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大大的坏
马车片刻冲出榆树林,涯鱼侧目正好看到蒙面人怒瞪自己的眼神,和他露在空气中惨白的上半截脸。
涯鱼瞟了眼他紧捂的心口暗叹:“怎么还不死!”心里又担心后面那个还在追,手中碎木忍不住加了力道打在马儿身上。
为了躲避追踪,涯鱼控制着马儿在各个暗巷里穿梭,那本在她脖子下的冷剑突然掉落般砍在她手中的碎木块上,涯鱼简直吓了好大一跳。
这特么若不是自己手中握着碎木放在腿上,这会儿被切割的还不就是自己大腿了!
涯鱼惊吓中生出狼胆,转头就骂:“你奶奶个x的…”
只见蒙面人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不知啥时候已经恹恹儿的仰倒在马车底板上了。
涯鱼不知是惊是喜,自言自语道:“被自己咒死了?”
涯鱼嗤鼻,一木拍在马儿屁股上,马儿飞奔起来,半柱香后,残缺的马车停在涯府大门口。
涯鱼让仆从将安念和蒙面人搬进卿苑的时候,安思像个突然找回丢了糖的孩子,又哭又笑的跑过去牵着涯鱼上下左右的看,“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涯鱼蹙眉看了看躺着的安念二人暗叹:“有这么吓人吗?”
然后探了探蒙面人的鼻息,吩咐安思去将凉夏找来,不然一会儿这人死了,就真的有点吓人了!
安思噘嘴:“小姐,大家都去找你了,全出去了!”
“啊!这什么情况?你没告诉他们我是去大牢找慕容了吗?”
安思眼带责怪,“你不是遇刺了吗?宁王殿下说你被刺客挟持走了!”
“他怎么知道的?”
安思垂头低了嗓音,“宁王说他又没戴面纱,你却
认不出他,他在救你,你却要驾着马车偷跑,被刺客劫持可能也是心甘情愿!
说你好像看上那个刺客了!”
安思小心的看了涯鱼一眼,又回头看了那依旧蒙着面纱的男子,“小姐,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你觉得呢?”涯鱼又惊又怒,吩咐下人给蒙面人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趴在桌边不停抹着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口中喃喃:
“难怪他露着面容,可是夜色太黑我看不清啊!
难怪他扑杀过来,死的却是黑暗中隐匿的那个人!只是他干嘛要故意改变声音?还说什么“是要我命的人”,我又不傻,要我命我还不知道逃么?
这倒霉悲催的,不能怪我!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在跟踪我?他在暗恋我?还是对阿照贼心不死,想保护我来讨好阿照?
艾玛,这家伙就像谜一样!
……
天色微明,天幕像澄澈的蓝玉,涯鱼被屋外急切的
大声询问吵醒,她皱眉不耐的翻了个身接着蒙头大睡。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
“报官吧,城门封锁了,那贼人定然跑不出去!”
“…”
“小姐回来了!”安思从左厢房里跑出来,语带心虚。
昨夜涯鱼回来后二人说明一切,虽然她心里也着急想告诉外出寻涯鱼的人,但她根本无法通知他们。
在涯鱼的严厉要求下,她也只是请来大夫给安念瞧了瞧,在大夫说无碍连药都不用吃后,她也乖乖回房休息了。
虽一听到他们回来,立马就起床穿衣出来告诉他们,但她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最关键的是,小姐此刻睡得正香,她可舍不得去打扰小姐休息。
“你说什么?”几人几乎异口同声,涯照奔到涯鱼
屋里看了看,退出来时顺便将跟进去的人也推到门外。很严肃的压低嗓音道:“都出去,别影响小鱼休息!”
南澜恼怒,心里不爽:“小爷可是累了一个晚上,腿上还受了伤!该休息的难道不是我吗?”
涯照此刻自然无暇顾及到南澜,他走出来问安思道:“小鱼可有受伤?”
不待安思回答又对凉夏道:“要不你进去给她瞧瞧?”
安思赶紧道:“没,小姐没受伤!”为了平息众怒,安思又机灵的补了一句,“但小姐受惊吓了!对惊吓!”
言外之意,你们可别在惊吓我家小姐!
南澜瘪嘴,他可看不出涯鱼哪儿像受了惊吓的,调/戏蒙面人得劲,驾马车逃跑得也是飞快!
“额,对了!”安念看向凉夏,“公子看看安念吧,她昏迷了,还没醒!”
凉夏跟着安思进了左厢房,替安念把了把脉,道:
“她无大碍,撞到脑子了,今日内必定醒来!”
安思呼出口大气,似乎总算放下心来。
就在凉夏回右厢房准备眯会儿瞌睡的时候,右厢房传来他的怒喊:
“要犒劳我难道不该弄个美人儿来吗?弄个要死不活的男人是几个意思?”
安思后知后觉跑出来的时候,凉夏正站在右厢房门口和涯照几个大眼对小眼。
“他是劫持小姐的那个混蛋!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他给忘了,小姐说让先生回来后给瞧一瞧,看还能不能救活?救不活就麻烦先生处理一下,丢远些,她不想看到死人!
要是能救活就绑起来,问清楚是谁派来的人!”
凉夏面色骤然一冷,“你家小姐可没给我工钱!”
涯照高兴的道:“小鱼很吝啬的,你还是搞死他吧!”
涯照可还清楚的记得,南澜说涯鱼可能还想嫁给那蒙面人的话,他可不能让涯鱼嫁给这种人!
涯照暧昧的笑看南澜一眼,好像在说:“你放心,老子替你摆平他!”
可南澜不这么想,他严肃的道:“先救活问清楚了再弄死也不迟!”
“你们这说的可是人,不是鸡鸭鹅!良心真是大大的坏!”凉夏扯了扯嘴皮坏坏一笑:“不过我喜欢!”
“那你就先去死吧!”蒙面人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横在凉夏脖子上的匕首,预计离凉夏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似乎没人对他的容貌感兴趣,他依旧蒙着面,颤颤的声音向众人明示着他真的伤得很严重。
“你们都给我住手!”涯鱼突然跳将出来,大约是被吵醒的,说话语气特别不善,“他是我未过门的郎君,你们谁敢伤他,我便要谁的命!”
蒙面人似乎陡然间有了点力气,却也化作了怒气,一不小心在凉夏白净的脖子上割出道红色丝线。
“涯大小姐,你是不是以为我傻?还想骗我?我可
是被他们的话吓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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