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楼
这八重楼程宝塔状,坐落在丰京城城北街尾,比邻金水河,其地底下供奉着传说中的舍利子,是外地人来丰京城必游之地!
传言说那八重舍利,集位天上七大星宿神,世世守护大夏!塔高八层,在上便是九重天。
每年十月这里便会宵禁一月,皇家会在这里开坛祭天,以求大夏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是以,但凡谁听说有人想在八重楼跳楼,都会迫不及待的赶来阻止!
开玩笑啊,这可是关乎国运!换句话说就是大夏的好坏,这大夏的好坏就是大夏子民过得好与坏,这能不急死人吗?
何必不是愚昧无知的小民,自然不相信八重楼的传说!但他不敢破坏皇家数百年造的势啊,心里虽咒骂楼顶那斯要跳趁早,可行动上却不得不百般阻拦。
他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头儿,心里气急!这么大热的天儿,自己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躲到八重
楼里边去。
魏明抬起袖子往额头上一抹,欺近何必体贴的道:“大人,您读的书比小的多,小的带人在楼底下守着,您上楼去劝劝那傻小子!”
何必一听,乐了!拍了拍魏明的肩嘉许道:“好好干!回头有机会…你懂的!”
魏明嘿嘿嘿的干笑两声,看着何必背影消失在八重楼的门洞里,暗叹:“但愿你某天能良心发现,真的懂!”
何必爬到八重楼顶,见一中年男子正苦口婆心劝慰那打算跳楼的童姓公子。
他躲在檐下打好腹稿正欲加入劝慰童姓公子时,眼睛突然被楼底斜下方猛然闪烁的利光刺了一下。
他揉揉眼睛仔细一看,便瞧见涯照和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年轻公子,在一个老头儿带领下朝八重楼走来。
刺到何必眼睛的正是那反射阳光的银色面具,涯照同南笙一同去过顺天府,所以何必自然识得他。
那带路的老头儿何必也还记得,他是先前在明月楼
外替涯鱼怒怼宁王殿下的人!
收回目光看到跟前正劝慰童姓公子的中年男子,何必突然想起在明月楼时,这人割断腰带救了涯鱼,还替涯鱼怒怼了南澜好几句!
如此一来,何必是瞬间就确定那戴面具的人是谁了!
何必暗骂一句:“特么的!怎么哪儿都有你在?”
为了避免像先前明月楼时那样,涯鱼一上去就同跳楼的人一起落下去…
何必赶紧耳语吩咐一个官差道:“去,告诉魏明,让他万莫让那戴银色面具的公子上八重楼来。”
是以,涯鱼几个走近八重楼时,八重楼的入口已经被魏明让人给封了!
可是何必打死也想不到,涯鱼面具都没摘,只在魏明耳边说了句:“魏明,起封!”魏明便毕恭毕敬的起封将涯鱼几个让了进去。
何必在楼顶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边将魏明这个没骨头的家伙骂了个透,边收好面容准备迎接涯鱼涯照的到来。
涯鱼爬到楼顶大口踹气,那老头儿倒是矫健,两大步走到中年男子跟前眉飞色舞的道:“童公子,你快回来,我已经把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请来了!”
何必一听涯鱼两兄妹是这老头儿请来的,真恨不得立马甩他两个嘴巴子。心里直泛苦水:“流年不利啊!”
这楼不能让童姓公子跳,但他的诉求自己没法儿解啊!若是涯家两个混账在牵扯进来…
何必真后悔上到楼顶来,要是此刻自己在楼底下晒太阳好歹还能装个中暑昏迷!再接着装个一病不起,不就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吗!
想到此,何必是更加恼怒魏明,心里甚是迁怒,回头定要给他些苦头吃!
不明所以的魏明,却在楼底下抬头看向楼顶,边抹汗,边憧憬美好的未来…
童姓公子听得那老头儿的话,有些不信的道:“此话当真?”
中年男子有些喜极而泣:“真的,舀儿,快过来,见见贵人!”
童舀还是不信,警惕的凝眉道:“你让他过来我看看!”
老头儿抬手道:“你等等!”回头朝涯鱼看了一眼,猜涯鱼戴上面具,怕是有意不让人认出她来,打了个激灵道:“公子,童家小哥想要见见你!”
涯鱼走上前,童舀一看,反倒有些愤怒的朝房顶边缘迈了一步,厉声哀叹:“你们弄个戴面具的人以为就能骗到我?
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淌这浑水替我申冤,那些当官的只会官官相护!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童舀就算在学富五车又如何,一样永无出头之日!”
童舀踉跄两步,目测此时离坠下楼去仅一步之遥。
涯鱼急得赶紧又向前踏了一步,纤瘦的身子落进烈日底下,“你相信我,只要你所说属实,我便一定能帮你!”
为了取信童舀,涯鱼回身退回房檐下,一把将何必扯到前面道:“这是顺天府尹何必,这个案件,我将全程跟进!”
涯鱼摇了摇何必,“何必,你快向童公子承诺!”
见何必依然踌躇,涯鱼咬牙狠厉道:“八重楼如果死了人,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护你!”
何必权衡利弊得失,脸红脖子粗的闷咳两声,指了指涯鱼抓紧的他的领子,涯鱼松手后他才貌似缓了两口气道:“本官自当为童公子主持公道,童公子快些回来!”
童舀犹自不信的问道:“大人的话可当真?”
何必有些犹豫的回道:“当真!”
“那为何我在顺天府击鼓鸣冤时,大人不问缘由,直接将我关进大牢三月有余?”
何必垂头不敢直视涯鱼露在面具外,那双吃人的眼睛!好似不知情般,一脸懵逼的道:
“有吗?我是真不知道,可能是魏明那小子干的破事儿!回头我定然狠狠惩罚于他!”
中年男子朝童钊走了两步,伸出手满脸期待道:“舀儿,快回来!”
童舀看着涯鱼冲自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垂头不敢
多言的何必,目光最后落在含辛茹苦将自己培养成人的父亲童钊身上…
童舀心里微沉,也许这面具公子真能替自己申冤呢!心念一动,就想冲过去给深爱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
谁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仰倒着朝下落去!童钊像只惊觉的狼,一个扑身整个人趴在八重楼顶沿上,也只来得及抓住童舀的一只布鞋!他痛苦的大声呼叫:“舀儿…”
涯鱼急得向前大踏两步,吓得何必和涯照二人飞扑上屋顶,一人一个胳膊的将她抓了个牢实。
“都怪我!如果我不捉弄凉夏,现在童公子就…”涯鱼情绪低落,很是自责的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