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插两刀
季囤走的时候,正好撞上朝大堂里赶的魏明,他挡住魏明去路,眼神狠狠的刮在魏明身上,没有只言片语,却十足的表达了自己的警告。
魏明站在中间直视季囤不善的目光,远远看起来竟让人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谁要拦谁的去路。
片刻后,魏明突然很不识趣的大声喝问:“季公子这是要走?”
季囤眼眸微微眯了眯,目光掠过魏明手里的东西,露出一丝疑窦,这狗东西想干嘛?莫非…他手里拿着的是…?
涯鱼似回应季囤般,突然站起来大声吩咐,“魏明将季二公子一同带进来吧!”
季北回身怒问:“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堂堂顺天府真要让个小小的幕僚掌控了?”
一众羽林郎均拔出腰间佩剑,作势要抢人!
涯鱼失笑,“季大人先息怒!让季二公子留下自然有我的理由,若一会季大人觉得我做得有何不妥,大
可去宁王府告我,让宁王殿下将我赶出府去,到时我还不是任季大人处置?”
季北大手一挥,一众羽林郎还刀入鞘。
冷哼一声,咬牙暗恨!老子可不会告诉宁王,等一会儿你出得这顺天府,老子就先让人将你暴揍一顿,你有没有命回宁王府再说吧。
魏明将涯鱼让他调取的会试答卷交给涯鱼,苏骆瞪大眼不可思议的喊道:“魏明,你个狗东西,交给她的是什么?怎可让她先行查阅?你这是要置何必于何地?”
何必面色已经坦然多了,并未斥责魏明,他边承受苏骆对自己间接的奚落,边接过涯鱼让魏明程给他的东西。
心里暗自高兴,特么的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败家子,啥时候将我置于原位了?就让你们狗咬狗吧,反正有脸没脸老子都还是这顺天府的主人!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涯鱼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皆朝她看过去。她精亮的眼睛跳了跳,又摇了摇头道:“苏公子、季公子的笔迹除了与卷上的名字
相同外,其它的就相差太远了!我一个外行人都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涯鱼抬起头看着堂子中间的苏季二人,沉寂半天的童舀突然发声道:“难怪季公子要坦护苏公子,原来你也换了他人的答卷!”
季囤淡淡的道:“还请公子谨言慎行,这些答卷可是当场密封的,就拿苏兄的答卷来讲,你们觉得童公子不会在答卷上落上自己姓名吗?若落了童公子的姓名,又如何能再不留痕迹的落上苏兄的姓名?”
涯鱼将手中答卷一合,笑着扬头道:“说得好!”
“这个看起来好像做不到!可是也许真能做到呢!”涯鱼朝魏明使了个眼色:“魏明你去将凉夏叫进来!”
魏明像接圣旨般非快的朝堂子外奔去,何必在心里又深深的给他记了两笔!
片刻后魏明带进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人正是凉夏。
涯鱼将两张答卷递给凉夏道:“看看吧,这是用了什么手法,掩了本来的字迹添了别的墨迹上去的。”
凉夏看了眼干净整洁的卷面,不甚在意又讨打的问:“你总叫我干活,啥时候结工钱?”
涯鱼甩了个冷眼,“看你表现!”
凉夏撇撇嘴,这话和说不给工钱一个意思!
凉夏回头看了看堂子中间,几个正看着自己神色各异的年轻公子,再次回头笑看着涯鱼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涯鱼凉凉的看着凉夏近在眼前讨打的脸,想起今日在明月楼时的事来,使劲用自己的左手压着暴走边缘的右手,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起身将这人给好削一顿!
他怎么好意思跟自己提条件?
凉夏看着涯鱼越来不善的眼神,直觉后背泛凉。随后像是自己什么也没说过一样,将两张答卷在木几上铺开,
从袖子里取出个粉色瓷瓶,倒了些瓶里的粉末混入茶水里,用手指搅拌后,沾了茶水涂抹在答卷考生的名字落款处。
片刻后另几个字迹从底下显现出来!
涯鱼满意的执起答卷道:“想必何大人手里童舀的答卷掩藏的名字会是苏骆!
何大人可瞧仔细了!你手里那张署名童舀的答卷,笔迹可同苏骆先前的笔迹相同?若还有质疑,我建议何大人去请书法大家詹尼前来一验!”
何必听着自己心口砰砰砰的声音,方才他看过了落款童舀的答卷,看起来是干净整洁,不像被人改换过名汇!
本来已经定下的心,忽的动荡不安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骆他们做的这个看起来万无一失的局,怎么就被涯鱼破了?
还是这般的不费吹灰之力!
这唤凉夏的男子是谁?何必愣愣到看着凉夏,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分明第一次见,怎会觉得这人眼熟!
现在可如何是好?堂下那两个公子自己可是开罪不起!可下手的小魔女自己也惹不起啊!
涯鱼看了眼脸色惨白的何必,自黄史案起,她便心知这人心性如何!现在叫他办了苏季二人,他肯定不
敢,但碍于自己在此,他又不敢不办!
涯鱼不想过分为难于他,再加上她做这些的目的就是给南澜狂拉仇恨!于是忽的沉眉大声道:“何大人是想徇私舞弊?”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何必,像被马蜂蛰了一下,本能的答道:“不敢,不敢!”
“那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在等什么?”
苏骆大怒,“哪儿来的人证?”
涯鱼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季公子可是画过押的!苏公子再想作假可来不及了!”
季囤面色如遇超级大地震的房屋,瞬间垮塌!他快速奔到何必案几处,拿起先前涯鱼让他签字画押的字据,不由眉峰紧蹙。
这真是百密一疏,先前自己只忙着离开,却不想着了这狗东西的道儿!
他是承认了苏骆说过换童舀答卷的话,可后来是有解释的,特么何必的狗师爷怎么就只记了前半截?
苏骆也忙奔到何必案前,从季囤手里夺过那字据,待看清其上所书后,整个人如着火般,怒瞪着哑口无
言的季囤。
沉默便是默认!
特么的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却在关键时候插老子一刀!
苏骆咬牙切齿,铿锵有力的大声道:“何大人,季囤也换他人答卷了,我苏骆愿作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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