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
苏骆目色一沉,看向涯鱼。短短一句话,他已经感觉到对方言语间不输自己的嚣张。
心下疑惑,还戴个面具,这人是谁?
自己进来也有一会儿了,这人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若不说话,自己倒还真就没发现他!
在季囤轻轻碰了他胳膊两下后,苏骆立马掩了些嚣张的气焰看着何必道:
“他是什么人?”
何必看着苏骆些微的收敛,想着恶人自有恶人磨,现下正好借涯鱼的手给自己出口恶气,顿觉心里畅快不少。
何必目光看向涯鱼,故做有些不甚在意道:“他呀,他说他是宁王殿下的幕僚,今日在八重楼救了童公子,说要来给童公子撑腰的!”
“宁王殿下的幕僚?”
…苏骆不由得有些恼怒,区区一个幕僚也敢跟自己叫板!这不是茅坑里打火把,找死吗?
苏骆不客气的伸手朝何必远远的点动,真是恨不能直接戳在何必脑门儿上。
“何必你是觉得这个位置烫屁股咋地?他说是就是吗?而且区区一个幕僚有什么资格旁听堂审?还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何必对苏骆如此嚣张的模样非常满意,故作诚惶诚恐的道:“这,这…”
“这什么这,还不将他给我赶出去!”
涯鱼站起身,明晃晃的烛火在银色面具折射下,在她的眼窝里闪出一池神秘莫测!
她“啪/啪”的拍了两个巴掌,然后朝魏明招了招手,魏明弓着身子快步踱到涯鱼跟前,涯鱼耳语一阵后,一巴掌拍在魏明肩上道:“滚!”
魏明像只听话的哈吧狗,夹着尾巴风一样的就滚出了大堂。
苏骆看着如此听话的魏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回身大骂:“何必,你看看你手下的都是些什么人,谁都能使唤了是不是?”
涯鱼取下腰间的羊脂白玉,在众人眼前一晃道:“这是宁王殿下的龙纹玉佩,我在这大堂之上代表的是宁王,苏公子可还有意见?”
苏骆心头一慌,不自觉的看向季囤,季囤细声嘀咕几句后,苏骆扬起头哼笑一声:
“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涯鱼就知道要办苏骆不会那般容易,所以才将自己和南澜的订婚信物拿出来显摆。
她今日会带上这信物出门,说来还得感谢杨西羞请她吃酒。
涯鱼猜杨西羞对南澜是有意的,今日本来想着将这玉佩送给杨西羞,好叫她帮自己退掉和南澜的婚约。
结果杨西羞爽约了,这玉佩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涯鱼扬起玉佩朝向何必道:“何大人,你亲自来验
验!”
何必真想跳到苏骆跟前嘲笑一通,眼前这人可是宁王殿下的未婚妻,是涯家大小姐,她手里的玉佩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
何必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我早就看过了,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涯鱼看向苏骆,“既然如此,那现在我可以坐下了吗?”
何必忙接口道:“公子请坐!”
“那现在我们来确定一下苏公子凭的什么本事中了会试榜吧!”涯鱼卷了卷宽大的袖子,轻轻坐下抬眼看向苏骆。
季囤却抢过话头道:“苏兄先前告诉过我,他是因为府上请的先生蒙对了考题才得幸中榜的。”
涯鱼顿时拉下脸来:“季公子我在问苏公子,你还是不要插嘴的好,否则…
一步错,步步错!”
季囤吃瘪的惊看涯鱼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骆一眼,然后知趣的闭了嘴。
苏骆有些气急的嚷嚷:“这里是何必为大,还是你为大?何必还没问话呢,你区区一个幕僚有何资格?”
涯鱼捂嘴轻笑,“我一直以为这里你最大呢,一口一个何必
不过何大人倒是说了,等你确定呢,只是你一直顾左右言它,不作回答,我做为旁审,自然有义务提醒一二。”
苏骆肥胖的脸颊堆起层层红晕,“正如季兄所言,我家先生蒙对了题,我提前将答案记下了,自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的!”
“哦!”涯鱼将惊疑的语气拉得老长,幽深的眸子里如有点点星光流动,半晌后才道:“那么为显公平,你就和童公子、季公子一同当场默写各自答卷上的内容吧!
想来童公子这种阿猫阿狗定然立马就会露出马脚,何大人到时可要判他个重刑,免得日后恶犬到处咬人!”
何必刚抬起手要吩咐人上笔墨纸砚,苏骆就大声反对道:“不行,不行!我这么久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怎可叫我再行默写!”
“哦!”涯鱼失笑的再次拉长音调,“那你们就同时写下今年会试时的考题吧,当然苏公子若是忘记了,那就有劳童公子大声念出来,苏公子当作是听写也成。”
何必眼珠子一转,接合先前涯鱼悄声吩咐魏明办事,立马就猜到涯鱼定是让魏明取苏骆几个封存的答卷去了。
看这童舀以死鸣冤,这事已然八九不离十的是苏骆换了童舀的答卷。
可是那答卷能如何换?收卷时是没有时间给苏骆再去将童舀的答卷抄一遍的,最快最直接的换卷方法就
是改名字!
阅卷官们又不瞎,如果改名字的手法不高明,初阅卷时就会被发现。
所以,想来即便涯鱼取来答卷,也定然证明不了什么!
但为了以防万一,何必还是立马招来衙役,一阵细声吩咐后,那衙役便非快给童舀几个分别上了笔墨纸砚,然后悄悄的退出了大堂。
苏骆三个写好考题后,衙役先递给何必看了看,才传到涯鱼手里,涯鱼状似无聊的品评起这几人的字来。
童舀很好、季囤还行,而苏骆…真叫人一言难尽!
苏骆恼怒的道:“都按你的要求办完了,现在能确定了吗?”
涯鱼呼了口气,心底有些着急,这魏明怎么还没回来!
涯鱼只得捡起从前的厚脸皮道:“苏公子,你这如
五岁孩童般的字也能中榜吗?阅卷官是收了你苏家的银子,还是瞎了眼?”
苏骆得意的将头一扬,“我苏家可从不给人送银子,要送也是”
季囤用胳膊肘猛的撞了苏骆一下,苏骆才惊觉自己刚才差点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我这字虽是不怎么好看,但贵在我的文好,想来阅卷官们也是认真负责的。对此我真是甚感心慰。”
季囤发现涯鱼不停的看向大堂之外,结合她刚才的行径,脑子一转,猜测先前魏明被她驱出去是不是取什么证据去了,赶紧回头朝兄长季北打了个眼色,想要先行离去,好半路截住魏明!
季北站在大堂外朝何必大声道:“何大人,若无用得着家弟季囤的地方了,那在下就带着季囤先行告辞,家父家母还等着我们回家用晚膳呢!”
何必寻问的看了眼涯鱼,涯鱼点了点头道:
“这样吧,季公子对自己先前说过的话签个字画个
押,就可以随季大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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