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死你,我替自己委屈
“快…”
淑妃救人心切,拽着凉夏救水碧,已然顾不上,对方是带着证据,进宫揭发自己的人了。
凉夏立刻倾身上前,牵眼皮,探脉,银针刺入鼻下,水碧仍未醒转;凉夏拔出鼻下银针,一下刺入她脑中,待银针拔出,水碧依然一动不动…
淑妃看着凉夏一张冷脸,脑子里骤然嗡嗡作响,心里瓦凉一片。
“这是死了?
这是有人要害本宫啊!这是嫁祸!”
这么一阵乱想,淑妃一把推开凉夏,形容癫狂。
“你用这玩意儿插她脑袋?插死了都!你这个杀人凶手!”
凉夏无语,她哪只耳朵听到自己说水碧死了?
不过既然她误会了,还乱咬人,他便不打算告诉她,水碧还活着了。
更不打算马上让水碧醒来。
嗯,你哭去吧,不急死你,我都替自己委屈!
“你起来,你不准死,你给本宫起来说清楚!”
淑妃大急,疯了般摇晃水碧的身体,余光猛然瞧见跪在一旁的刺客,眼里立马亮起小星星。
上前扯着那刺客道:“你,你说,你告诉大家,是谁派你去劫杀他们的?”
那沉默许久的刺客,抬起头狠狠的刮了涯鱼一眼,回视淑妃时竟流出泪来。
“娘娘,小的不能在为您效劳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谁也未曾料到他会自杀。
这让涯鱼很疑惑,要自杀敬忠,不是应该在被抓到时就自杀吗,为何要等到现在?
除非
这次凉夏也没能把人抢救回来,一翻查验后,发现那刺客舌下有一钢针毒刺,那毒见血封喉。
钢针毒刺!
涯鱼厉目看向已然没有生息的刺客,这和曾经暗杀
自己的刺客,如出一辙。
难道这刺客真是南宸的人?那他等到现在自杀又是为何?
不对!他不是南宸的人。
那么杀害王皇后的,便不是淑妃了?想对自己动手的,也是另有其人了?
淑妃傻眼的立着,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扑跪到景元帝跟前,声声泣冤,可是人证物证俱全,岂由得她再狡辩。
景元帝背着身子,似乎连她的脸都不想在多看一眼。
不得不说,这南宸还是有些脑子的。
“父皇,您不能听信奸人的片面之词,水碧死得蹊跷,这刺客死得也是蹊跷。
母妃和儿臣一直都在这殿内,我们又不知道四弟他们会来,不可能提前安排好一切?又如何下令杀人灭口?
还有那刺客,他若真是母妃的人,愿意对母妃以死
敬忠,为何不在被抓时自尽,非要等到见到您,说了那句让您误会的话后才自尽?
这是有人在栽赃啊!”
大约是南宸太吵了,水碧突然醒来,惊慌失措的尖声大叫:“救命,救命…”
这倒吓坏了殿内众人,连闻声回头的景元帝,也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
特么,大晚上的,这是诈尸了吗?
涯鱼从容的走到水碧身旁,一手轻抚她的后背道:“别怕,没事了,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水碧环视众人,似乎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境况,立马翻身跪地叩首,却是不说一句话。
涯鱼再问:“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半晌后,水碧才嗫怯的回道:“没,没人,是奴婢打水,不小心掉到井里去的?”
不小心!这是骗傻子呢!
涯鱼自是不信的,只是不知到,为何别人都对她下杀手了,她还要围护?
难道她的家人,被别人控制起来了?
淑妃确定水碧确实活着后,大喜!
赶紧走过去,掰着水碧的肩,指着那两个假死的宫婢道:
“水碧,你可认识她们?她们说是你唆使她们谋害王皇后,嫁祸皇贵妃的?你到底有没有?若有,又是受谁唆使?你什么都别怕,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水碧在看到那两个宫俾时,眼瞳里当即兵荒马乱,喉咙不断翻滚,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可她还是睁眼说瞎话,摇头只道不认得,更没有唆使过她们做过什么。
那两个宫俾一听,当场就气爆。
这是要过河拆桥,感情想让她们去背那口,天大的黑锅呢!
那怎么行!
谋害皇后,又假死逃逸,那可是灭门大祸!
二人竟二话不说,直接就奔水碧而去,挽起袖子,
准备用暴力解决问题。
当然,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又是在景元帝面前,如此行径也只能死在萌芽里了。
待命的侍卫一出手,两个宫俾就如无力小鸡,从新跪回原位。
案情进入胶着,但有一点已然能确定,那便是,此事暂时看起来,与蓝青青和南澜无关。
涯鱼瞟眼外头黑漆漆的夜幕,心里想着,是时候回家了。
于是悄悄走到南笙身旁,有些气恼的轻踩了他一脚。
见南笙只是傻乎乎的回看自己,涯鱼翻了记白眼,压低嗓子道:“南澜、南澜”
南笙恍然回神,赶紧行到景元帝跟前,躬身一礼道:“父皇,儿臣甚是挂念三哥,您看…”
景元帝撇了眼还半翘着脚的涯鱼,手一挥道:“去吧!”
“谢父皇!”
…
离宫前,涯鱼特地去了趟,初遇水碧时,水碧摔跤的地方,如她所料的,在那里发现了比线虫颗粒。
然后又去查了水碧的人事档案,发现水碧在宫里还有一个妹妹水摇,在琼华宫当值。
最后才去天牢将南澜接了出来。
辰时过半
卿苑
涯鱼几个一踏进屋,涯鱼又立刻将人都推了出去。
压低嗓子吩咐安念,带南澜、南笙去涯照的院子等,言明,晚点在行解释。
待南澜二人走远,涯鱼才带着凉夏再次进到屋里。
外间桌边上趴着两个呼呼大睡的人。
涯鱼故意扬高声调:“安思,布菜!”睡得正香的二人,果然闻声惊醒过来。
唐豆看到涯鱼,瞬间笑颜如花,拉起杨西羞道:“我的小门主诶,你去哪儿了?快,看看我招收的新成员。
怎么样,不错吧,这模样定能为我们招揽到不少人,只是可惜了,是个哑巴!”
其实涯鱼看到这二人时,便猜到,先前不见杨西羞,定是被唐豆哄骗到哪里洗脑去了。
对于唐豆的执着,涯鱼甚是无语,可是又拿她没办法。
只得摇了摇头,让安思带唐豆回房休息,哄她说,新成员就交给自己教导。
唐豆一听,涯鱼要亲自教导,觉得涯鱼总算开窍了,开开心心的随安思走了。
凉夏给杨西羞服了药,下了银针,可惜,杨西羞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不甚清楚。
连凉夏也摇头,杨家人太狠,下了猛药,不调养个十天半个月,杨西羞是好不了了。
杨西羞很急,拉着涯鱼不住的咿咿呀呀个不停。
搞得涯鱼也急,莫名的更想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天大、了不得、看样子对南澜而言至关重要秘密。
做为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凉夏不急,他淡定的取了
笔墨纸砚,往杨西羞面前一放。
道:“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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