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余涯
何必以为这小祖宗到这儿就该尽兴了,没成想她还要全程跟!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
涯鱼若是守在一旁,那自己还怎么护吏部尚书苏承之子苏骆?那苏骆可是苏承的心肝宝贝,若护不住他苏承会放过自己吗?
何必简直不敢想后果,心里将涯鱼恨得是透透的,可又耐何不得她。只得转而对涯照道:“公子,这怕是不合规矩,您看”
涯鱼眼睛一眯,说话都带冷气:“你说什么?”
涯照知道涯鱼的性子,但却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去淌这浑水,眉头微蹙道:
“想必凉夏这会儿正在愉快的使唤安思安念,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他好些,这些破事儿,让何大人自行处理就好。”
“你先回去看着他,回头我回来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涯鱼撇眼涯照,然后回手扯住何必衣袖道:“
走吧,我已经承诺童公子了,我可是个守诺之人!”
涯照本欲跟着涯鱼一同前往顺天府的,可涯鱼看他刚才的态度,生怕他坏自己的事,直接将他赶了回去。
涯鱼跟着何必去到顺天府,童舀当堂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今年春闱结果出来后,童舀没有中榜,那时他只觉是自己学识不够,心里打算着反正自己还年轻,再努力三年,下次再考。
可一次在花雕馆吃酒时,他突然听到隔了一桌,喝醉的苏骆,亲口跟季囤说,他能中榜是因为换了一个叫童舀考生的答卷。
童舀一听哪还忍得住!他立马跳将到那桌质问苏骆,那醉酒的苏骆毫不忌讳的直接当众承认,还命随从将童舀打了一顿,扬言说不服气就去告啊,他苏骆的事没人敢管?
要说这苏骆和童舀,虽然平时因为身份悬殊并没有交集,但好歹也是同窗,这偷换了童舀答卷,还如此
嚣张,真是哥哥能忍,弟弟不能忍!
童舀顶着猪头脸,当晚就来顺天府击鼓鸣冤,可是何必不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畏惧那苏骆还是怎么的,连大堂都没过一下,直接就让衙役将童舀关进大牢,直到前天才放出来。
童舀想着自己寒窗苦读十于年,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换了自己的人生,自己还状告无门,能怎么样呢?
只有一死了之了!
何必精瘦的脸颊上黑漆漆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听完后大怒,狠拍惊堂木质问童舀:
“为何那么多地方不去,非要选择去八重楼跳楼?难道是有意想以死毁了八重楼的盛誉?”
何必这是想给童舀安个模棱两可却又天大的罪名,可童舀又不是傻子,他自然不会承认
童舀故作可怜巴巴的回道:“学生那时心灰意冷,开始本来只是想去八重楼散散心,可后来越想越觉得此生无意义,心头突然就冒出寻死的念头,并没想那么多?
学生”说到这儿,童舀是真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了,只得将目光投向“余涯”,这一路走来,童舀发现何必似乎很是畏惧这个“余涯”,而这位“余”公子似乎也是铁了心要帮自己。
涯鱼收到童舀求助的眼神,扬起嘴角道:“何必,童公子击鼓鸣冤时你若受理了,还会有今日八重楼之事吗?这是大过!”
涯鱼目光一侧,对何必下手的师爷道:“师爷可将这点记好了!”
何必一听吓了一跳,心里恨不能上去咬嘴毒如刀子的涯鱼两口,“嘿嘿”陪笑两声后,果断转移目标道:“魏明,你去将苏公子和季公子一同传来,我们当堂对质!”
“慢着!”涯鱼打断何必,“魏明你先将那季囤带来,等季囤到了你再去传苏骆!”
涯鱼这是想挨个击破,他可不能如了何必的意,让季囤和苏骆先碰面将口供对好了。
这苏骆,涯鱼是知道的,他在丰京城的名声可不比
自己的好!他是吏部尚书苏承的小儿子,姐姐入了宫,如今是德妃,哥哥已经进了翰林院,一家人可是宠他得很。
至于那季囤,她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以何必这种小人的认知,想来那季囤定然也是个世家子。
暮色四合,简白从天而降落在挂着“揽尽”牌匾的屋门外,上前轻轻扣了三下门后,就听得屋里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进来!”
简白急步走到屋内左侧的书案前,合手作揖道:“禀殿下,涯大小姐又参合到一起科举案子里了,她,她”
南澜凤目一抿,微急道:“嗯?”
简白闻声抬头看了南澜一眼道:“涯大小姐说她是您的首席幕僚“余涯”!”
“余涯!”南澜将手里的竹简一合,想起今日明月楼的事,看来涯鱼是想打击报复自己呢!
南澜只觉甚是有趣,面上扬起一抹笑容,“她这是想打着我的名义去干坏事儿!”
“依奴才看,也不算坏事儿!”
南澜看着简白目光带着疑惑,“哦?”
“您想啊,她要是打着您的名号替那童公子申冤,那岂不是替您博得民心?”
“她可没那么好!”南澜笑得双眼像弯半月,右手食指在书案上轻轻扣动起来,“一个能在会试场上作弊的人,你觉得会是个普通人吗?这臭丫头是想让我和朝中权臣结仇呢!”
简白惊诧的抬起头,“啊!那小的这就去阻止她?”
“不用!”南澜笑得越发开心,“我从不拉拢朝臣官员,自不会在乎哪个权臣怨恨于我,若那真是个贪官污吏,下台是早晚的事,若是个贤臣也自不会任由家中子弟胡闹,还忌恨于我!”
南澜笑得得意,“你去让流年来我书房一叙!”
简白不知自家主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非快将
南澜在明月楼救下的少年带到了书房。
少年一袭白衣胜雪,动如扶风的朝南澜行了个礼,“流年见过王爷!”
“不用多礼。”南澜朝书案对面的椅子指了指,“坐吧!
今日还得多谢你配合我演那戏,不过这断时日恐怕还得麻烦你继续配合我!
当然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价钱由你开!”
“王爷说笑了,王爷于流年有救命之恩,能配合王爷实乃流年大幸!不过”
“不必遮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南澜应承得自信满满,可下一刻他便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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