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骂你
涯鱼面色一紧,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激动,就朝露面男奔过去。只是心下纳闷,刚才他分明救了自己!现在这般又是什么鬼?
想归想,涯鱼的行动可没停下!她一边后退,一边思考如何逃脱。还有安念,涯鱼凝眉暗自打气,看来必须反杀了!
可是自己明显不是对方对手!怎么破?
涯鱼退到一处没有月光漏下来的阴影里,顿住脚步,能看到露面男持剑急迫飞扑过来的模糊轮廓。
她将残棒往头上一顶,矮下身子一个翻滚,确保自己脱离攻击范围。就听得一声“噗”响伴着男子惊恐的叫声“啊”!似有微温的雨滴打在涯鱼手背上。
这自然不会真的是雨滴!涯鱼抬起手背嗅了嗅,大惊,“血!”
完全的黑暗里还有一个人!那死的会是谁?涯鱼在心里骂了句娘,我他么得罪谁了,居然有两波人要杀
自己!
涯鱼蹲着身子朝更深的黑暗里无声转移,视线的余光突然叫她侧目,一丈开外的地方,一个蒙面人缓步行到昏迷的安念身侧,探了探鼻息,冰凉的剑尖即刻抵在安念脖颈上,大声道:“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该死!刚才露面男扑杀自己,这人肯定是看到了的!这蠢货难道不应该觉得自己已经被杀了吗?他用安念去威胁另一个也想杀自己的人,他是不是傻?就这脑回路还出来杀人!”涯鱼再次骂/娘。
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但涯鱼没动,她心知,若自己出去不一定能救安念,却一定会死!
黑暗中的那个人没有动静,说明他和安念身旁的蒙面男子不是一伙的!可不管活着的是谁,在死者惊叫的那一刻,那人定然也发现了死的并不是涯鱼,所以他也在等自己现身!
涯鱼琢磨,既然都想杀自己,那么即便他们真的杀了自己,复命时应该要带上诛杀自己的证明吧,比如
自己的人头!
狮子和老虎都想要猎物,那不管猎物是死是活,要想果腹打一架怕是在所难免!
涯鱼笑了!两个都想要,那么也只能是最后活着的人才有机会得到,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点!
蒙面男子显然已经失去耐心,扬声叫嚣,“我数三声,你若再不现身,那我就先割下她的脑袋!”
“一”
“二”
“三…”
“别碰她,我在这儿!”涯鱼缓缓的站起身,迅速走到斑驳的月光下,“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吧!”
涯鱼左右看了看,再往前踏了两步,虽然依然在斑驳的月光下,但这次位置离刚才的阴影处要更近一些。
她要引蒙面男子过来,以便黑暗中那个人与蒙面男子抢杀自己,只要自己算好时机一躲,定能如刚才在黑暗中一样,借他们的手替自己除去一个可怕的敌人
!
蒙面男满意“呵”笑一声,撇下安念朝涯鱼走来。
可是黑暗中根本没有一丝动静,在安全距离内时,涯鱼主动开口以拖延时间:“我愿意出十倍价钱买自己的命!”
见蒙面男子不回答,涯鱼再次加价,“一百倍!”
蒙面人顿了一下步子,继续朝涯鱼走来,干笑两声道:“我怕自己没命花那些钱!”
“杀了我你就有命花那些钱了吗?
我的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我的未婚夫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他或许会是大夏未来的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往哪里逃?”
蒙面男子似乎仍然不为所动,连话也不愿在接了。
看着逼近的蒙面男子,涯鱼向黑暗里微微侧目,黑暗如一潭死水,不见半点波澜,涯鱼暗自着急,“猎物就要被别人抢走了,那人还躲在黑暗里等什么?”
涯鱼向背离黑暗的斜后方退了两步,稍稍拉开自己与蒙面男子的距离,“我…我愿以身相许,你跟我回
涯府,我必保你!”
蒙面男子瞬间欺近,似乎对这个条件有点心动,他伸手抬起涯鱼下巴,涯鱼的脸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他眼里。
涯鱼的心简直已经跳出嗓子眼儿了,而蒙面男子似乎被她的容貌吸引住。
“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蒙面男子感叹,略微沉思后道:“万一我跟你回了涯府,你反倒想要我的命,我岂不是亏惨了!”
“不会的!”涯鱼吞了口唾沫,眼神温柔似水,声音袅袅,鬼话连篇,“我看你眼睛动若星辰,想必也是不凡之人,今日你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以身相许!”
“是吗?”蒙面男子急不可耐一笑,手从下巴上移到涯鱼的领口上,“那你我便在这里入了洞房,我便信你的话!”
“这…”涯鱼在心里将蒙面男子祖宗十八代搜出来骂了个遍,面上却故作迟疑,脑子一转,凑到蒙面男
子耳边轻声道:
“郎君,我愿意!只是那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躲起来了,恐怕是想趁你不被偷袭于你,然后好杀了我!我们不防先…”
“那先亲一个!”蒙面男子掀开面纱漏出笑着裂开的嘴唇,朝涯鱼红唇凑过来。
涯鱼嫌恶的将唇错开,故意压低嗓子道:“郎君小心背后,我方才看到那人身影了!”
蒙面男子警惕回身,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视力自然比普通人好,他当真看到阴影边缘处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心下对涯鱼不由多出几分信任来。
在扑向那团模糊影子前,他特意对背后的涯鱼叮嘱:“娘子躲远些,等我片刻!”
涯鱼几欲作呕!却又在结果未明前不便发作,万一这蒙面男子赢了呢?得他信任自然更容易逃之夭夭,甚至是将他反杀!
“郎君小心些,我先去看看我那丫头!”涯鱼边说边朝安念奔去。
她已经有了主意,现在那两个人定然顾不上自己,马车车厢虽毁了,可底板还在,马儿也在,只要自己将安念弄到马车底板上,她们就可以驾马逃跑了。
听着黑暗中传出来的兵器相撞的乒乓声,涯鱼迅速将马车拉到安念身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安念弄上了马车。
涯鱼翻上马车,拉起缰绳口里学着车夫,“驾,驾…”可是马儿却纹丝不动。
涯鱼暗恼,自己六岁学骑马,本身自是善骑的,只是这驾马车倒是头一回。
本是争分夺秒的时刻,怎允许这马儿吊链子!涯鱼跳下马车,拾起一块碎木,爬上马车就欲一下拍在马儿屁股上。
可是碎木块还未落到马儿身上,蒙面男子就捂着染血的胸口,一下跳上马车道:“娘子快走!”
显然蒙面男子受伤了,涯鱼正准备一脚将他踹下去,可是冰冷的剑锋已经贴在她脖子上了。
涯鱼朝他“嘿嘿嘿”的干笑两声,没有选择的拍了
马儿一下,马儿吃痛“踏踏踏”的奔跑起来。
呼啸在耳旁的风将身后追来男子的声音刮得模糊不清,“涯小鱼,你带了个蛋…”
涯鱼驾着马儿嘲笑道:“他在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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