涯鱼依然习惯性的赖床。
睡得正香呢,安念却突然大惊小怪的扑进屋里,不管不顾的将涯鱼拉起床洗漱。
涯鱼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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