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好猫
八重楼底下已经慌作一团,有着强烈的爱国之心却又无知的围观者,纷纷涌过来,看那打算,是想合众之力接住童舀,以护八重楼神威!
魏明感觉自己都快被挤成纸片儿人了,无奈的抬头看了眼往下坠的童舀,不犹大惊!目测看来,童舀坠落的位置正好在他的头顶上!
不得不说,这魏明与这些愚昧无知的百姓还是有区别的,他还算有些学识!
比方说这高空落物不能接,搞不好就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a呀,他若刚好砸中我,我不是作了他的垫背,死翘翘了!”魏明吓得后背直冒凉气,立马扯开嗓门大声呼喊:“你们闪开!不想死的全都闪开!”
可是人群嘲杂,也许无人听到他的话;也或者就算听到了,也直接无视掉!
极个别人还用飘忽的眼神瞟他两眼,赤/裸/裸的
看不起,“你是不是傻,我们在楼底,怎么死?”
“你们不怕死,倒是让我出去啊!我怕!”魏明哭丧着脸,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无力的哀叹,只得暗暗祈祷:
“八重楼的神舍利啊,头顶上的九重天啊,保佑那小子别砸到我头上吧!”
片刻后朝杂的人群声骤然停下,不断有围观者似乎害怕嗓门太大会惊动什么般,只是轻呼:“哎呀,好险啊!怎么还没人去救人啊!”
魏明抬起头,就见童舀随着他那身青色长衫,倒挂在八重楼四楼的塔牙尖子上,像个破旧灯笼般轻轻的摇晃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担心,只一缕轻风就会将他吹下来摔作几瓣!
“神灵显灵了,神舍利显灵了啊…”魏激动不已的喃喃自语,猛然大喝一声:“全都给老子让开,让老子上去救人!”
慌乱又惊喜的人群立马让开半丈宽的道儿,魏明拔腿就带风的朝楼上奔去。
此时倒挂在八重楼四楼塔牙尖子上的童舀,真是吓得肝胆俱裂,他是不甘心,是不服气,心腔中是有一斛热血!
可是这些并不影响他也怕死!
他原本笃定那些狗官不敢让八重楼发生命案!他原本只是打算来这里闹一波,然后那些怕八重楼出事的狗官,肯定立马就会来给自己做主的。
现在给她做主的人倒是来了,可是…
童舀听着楼面上父亲一面焦急的呼喊,还一面假装镇定宽慰自己!听着那个说要给自己撑腰的公子吩咐人取绳索,叫他莫要担心…
目光倒垂在自己挂在塔牙尖子上的麻布衣衫处,那块幸运的麻布此刻正不断传来叫他胆战心惊,仿佛催命符般“嘶嘶”的裂破声!
童舀眼睁睁看着那处破洞越来越大,就像看到自己年轻的生命在眼皮子底下飞速流逝。
他开始后悔今日的作为,开始担心没了自己父亲该怎么办?
童舀突然觉得:一世碌碌无为,苟活于世,得一场父慈子孝,远离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也许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若这次能活下来,若能为官,那自己定要护一方百姓;若还是不得,那便庸碌一生吧,只要能每日见到父亲温暖的面庞,一切都值得!
“舀儿…”童钊突然趴在楼面边缘上,伸手抓住童舀的脚,口中大叫:“快啊!”
童舀再次倒立着垂眸,就见那处幸运的麻布马上也要与幸运说永别了!
他感觉整个身体的血被抽空了般,炽烈的阳光下寒气弥漫在他周身,看着啪嗒落泪的父亲充满愧疚。
魏明踹着粗气,一把抢过官差手里的绳子一刀切作两段,将一段的一端系在自己脚脖子上,另一端仍给一个官差道:“套到柱子上去!”
然后又将另一段丢给另一个官差,让他也系在柱子上,最后麻利的奔到塔牙尖子处,双脚朝两边下落,一下勾在塔牙尖子上,让自己与童舀一样程倒立状。
吓得楼面楼底的人一阵聒噪尖叫,只有涯鱼涯照相视一笑,表示心照不宣。
在童舀绝望的尖叫声中,那块幸运的布料寿终正寝,他失去依靠的身子再次猛的朝下坠去。
片刻后又猛的停下!
魏明成功的在最后关头将绳子套在了童舀腿上。
楼底的人群在绝望的惊吓后,爆发出格外热烈的掌声!
人们兴奋的欢呼:“大人牛气,大人威武!”
在魏明得意而欣慰的笑声中,童舀当先一个被官差拉回楼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童舀身上,围着他问长问短,大家居然将魏明忘了!
魏明看着颠倒的世界有些生气,在半空中大喊:“你们倒是把我也拉回去啊!”
可是嘲杂的人声将他的呼喊淹没,魏明简直睚眦欲裂,要知道这种用脚倒勾挂是非常费力气的,此刻他已经感觉自己力气透支,快不支了!
好在万分危急的时刻,魏明并没有失了方寸,他将目光落到楼底,朝与自己亲近的衙役打手势,让他赶紧上来救自己。
真是好猫手下无笨鼠!
那衙役飞快奔到四楼顶,上到楼面上第一个动作是抓住系着魏明脚的绳子,然后大呼一声:“魏老大掉下去了!”
虽然这话不真,但非常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及思绪拉到魏明身上。
何必不知是否是故意,拉长音调道:“魏明还没上来吗?”
魏明听到这句被气了个半死,脚下一个脱力,他的身子就朝楼底坠了去,虽然有绳子护持,但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还是让魏明心惊自己剩下的半条命又掉了半条!
楼下纷纷扬扬的赞叹,瞬间又被紧张的气氛笼罩。
楼面上的人迅速抓住绳子,展现出人多力量大的真理,片刻就将魏明拉了上去。
待魏明缓过心气神儿来,涯鱼笑着轻轻的拍了拍魏明的肩,魏明收到涯鱼露在面具外肯定的眼神,笑意立刻爬上他先前愤怒、惊惧的眉眼,心底泛出两个字儿:“值了!”
何必瞪了眼正兴奋的魏明,吩咐他带着童舀回顺天府,然后朝涯鱼二人作辞就要离去。
“且慢!”涯鱼突然叫住何必,在何必和涯照惊诧的目光中,朝何必合手一礼道:
“在下余涯,乃宁王殿下门下首席幕僚,奉殿下之命,全程跟进童公子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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